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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4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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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雪娘一愣“什么?”
  “春困秋乏夏打盹,我要去午休啦,你们都下去吧。”
  空间里。
  宋茯苓躺在沙发上,对吃饭的宋福生诉苦:
  “爹啊,我为了让您能吃上口热乎饭,真是一世的英明都毁了。多亏您就只考几日,要是连考半个月,我在陆家丫鬟们眼中就会是奸懒馋滑、没心没肺、能吃能喝的形象。”
  宋福生吃着盒饭笑,“行了,那我少吃点儿,不是买回两盒?反正放这里冒热乎气,我留一盒明儿再吃。”
  钱佩英接过话,“丫鬟们爱咋想就咋想呗,反正咱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往后不会再来陆家做客,做客也不会再住,谁认识谁呀。我就知道,这次我挺轻松,最起码被丫鬟们误会总比被米寿盯着强。”
  宋茯苓脱口而出:“那可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
  “噢,没什么。娘,您切黄瓜丝干嘛?我爹快吃完了,现拌凉菜来不及吧。”
  钱佩英从厨房探出头道:“不是给今天的,明儿想给你爹做韩国拌饭,咱俩明儿上午出府一趟,去那菜市偷摸买点儿菜。”
  “我不想吃拌饭,我想吃冷面。”
  宋福生咽下最后一口饭:“咱家正好有,佩英你给孩子做冷面,切点牛肉片,放点儿碎冰,明儿上午我也吃。”
  “你别吃拉肚喽。”
  “不能,我走了啊。免得外面的衙役以为我有毛病呢,别人都在做饭,就我在睡觉,我还得出去垫几块糕点装装样子。”
  宋茯苓急忙问:“爹,那你今儿考的怎么样。”
  “反正都答上了。和上一场考举人不太一样,今儿一道大题也没有,全是四书五经基础题,这里还一天一发卷。我怀疑,不会从明天开始一直到最后,全是策论吧?”
  真照宋福生的猜测来了。
  基础这一场考完。
  考棚里的考生们,收到第二场的卷面时都是一愣。
  题出的太犀利了,全是务实题。
  从具体个案分析,以史为鉴,要洋洋洒洒写出自己的观点,要求字数要写满三篇纸以上。
  再到策论大题:水患治理。
  如若答题者是地方官员会如何去做,如何提高地方财政,充盈国库,还有难民的处置问题,甚至连对军队治理的政见策论题都有。
  在宋福生看来,这是皇上出的题吧?
  这是将目前朝廷面临的所有问题,全部列出,让他们答。
  就看他们怎么答。
  距离宋福生所在考棚极远的杨明远,看到这么一份卷子后,他并没有着急答卷。
  而是在号子里盘腿打坐,看起来像是闭目眼神。
  实际上,满脑子转悠的全是宋福生和他路上聊的那些问题,以及每每聊完,他晚上查的那些史书。
  杨明远在思虑一个问题。
  他要不要将和宋叔交流的那些,带上自己的想法,实实在在的写到卷面上。
  写,很危险。
  有很多思想,不符合读书人的儒家思想。
  批卷之人,有可能认为他写的狗屁不通。
  打比方,像是那道疫情题。
  一路走来,为何有许多城池受灾惨剧接连不断。
  用宋叔的话是,就是没有及时控制,没隔离,以至于扩散才会过病气,及早给抓起来,你看能死这么多人吗?
  但儒家教育,就是不能给亲父隔离起来,那是不孝。
  不写。
  可是,他真的认为宋叔才是最实际的,最能从根本上解决百姓们问题的。
  足足闭眼沉思了半个时辰,杨明远才下了决心,决定还是找一个平衡点吧,说的含含糊糊一些,别冒险,有些话不一定写到卷上。
  与此同时,宋福生也在闹心。
  杨明远都能想到别挑战阅卷官,他能想不到吗?
  要承认,古代人和现代人的人生观和价值取向不一样。
  尤其他闺女以前就给他举例,像收税那个问题。
  说爹啊,那些大官才是真正的大地主,才最该多交税,连陆珉瑞算在内,都是那种该多交税的,不能随意占用土地,你要敢写敏感了,就是在挑战一群高官。皇上搞不好都不敢随便提改革,心眼小的批卷官真能给你打零分。
  这预防针,早就给他打过,闺女让他少瞎白话。
  所以说,写心里真的想说的吧,他好像在赌前程。
  那写一些不痛不痒的,那文章能有灵魂吗?
  宋福生试了试,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些没灵魂的话。
  可是他写着写着,脑中就浮现自己逃荒那阵,一副难民的模样拿着破碗在幽州城前排号。
  浮现从奉天到京城,一路走来,所看见的那些难民,崔举人的县丞朋友,告诉他疫情过后本县得病死亡人数。
  以及在奉天时,老魏和他说,有几位好官员为安顿受灾百姓染病去世。
  他在心里和自己对话道:
  咱不能说,古代落后,就认为所有的好东西和好政策只有现代有,古代就不配有。
  那些为百姓焦灼奔波的好知府、好县令;
  那些在风雨中赈灾的专员;
  那些从御药院下到地方的太医到城里药铺子的郎中拼命救治的人;
  那些参与救援的将军;
  那些自救也努力救别人的普通人、善人,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这些人和他宋福生都在同一日月之下,是这天地之间的人。
  就因为一个狗屁儒家思想,什么孝与不孝,尊与不尊的狗屁不通的理论。
  不隔离,粪便污水横流,细菌四处扩散,蚊虫大量繁殖,食物被淹发霉变质,致使一个传染几个,发热症,红眼病,听说还有那小孩得了一种站都站不起来的传染病。
  是不是下一次天灾来临,还不隔离?还要死这么多人,还要受某些禁锢思想限制?
  听说,这次前几名的试卷会直达天庭,为了那一丝丝可能,为了下一次天灾皇上能直接下令。
  宋福生进了空间。
  “爹,怎么了?”宋茯苓拿着书坐在沙发上扭头问道。
  宋福生只说了下考题,其他再没说,只是坐在餐桌前,脸上露出了纠结,手指不停地弹着桌面。
  宋茯苓却猜到了她爹在纠结什么,“爹,考到了这种程度,您连空间里有书都不偷看,那就想怎么答就怎么答吧。人活一世,要是处处功利,没什么意思。我收回以前提醒您的话,这回我支持你。”
  宋茯苓说完就低头接着看书,嘴里像念佛号般,又说了句:“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第七百四十一章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两章合一)
  看守宋福生答题的衙役,就觉得他看的这位举子有点儿毛病。
  这名应试者。
  别人做饭,他睡觉,也不吃个饭。
  别人接到卷面沉思,他将几张草稿纸揉成团儿,给那小小的考棚扔的乱七八糟。
  当别人活动十指,卷起衣袖,蘸好笔墨开始稳重答题时,他又睡觉。
  衙役根据看守经验,本以为,这回宋福生会睡个最起码一盏茶之久,才能起身好好答卷呗。
  并无,只看那人躺下没一会儿就身。
  再起来,就不是他了。
  衙役说不出那人身上正散发的是什么气质,也不知那人答的如何,他目不识丁。
  但衙役就觉得眼前那位举人的精气神好像不一样了。
  不再是之前坐在那里扔纸的闹心吧啦样,而是像外人说的那种诗兴大发,就是一个写啊。
  在衙役对面答卷的宋福生,边答边想:
  出题者不是爱提醒答卷者最好以史为鉴吗?
  说白了,就是让他们尽量少空口白牙、胡说八道。
  那来吧。
  关于瘟疫的策论,宋福生挥动着笔墨,他的策论观点就是:
  什么狗屁这思想那思想,什么都不如,请皇上,请各位一方父母官“以民为本”。
  他从东汉灵帝到西晋武帝共爆发大规模疫情二十次,写到魏国当初人口最多,一场大疫下来,“十州之地”的人口,竟“不如往昔一州之民”。
  还举例咸宁元年,仅都城洛阳一城,死亡万万人。
  举例某皇朝存活的一百六十八年里,爆发大规模疫情五十九次,举例某皇朝仅都城临安一地,就频繁爆发过十五次疫病。
  宋福生先举了一堆以史为鉴的例子。
  他想用事实告诉主考官,甚至告诉皇上,这些史料的简单记录背后,常是生命财产触目惊心的伤亡。
  难道还要用一次次沉痛的疫病悲剧,才能让儒家士大夫们改变对隔离深恶痛绝的道德观角度?
  真孝顺,真有道德,宋福生寻思话了,被隔离不需要银钱吗?
  要是老子被隔离了,那些大孝子去给爹挣被隔离的钱,去给爹挣更好的药钱,去给寻更好的药,至少他就会这样教育米寿。
  甚至,那些士大夫们真要是心中有大德大义,还可以为防疫工作贡献一生的力量。
  为让这世间无数的亲爹和儿子不会陷入到底隔不隔离老子的为难情绪中而奋斗一生。
  这才是大义,这才是大德,这才是大家共同的目标,而不是指责谁的观点对谁的观点错。
  宋福生呼出一口气,收。
  不要过于激动,题太多,每道题,他都要畅所欲言。
  前面情绪如果过于饱满,后面的题该答的没有激情。
  宋福生开始写避疫才是重要的管控思路,是最行之有效切断病院的方式。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以自己举例,自己一家就是灾情中的一份子。
  洋洋洒洒写下他们村在疫情期间都做了什么,后其所在县效仿,也证明了这个观点。
  然后就在文中直接提议,希望朝廷能有明文规定,只要发现就要避疫关起来,发现瞒报谎报,建议有刑罚处置。
  建议每级衙门都要设立“查疫官”,大灾时查疫,平时检查街面卫生、污水处理等。
  宋福生文中写道:市上多粪秽,故痢疾瘟疫,相继不绝,难不成只能唯静止简出?
  不出门,躲起来就能解决吗?
  他还是那个观点,非得等传染病来了才防治吗?要从根本上严加管制才能降低。
  另外,他还建议有医疗指导和医疗投入。
  要由权威人士写本指导手册,每级官员手中都要有这个。
  那是一方父母官啊,所有的老百姓甭管发生什么事都指望他们。
  可我们要承认,先不说这个官员有没有能力,每个人都会有知识盲区,他又不是学这个的。
  医疗投入,顾名思义,一方面是巡诊医疗队,每个地域的大夫能不能做到疫情爆发时被集中起来?当普通民众在后退时,这些人要逆行而上。
  另一方面,宋福生建议朝廷是不是要有瘟疫药的专款。
  地方上的仓场衙,平日里有存储过这些疫情会用到的药物吗?啥也不准备,到时不麻爪?
  而且朝廷的这种专款,还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百姓对被隔离起来也不会那么抗拒。
  这份“恩宠”,会让百姓们觉得没有被朝廷抛弃。救治的不止是他们的身,还有他们的心,人心。
  尤其是那些真正的穷困百姓,穷人病都不病不起,朝廷准备出这些药,当他们被隔离起来,才会放心的与病魔作斗争。
  宋福生写到这里停笔,心想:专款这事儿,朝廷在打仗,耗费老大了,估计实在是够呛能凑出银钱平日里就存些药。
  他怕朝廷做不到,还给出主意。
  他认为一方有难要八方支援啊,什么时候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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