重生后我想嫁早死太子-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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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娘从最初的惊愕恢复过来,冷静的想了想就接受了,甚至言语之间还有几份遗憾:“没想到终日一起嬉戏,你居然有了这少女之思,我却半点西洲意都没有……”
竹娘说的是《西洲曲》,讲的是年轻小娘子思念怀郎的情思,月奴哭笑不得,若不是朝夕相处,她哪里会知道前世里可守规矩的竹娘会好奇幼稚的遗憾于自己不通春情?
却听竹娘说:“既然你如今‘开窍’了,那快给我讲讲卫风里‘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那一句,我是怎么也想不到为何心悦一个人就能如此吃亏,你会拿美玉还太子的木瓜吗?”
月奴:……
月奴耗费了半天功夫才给竹娘讲明白了她从未见过太子,也不是想嫁给太子,只是形势所迫,觉得太子是个上好的联姻对象罢了,最后甚至还用上了赌咒:“如果我之前见过太子,就让我今日走路摔个大王八!”
竹娘迅速领悟:“原来你也是不得已。”她毕竟是寇家女,世家女子见多了这种不得已的联姻,因而用不了多久就接受了这件事,她又问月奴:“既然没见过,你怎么让太子非你不娶呢?”
这有何难?月奴压根儿不觉得这是问题,她一个重活了两世的人,还不能迷倒一个十五岁的黄毛小儿?因而她昂起头,豪气满满的说:“那自然要循序渐进,容我今后慢慢筹划。”
竹娘满眼的崇拜。
月奴就在这种豪情里走进了大三门最大一家飞禽猫犬店铺,这家店店门上往街上延伸竖立几道横杆,木杆上依次挂着白鸽、黄鹂、鹦鹉的笼子,杆子下一盆盆菊花吐艳,跨进店门当地就摆着一口青花喜上眉梢甜白釉大水缸,水缸里无声无息游着几头锦鲤,硕大如云朵般花繁复的尾巴不时在缸里轻撩,拍起一小朵浪花。
早有伙计来满脸堆笑来应酬:“见过两位小娘子。”
竹娘不笑起来还是有几份端方的,她说:“要看看狸奴。”
伙计做出个“请”的姿势:“恰好从西域来了几只上好的银睡姑,通体雪白,带您去瞧瞧。”说着就往店深处走。
店里比想象中宽敞,别有一番洞天,走到屋后还有一个院子,院子里面摆满各色笼子,再往东拐就时一片开阔木棚,天棚掀起,棚里好多只狸猫。
竹娘一见就喜欢上了,她眼睛发亮,两步并做一步往笼子前看猫。
月奴跟在她后面,两个小娘子蹲在地上,好奇的看着笼子里的一只只小小狸猫。
小猫眼睛湿漉漉的,黑漆漆如一团黑水银,叫起来奶声奶气,有的好奇滚着麻线团儿,有的原地转圈抓自己的尾巴玩,逗得两位小娘子笑声不断。
伙计是个机灵的,见这两位小娘子一位的绣花鞋材质是外头千金难得的蜀锦,一位发间一枚通体无暇的白玉梳,知道这两位非富即贵,因而殷勤介绍:“这只猫白身黑尾,额上一团黑色,名为‘挂印拖枪’,又名‘印星’,主贵。(摘自清《相猫经》)”
月奴见那只小猫全身雪白,只有四肢和额头一点黑,笑着说:“这只小猫还自带鞋袜和抹额。”
“噗嗤”一声,有男子的笑声从后头传来。
月奴不回头,和竹娘默契的对视一眼,转而默不作声,只专心逗弄那小猫。
那进来的两人正是苏颂和赵祐。苏颂听说大相国寺今年请了杭州云游来的和尚诸僧皆坐狮子上作法事,讲说游人,心里早心痒难耐,抓了赵祐来旁听。
赵祐一脸的嫌弃,他从五岁以后就不喜欢这种熙熙攘攘的场合了,那边厢苏颂急急忙忙抓住好兄弟的肩膀:“你看,今天卜出的卦是履虎尾,不咥人,亨。这等大吉大利的卦象当然要出去四处走动!”
赵祐抬起眼皮瞟这个神算子一眼:“这卦象什么意思?”
苏颂知道他这是松动的意思,笑嘻嘻揽住他肩膀边往外走边解释:“这句是说踩住老虎的尾巴,老虎没咬人,这不是大吉大利的兆头么?”
赵祐懒洋洋拍掉他搭上来的胳膊:“可别像一方旧抹布一样搭在我身上。难道今儿个去兽笼看百戏?”
苏颂知道他自打几年前查明了母亲去世的缘故后就变成了这么个冷清的性子,因而也不恼,笑眯眯问他:“要不先去瞧瞧百兽?”
赵祐想一想也行,瞧瞧西域来的鹰隼倒也不错。没想到进了屋苏颂又想买只狸猫,进了猫棚看见两个小娘子蹲在那里看猫,他觉得无趣,扭头去看对面的猫。
竹娘没瞧中那边的,月奴就起身往旁边去,谁知道一使劲,感觉什么挂住了自己的裙角,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一扭头看见一位郎君踩住了自己的裙角。那郎君想必也意识到了,尴尬的往后一退。月奴不理他,再看自己裙摆上一个黑乎乎的脚印,心里一恼,“哼”了一声却也不愿生事直往后走去。
赵祐很尴尬,脑海里忽得想起苏颂那句:“踩住老虎的尾巴,老虎没咬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做了茉莉花冰块。
原理跟以前做薄荷冰和紫藤冰块一样:
洗干净茉莉花,盐水泡泡消毒,摊开在冰格里,倒入矿泉水,冻住就好。
非常的少女
而且做甜点和自制饮料时放一颗进去非常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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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忍俊不禁
伙计早招呼她们往里去:“两位要是瞧不中呢,内里还有稀有些的狸猫,包管叫两位满意。”
竹娘还想往里走,脚底下却多了一只白身黄尾的猫,团在她脚边不走,她穿的是鸾鸟绣花鞋,鞋尖高高翘起做成立体的一只鸾鸟头,小猫就一下一下抓那鸾鸟,似乎很感兴趣。
竹娘欣喜的出声:“快看小猫在玩鞋!”
月奴在旁出主意:“你将脚动上一动,小猫肯定当它是老鼠,就会抓起来。”
竹娘:“老鼠就罢了,我可怕那个。”说着蹲下身子一把抱起小猫,那只小白猫也不躲闪,在她怀里喵喵喵的叫着。竹娘一见就喜欢上了问伙计:“这个叫什么,我便养了它罢。”
这……不过是外头野猫生下的一窝小崽子里的一只,只是寻常白猫,无甚贵重的,许是出来觅食,闻见了店里喂猫的鱼香味,因而缠绵不去。
伙计脑子一转,迅速回答:“您可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里新养的小猫,您看它这通体雪白,您看它黄色尾巴,竖立的多精神!”
竹娘不疑有他,伸出手指逗得小猫舌头一吐一吐:“先前你说的猫都有名字,这猫是个什么品种?”
这……
伙计见白猫的金色尾巴,灵机一动:“您看黄色尾巴配这通体雪白,像不像呃……一枚金簪插在……银瓶上?它诨名为金簪插银瓶。”
竹娘一听这名字就喜欢上了:“我们唤它金簪怎么样?”
月奴点点头:“这名字好!”又想起先前说她要给竹娘买的,因而问伙计,“多少银两?我买下了。”
伙计眼珠子一转:“一两银子。”
月奴皱皱眉头:“店家,寻常人吃喝一天也不过花费百文,你这猫好顶一个人吃喝十天了。”
那伙计没想到这小娘子生得富贵,出口却是市井计较,看得出来这小娘子并不是不知人间疾苦,他吃了一惊,说话就有些吞吞吐吐:“这猫名贵……”
有一只修长、瘦削的手从他身后探出,腕白肤红,宛如玉笋芽一般,拍了他肩膀一把,一把懒洋洋的男声响起:“说起来,店家不会养名贵的狸猫吧?要不这猫怎的毛发打结,尾巴上沾着泥点,背上还挂着草屑?”
月奴和竹娘定睛一看,可不是?那狸猫看上去有些脏脏的,完全不像笼子里的猫那样打理的干干净净。她狐疑的盯着伙计:“你这猫难不成按照名品卖?”
伙计见两位小娘子身着富贵一时之间鬼迷心窍起了贪念,被人当场揭穿后再也不敢弄虚作假,只好说:“八百文!”
那个懒洋洋的傲慢男子斜着瞥了伙计一眼,伙计心里登时升腾起一股寒意,他心里纳闷为何自己被个男子瞧一眼就难受,可嘴上犹自讨价还价:“五百文!”
见适才踩了自己一脚的男子还帮自己,月奴就不好意思计较那一脚,也跟着认真还价:“一百文!”
店小二和苏颂还有竹娘三人齐齐吸了口气,月奴却不以为然,她一手拉过竹娘:“不行的话我们去对面店里问问。”
她可是当过家的人,要是这么点子市井无赖的法子都瞧不出来,那也不用混第二世了。
“别别!贵客留步!”伙计本来就是无本的买卖,哪里就不愿买了?自然张罗着寻个不值钱的竹笼递过来:“我给两位装上。”
月奴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冲着竹娘挤了挤眼睛。两位小娘子快乐的相视一笑。
苏颂瞧着这店里伙计有些黑心,便也熄灭了要买猫的心思,四个人齐齐从店里出来。
因着刚才那一番同仇敌忾的砍价,四人都觉得彼此间有些亲近,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的,还是苏颂先拱手做礼:“在下苏颂,这是我好兄弟,请问小娘子们怎么称呼?”
大宋民风开放,小娘子们虽然戴着帏帽,却不是丝毫不见外男的,因而竹娘和月奴也大大方方通了家门:“寇家大娘。”、“明家三娘子。”
苏颂就大大咧咧问月奴:“明三娘子,我瞧着你盯着那种黄身白腹,名为金聚银床的狸猫,怎的不买呢?”
月奴摇摇头:“不过是一只猫,哪里就值当那么多银子。”
苏颂竖起大拇指:“高见!”
他是个惯会夸人的,不过一会子功夫就与两位小娘子熟稔不已,一会夸夸州桥夜市的鹌鹑羹当世一绝,一会吹嘘自己认识樊楼的当家大厨,大厨能将火腿肉糜填进豆芽,惹得两位小娘子惊叹不已。
苏颂得意洋洋说:“今儿个太清楼才热闹呢,那里有赏菊和赏灯宴,还有射箭比赛呢。”他想让自己更有说服力,当下问自己的好兄弟:“对吧?二郎?”
赵祐却一声不吭,只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哎呀跟好看的小娘子做什么生气?苏颂不屑的撇撇嘴,不理这个玄铁一般的呆子,只给两位讲些市井故事。
苏颂一行人终于行到相国寺东侧的庭院里,果然前面人山人海,都来瞧诸僧坐狮子上作法事的盛事。苏颂听见人群背后传来的狮子低吼声已经按捺不住,忙挤着往前头去。
月奴和竹娘都有些害怕吗猛兽,就藏在后面,渐渐被人群挤出了庭院,直到西侧无人的墙根下,竹娘就问:“你可知道,太子妃肩挑重任,岂能随便就行的?”
月奴点点头:“我自然知道。”她在心里说:有什么责任?那位太子明年就去世了,所谓太子妃的责任不过是逢年过节上上香祭祀便罢。
见竹娘还是一脸担忧,月奴拍拍她肩膀:“放心吧,如今我先要想想怎么俘获太子的芳心!”
殊不知那边立着的赵祐忽得竖起了耳朵,眼神微不可见的往这边扫了扫。
月奴丝毫不觉,此处是个死角,外头又有人群喧哗,怎么也听不到这边的窃窃私语,却不知道赵祐在行伍里待过几年,耳力好的出奇。
月奴还在口若悬河的讲自己的计划:“我事先打听好太子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