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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重生后我想嫁早死太子-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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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放心。
  可这满天下,饶是谁家都没有让个怀着身子的娘子进门的说法。就是穷人家纳妾也不会这么干,那不是明摆着给别人养娃吗?
  法子也不是没有,就像她前面吓唬石姨娘的,一帖药下去干干净净也能进门。可那只是放话吓唬石姨娘的。
  明老安人还是庄户人家的厚道思维,不想沾染上人命,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法子,倒还算稳妥。
  明殊垂下头不语,似乎也在盘算这些可能性,他只不过一会就想通了这些细枝末节,垂眸点头:“听母亲的。”
  月奴站在后面也垂首不语。她心里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一来她还没有查明白为什么父亲要杀害母亲,万万不能打草惊蛇。二来她也想将石姨娘放在眼皮子下面盯着。可她心里总有那么一丝别扭。
  别扭什么呢?遗憾没有将石姨娘一击而败?担心今后与石姨娘共处的日子?还是……疑惑父亲居然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上一次与父亲见面还是端午节前一天,她和娘亲准备去玉津园赴宴。一晃好几天过去,父亲今天看到自己,居然连问都没问一句。似乎,似乎自己只是个隔房的外甥女。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呢?反正她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她站在窗棂下面,朝着明殊的方向望过去,外头日光照射,榆木窗扇上雕刻的石榴花花纹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留下影子,也因此看在外人眼里一脸的面无表情。
  明殊又问候了两句老安人以后便告辞了,临走前迟疑一下才说:“那儿子就安排石氏在外头住着,等她身子大好了就来给您请安。”
  身子大好了,指的就是她生产完毕。明老安人点点头:“老三家的,你出去让她把契签了,放在我们城外的庄子上好吃好喝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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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奴挪了一下步子也打算告退回麦院,却听明老安人出声:“三娘子。”
  “嗯?”
  明老安人走到西墙下,揭开了外袄衣襟。
  月奴:?
  老安人又揭开了内衫的衣襟,不紧不慢掏啊掏,掏出了一枚粗布手帕。
  月奴:?
  那手帕叠起来,明老安人又东一下西一下揭开了手帕。
  原来是一枚黄铜钥匙。
  她拿起钥匙将西墙那一排黑漆镶螺钿顶箱柜打开,月奴好奇踮起脚想看个究竟,却什么也瞧不见,老安人只开了一个小缝,正好容她半个身子侧过去翻检。
  月奴只好安静等着,就见老安人躬着腰翻检半天,终于直起腰身。
  老安人手里攥着一个不知道什么,递到月奴手里:“吃吧。”
  月奴接过来。米白色,是一大块祭灶时候用的灶糖。
  她的鼻头忽得一酸。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受啊。
  父亲要害娘亲时她没哭,父母和离时她没哭,父亲对自己不理不问时她没哭,适才与石姨娘对峙她没哭,可为什么,婆婆看见了自己的委屈,她蓦得就想哭。
  也不知道灶糖在柜里放了多久,或许是从腊月祭灶时候就开始存放的?
  许是放久了,如今又将近夏天,化了凝,凝了化,灶糖本来的细丝棱角已经消失不见。
  春兰小声咳嗽了一声。
  月奴却已经冲着明老安人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左手右手一用力,将灶糖掰成了两段,递给了老安人一块,自己将另外一块放进了嘴里:“甜!”
  明老安人接过那一块,却不吃,眼睛里盯着这孩子,摸摸她的头,嘴里喃喃说:“我家妮儿心上不快活哩,吃了糖,甜在自家心上,方好。”
  月奴重重的点头,她怕自己一说话就露了哭腔,只重重点点头,将那灶糖嘎吱嘎吱咬得痛快,等吃完了一块灶糖,果然嘴巴发甜,心里也好受不少。
  老安人又将另一块喂给她,自己却只手指头沾一沾适才月奴掰断的糖屑也喂到嘴里:“擦干净嘴角,出去别让你三婶子看见。我这些糖还留着过八月十五哩!”
  原来西墙那一排大柜放着的是老安人的宝贝,月奴觉得有意思,往那边多看了两眼,老安人忙起身把她望外推:“再多可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不小心短小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做短小君的
  明天加更


第36章 大娘子
  “什么?你说石氏直接堕胎自己就签了身契?”月奴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
  她原以为这石姨娘要在外院修养片刻,好歹等生完孩子才能卷土重来,没想到石姨娘却一刻都不愿多等。
  春兰点点头,她素来活泼好动,见人先带三分笑脸,是以在明宅里人缘颇好,也因此第一个听到这消息来报与月奴知道。
  真是个狠心的!月奴暗暗感慨。
  明老安人和明殊都已经商量好了要等石氏生产完再让她进门,怎么样都有个姨娘的位子等着她,何况明老安人也放出话会收留她腹中孩儿,衣食住行一应与明家孩子无异,只不过不上明家族谱。
  即使这样她都要舍弃这个孩子。可见在明姨娘心里,这孩子只不过是她的进身之阶,一旦孩子只能以奸生子的身份活在明家,她便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孩子。
  说起来这是自己的过错吗?
  当然不是,月奴只想让石姨娘无法像前世那般顺理成章将明月姝和明宣裕变为妾生子,可没想到石姨娘居然是个狠人,居然连自己孩儿的命都要。
  月奴还在感慨,忽听得外头来报:“大娘子来了,老安人让姑娘出去相见。”
  大娘子!月奴忽得起身,急急往外面去。
  明家是三房一起排行,三房的明月姝是老二,月奴是老三,老大却是明家大姑和离带回来的小娘子。
  明家老安人生了一女三儿,女儿年长些,从前为了筹谋明殊进京赶考的盘缠,她自愿远嫁到汴京京郊的一家姓秦的富户,一则为了弟弟有个落脚的地方,二则也为了给弟弟凑些盘缠。
  那姓秦的富户家里着实不好,翁姑尖酸刻薄,郎君又贪财好色,处处以自家是京城脚下人家自居,颇为自傲。明家大姑没两年就病逝了。
  这时候明殊已经考中了举人,明家二叔明颖也要进京赶考,自己去秦家走了一遭,却被他察觉家姐尸骨未寒,秦家姐夫就已经在家里尊了一位姨娘当家,姐姐留下的唯一女儿穿着旧衣,双手被冻得肿胀,皲裂的口子到处是,露出来的手脚脸俱是脏兮兮一片。
  明颖当时少年意气,气得当场将秦家砸了个稀烂,硬是与秦家办了和离,将姐姐的灵柩扶灵葬回了江州乡下。
  明家风头正劲,明殊是举人,明颖才七岁就中了秀才,秦家不过寻常富户,自然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任由他们将大姐儿带回了明家。
  明家三兄弟一致决定让大姐儿比着明家的排行,以后就当她是明家的孩子,给她起名唤做明月娘。
  前世月娘在明殊家生活,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处处照顾这月奴,甚至还在月奴落水时自己奋不顾身下水去捞她,月奴被救上岸,月娘却也落下了畏寒的毛病,说亲时不好找人家,草草找了户江州府的故旧嫁了过去。
  月奴心里愧疚,现在想来,为何自己当时会落水?还不是当时和明月娘、明月姝在池塘里划船,明月姝说想摘一朵荷花,月奴便起身帮她摘,才不小心落了水。
  而月娘为何会找那么一户人家?想想也少不了石姨娘的主意。江州府的故旧人家没什么底蕴,想要迎娶一个身子不好的媳妇,那必然只能是冲着明殊的官位。
  这样的人家,想必不会计较月娘的嫁妆,当年石姨娘确实是比照着江州府嫁娶的规格给月娘准备的嫁妆,当初明老安人还争执过,可石姨娘说嫁狗随狗嫁鸡随鸡,月娘是要在江州长久过日子的,丰厚的嫁妆去一来打了妯娌的脸二来惹得夫君自怨自艾,反倒不好。就此说服了明老安人。
  可这样看重女方家世的人家又能好到哪里去?还好她临去世前明殊已经做到了大司空,对方看在明殊的面子上也会敬着月娘。
  虽然如此,月奴的心里总有些想头:重来一回,她不想明月娘落下个身子不好的名声,更不想她不声不响的嫁去他乡。
  她希望月娘好好嫁个好人家,有个敬她爱她的夫君,好好儿过好这一世。
  此时月娘还是个八岁的小娘子,鹅蛋脸,一脸的娴静内敛,围着老安人讲些乡下故事。她从前在江州老宅跟随着自己的奶娘给母亲守孝,如今她奶娘去世了才入了京。
  明老安人瞧见了月奴就笑的满脸灿烂:“快来,来瞧瞧你大姐姐。”
  月娘看见了一位穿戴的如年画上玉女一般的小娘子,她待在乡下,从未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小娘子,登时下意识将自己的衣襟拽上一拽,笑得一脸羞涩。
  谁知道那小娘子压根儿没有半点嘲笑她的意思,反倒笑眯眯给她行了个福礼:“大姐!”
  她瞬间就知道他们会成为好姐妹。
  ——————————————————终于可以写与太子互动的分割线——————
  一晃五年过去,恰逢重阳节将至。
  麦院里,春兰秋兰早起伺候月奴梳妆,春兰瞧着自家的小娘子坐在镜前,不由得感慨小娘子生的越来越好看了。
  原来刚到小娘子身边的时候,她刚从西北回来,肌肤还带些黑,可如今被郡主那里搜寻到的各种秘方调养,人已经养的肌肤若冰雪,肤色也如上好的和田玉,渗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让人的眼珠子不能离开。
  小娘子的相貌更是承袭了郡主和明老爷的好样貌,眉目如画,脉脉眼波,笑起来盈盈如花朵绽放。气若幽兰、华容婀娜,而这么多年娘子苦练马球和蹴鞠之术,真真儿当的是书本里那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春兰能知道这个词也是拜三娘子所赐,三娘子觉得跟着她的下人不能做睁眼瞎,特意请了一位夫子来教导自己的奴仆认字,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读书可以明理,识些字他们这些奴仆以后总多条去处。也因此麦院跟着三娘子的奴仆都尽心尽力,净日里带着笑意。
  月奴还在梳头,就听得外院一阵喧哗,她皱皱眉头,还没等她发问,外头冬雨先来报:“回三娘子的话,外头四娘子在闹哩。”
  “哦?原来是明月姝。为着何事?”月奴一挑眉。
  “二娘子嫌弃外头的紫龙卧雪没给她一份,正在麦院门口撒泼。”
  这……屋里的丫鬟面面相觑。月奴却笑起来:“正好明儿个要过重阳节,学里放了假,我这会子也梳好头了,出去见见她解闷。”
  夏雨和冬雨忙跟在自家姑娘后面。几步就到了麦院。
  麦院门口明家二娘子明月娥与四娘子明月姝正在门口。月奴心里暗笑,三婶家的二娘子明月娥只长个子不长脑子,个性鲁莽好冲动,每回都被明月姝当作枪使,却还以为四娘子是好姐妹,真真儿愚不可及。
  二娘子明月娥正诘问那端花盆的小厮:“我是明家二娘子!正经的主子!还不能问你话了?!”
  那小厮只是外院一个管着杂事的,今儿个人手不够帮忙搭把手而已,哪里就见过这架势?一时嘴笨不知道说什么。
  明二娘子火气更甚:“好你个奴才,反了天堂不成?!来人呐,给我打这奴才两板子!”
  月奴轻笑一声:“二娘子可注重些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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