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5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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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思虑不周,”陆畔诚恳道。
他没去解释,那见到了面,哪能控制得住,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
这种话,打死陆畔,也说不出口。
更没对宋福生解释并没有人瞧见,只认错。
再说,解释没用。
解释,叔会训:“没人瞧见,你就觉得这事儿办的对啦?”
这头,宋福生喝口茶润润喉,喝完摔下茶杯,摔给陆畔听。
接着训道:
“放着大门,堂堂正正,大白天不来,非大半夜不睡觉,走那羊肠小道。
明明是清清白白的关系。
你这一整,要是让人看见,外面就得啥难听说啥。
你是无所谓了,不知道的,以为是我宋家想赖上你这位王爷。”
陆畔早在之前就有听出来,叔一口一句你个王爷,嫌弃他的王爷身份。
以他对叔和婶的了解,以及宋家平日所为,这并不难理解。
宋叔虽已官居四品,但却是官员中,少有的将日子过的真真实实。
百姓家最盼什么,宋家就盼望什么。
这也是他最欣赏的地方。
从不所求那虚无缥缈。
所以说,他身份上的变化,在宋叔这里,没有加分,只有困扰和不安。
“叔,煜亲王,非我所愿。”
宋福生一噎。
心想:别看这小子话少,噎人却有两下子。
话说的多明白,人家可没想当王爷,是拒绝不了,拿这事儿嫌弃,嫌弃不着,要是接着拿王爷说事,就是不讲道理。
钱佩英此时没在,不知道宋福生心里的吐槽,要是能知道,她会第一个站出来说:
我看是你不讲道理,人家孩子是那个意思吗。
而且你都知道自己不讲道理,要不然,你不至于心虚炸毛。
过度解读的老宋,此时,脸色就很不好看:“你那话,啥意思。”
陆畔抬头,先疑惑的看眼他岳父大人。
他果然不太明白,叔为何不乐意了。
不明白,也要自说自话。
这些心底话,陆畔认为,这世间也唯有宋叔、他将来的岳父大人配听。
他也只会讲给宋福生听。
“叔应有几分了解。
珉瑞想说,国公府在外人看来,位高权重。
外人以为,国公府如何如何,那只是他们的凭空猜测。
事实上,府中祖父、祖母、母亲,家人所之期盼,就是最平常不过的,健康平安,四世同堂、和乐美满。
许多方面,和咱家很像。
家中长辈也好,我本人也罢,从未对锦上添花这种事,张狂欢喜过。
倒是家人看珉瑞平安归来,欢喜落泪。
祖母和母亲知我,想启程来黄龙见您,道明心意,迎娶茯苓,欢喜至极。
直念阿弥陀佛,道我开窍。
还说,这才是真的大喜临门。
珉瑞虽年轻,也行走官场多年。
叔,以前,我曾以为,没有能和我家相像的人家。
我内心,也不屑于只看我身份的,我只是珉瑞。
直到遇到您,遇到茯苓,接触到咱家……”
“你等会儿。”
宋福生眯眼。
少给他戴高帽,少变相夸他家低调,他不吃那糖衣炮弹。
且在心里寻思:
他要收回,刚才在心里评价这小子话少的评价。
就纳闷了,今日话怎么这么多,这小子将窗户纸一气儿都给捅破了。
听听那话,那每一句都不是白说的。
暗示他,咱俩家般配,国公府和宋家一样。
话里又暗示性的告诉他,家里同意,他祖母和母亲盼着他来黄龙求亲。
一会儿讲迎娶,一会儿又将四世同堂都给整出来了。
你想的还挺远。
“我同意了吗?你可别一口一句咱家,你求亲了吗?我应了吗?”
“叔,我陆珉瑞想迎娶宋茯苓,向您求亲,请您成全。”
陆畔随着说话,一代王爷,叱咤疆场的玉面将军,向宋福生跪下。
宋福生迅速站起身,想躲开。
你?
这是老宋没想到的。
古代这该死的规矩。
老宋寻思,他没有憋屈的跪陆畔就够呛了。
说实话,没敢想,眼下,陆畔二话不说就跪他。
你看皇子成亲,就不用说已被封王的王爷了。
那娶亲,成亲当日,想不去女方家迎娶新娘都是可以的,由礼部代劳就行。
给接回来,两个人从正门入,就算完事儿。
亲自骑马去迎娶的,那都算是给妻子、给岳父一家面子。
岳父得是很有权利的。
所以说,给这样身份的人做岳父,屁都不敢放,一点儿都不能去挑男方的理,还要笑呵呵给闺女双手送上,要不然,一个大不敬的帽子就能扣下来,被谏言,对皇家无礼,整个家都要被收牵累。
而他“无礼”的已经很多,虽然心里很不服。
他见陆畔没跪,从今夜抓住这俩人,就没给好脸看。
在小花园里,罚站陆畔。
刚才摔茶茶碗给陆畔听,说打断陆畔说话就打断,让闭嘴就要闭嘴,想咋训就咋训。
但是,这跪下吧,这该死的古代,这该死的身份差距。
他怎么能因为这平常不过、最应当应分的事感动……
“你给我起来。”
陆畔不但没起,而且一向笔直的身影,就是跪下也笔直的,忽然向宋福生弯腰道:
“叔,在您面前,我不想做将军,更不是王爷。
我只想做您女婿,是千家万户中,属姓宋,宋家的女婿。”
这话一落,宋福生好半响没说话,看着跪在他面前陆畔。
看了好一会儿,他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此时,已经半亮了,晨曦即将到来。
“珉瑞啊,我是真不想应你。”
宋福生的音调忽然夹丝哭腔。
这一定是该死的黎明时分作祟,人不是说了吗?夜晚到黎明前,人类的情感最丰富,才会让他心绪不稳:
“我宋福生,确实不知天高地厚,不想将女儿嫁给你这种身份的人家。
我怕,你现在心仪她,你坚持不了多久。
我是男的,我懂。
以后几十年,不是几十日朝夕相对,只心仪不行。
普通百姓家,互相扶持,像我这种纳的起妾却不纳的少之又少,有的是靠责任。
有的是,说句难听的,他是换不起媳妇,或是换来的,没比以前强太多。”
如若都有资本和能力,能给媳妇丈夫换成喜欢的女明星男明星,你看看有多少会换的。
而陆畔就是这古代版,那种能换得起的。
“朝廷又不管这种事儿。
连皇上、官场中人,还互相赏女人。
你,珉瑞,有本事说换就能换,说纳妾就能纳一个当下稀罕的。
我了解我家茯苓,她忍不了那个。
我还没有能耐管住你。”
宋福生终于道出了心底话。
其实,一直以来,他也不知道要给女儿寻个什么样的女婿。
女儿是现代姑娘,一点儿这里的意识也没有。
茯苓生长在法律制度下、一夫一妻、敢搞外遇、人人喊打、还能离婚的环境中。
最差最差也就是,娘家给小两口平时搭的钱不但没带回来,而且还离婚了,带一个要花钱的外孙或外孙女回家呗。
茯苓自由、浪漫、独立,和古代原住民的姑娘想法格格不入。
他作为父亲,尤其是他家这种情况,在选女婿方面确实很迷茫。
但宋福生心里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有多爱女儿,就有多清楚,孩子大了,总要成家。
他和佩英陪闺女陪不到最后。
他私下考虑过,在古代这种纳妾合法的环境下,那最好就给闺女找一个怕他权势的,或者要仗着他钱财的。
毕竟,心里对他有顾虑的女婿,不敢反驳他的女婿,总比不怕他的女婿强吧。
结果,是陆畔这小子。
陆畔这臭小子,让他做父亲的,很无力。
女婿比他官大,他爬死也爬不到王爷那个级别,女婿不怕他。
“叔?”陆畔急忙站起来,来到宋福生身旁。
因为宋福生落泪了。
这是陆畔头一次直面宋福生的脆弱。
叔在战场都没哭过。
过桥时,吓的一步也不敢挪,还在嘴硬的对他说:“没事儿,我不害怕。”
陆畔讶异,吃惊,更多的是心里震动。
“叔,我不会纳妾。您也说了,我这种身份。我要是想,我早就做了。”
宋福生眼圈通红,挥手打断。
他不信当下承诺。
这时候,刚一开头,什么都美好,都是从这种时候过来的。
他只想要最不好的保证,最基本的妥协。
“如若我要是应了,你敢向我保证,将来,你要是想纳妾,看不上我家茯苓了,你能将她给我送回来吗?
我知道皇家、陆家,妻子只能病死,不能和离。
你放心,只要你别给我女儿关在后院,你放她出来,我不会怪你。
我给她换名字,更不会丢皇家和你陆家的脸面。
我只求她,鲜鲜亮亮的活着。”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五章 欺负老实人(两章合一)
晨曦第一束光升起,似拂过千年时空。
米寿坐在书房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即将大亮的天,满脸是泪,心里潮乎乎的。
姑父,您别怕。
如若有一天,您和姑母老了,不能陪姐姐,你们忘了吗?还有米寿。
小将军哥哥要是敢对姐姐不好,我找他,让他把姐姐还给我。
弟弟的家,就是姐姐的家。
陆畔都……懵了。
米寿忽然跑进来,和叔抱在一起眼泪吧擦。
他做什么了。
宋福生指了指书桌上的笔纸,“你瞅啥,写你的。”
米寿被宋福生搂在怀里,也看着陆畔道:“哥哥,我们家一向先小人后君子,写吧。”
陆畔坐在书桌前,攥着笔,却不知要写什么。
据说,别家求亲,男女双方都是写礼单。
女方提出要求,要一些聘礼,要一些傍身的。
到他这,叔什么也不要,就要保证书,要和离书。
他还没有成亲,就要先写和离书?
陆畔终是下笔,一手刚正不阿的字体写道:承诺书。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亲笔写下“和离”二字。
说实话,就连叔假设的那些场景,他脑中连画面也没有。
他想象不出来,茯苓一把年纪,哀默大过于心死,跪在佛前,日日礼佛。
更想象不出来,茯苓会被他关到后院,他不让茯苓出府。
他只能想象出,茯苓到他下衙时还不回家。
只能想象出,茯苓新词和小心思太多,他总是理解不透,怕茯苓一生气,就给他关在门外,不搭理他。
这么一琢磨,陆畔认为,应该是由叔给他写张保证书,怎么能是自己写呢。
这谁该保证谁呀。
但他不敢提。
陆畔看眼宋福生。
只这一眼,就心软了,心里:唉。
认命的开始动笔。
因为他想起几位姐姐出门子时的场景。
大姐,长女,头一个嘛。
父亲在大姐出嫁那日,府里府外,张灯结彩,他那天却很沉默。
到了四姐,莫老将军私下暗示,想为儿子求亲。
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当时父亲和今日的宋叔是一样的心态。
父亲拒绝了。
父亲就是武将,本不应该嫌弃武将,却不想给四姐嫁到武将家。
天下未统一,一将功成万骨枯。
父亲说,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