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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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找个小屋,让那对娘俩带几个孩子住,清净还干净。
小叔子那屋?
不不不,任子玖媳妇瞬间想起小叔子想求娶宋胖丫那事。
没那事儿,她还不会多想。
有那事儿存在过,任子玖的媳妇觉得就要避嫌,胖丫可别被小叔子给赖上,千万别给小叔留下作死的机会。
“子玖媳妇扰了你啦。”
正在任子玖媳妇琢磨时,村里一大娘抱着潮乎乎的被子进来。昨儿她家行礼都送在山坡人家的仓房里,她连被子都没盖,这才取回来。
“婶子,你别怪我就行,昨儿后半夜你家四小子来找宿,问我还有没有地方,说困的迷糊,我说没有。也是真没有,您知晓,我公爹不在家,我做儿媳的总是不能安排人进公爹房,即便他那屋炕大。那里空着,我也不敢让人住进去。”
又使眼色,公爹房里还有那位小继母和丫鬟,那丫鬟能被小继母带进屋里就算配合的了。
大娘立即冲任子玖的婆娘眨下眼,“明白,俺家那小子随便找个地方歪一宿就行。这就够扰了你,我都怕你回头难做。”
任公信事儿多,只对有本事的人家事儿少,等回来发现家里住进这么多村里人会不会生气?
在大娘心里,几十年了,不是认识一天两天,谁不知道谁呀?看着任公信起起落落,太了解。
一个大老爷们,某些时候都不如村里好老娘们为人敞亮。就比如,任公信都不如他二儿媳。
至于任家的大儿媳,她们村里人哪有那福气面见。
与此同时,钱佩英用一件蓑衣遮住自己和闺女的脑袋,娘俩边从水泡里向任公信家跑,边小声说着:“一会儿,我拿几块肉给你,你给任子玖他媳妇找空送去,最好别让人看见。”
咱毕竟麻烦人家了,宋九族可是十几家的家当,不是一家两家,通通存放在任公信家仓房,弄的人家也挺麻烦,将自家的东西乱堆,不怕雨浇的倒动到院里,给他们老宋家倒出位置。
就这,粮食还没敢往任公信家推,因为任公信家富裕,家里物什本来就不少。他家有不少存粮。
咱九族的粮食就推到了任族长家,堆在了学堂屋里摞在书桌上。
丫丫的粘豆包就在学堂里。
阿爷那人怎么可能会让粮食泡在地窖,地窖里宋茯苓弄的各种坛子、粘豆包、酒坛,早在宋福生没回村前就搬走。只是动作再快也赶不上雨速,大冰棍大糖葫芦,以前剩下的干菜 、存的冰块,还有地窖里柜子箱子指定是被泡了。
茯苓在蓑衣下为难了:“娘,送是没问题,关键我叫她什么?她男人叫我爹叔,她公公叫我爹大侄子。”
“叫二婶子,从她公公那头论。”
……
“二婶。”
“嗳嗳,”任子玖的媳妇有点意外,这是宋茯苓第一次与她说话,还叫她二婶,一下子就感觉很亲。
以前宋九族的人只叫她“子玖媳妇。”
“这是我娘让我给你的,你快拿着,让人瞧见不好。这是我们家人心意,这两天麻烦你了。”
“你扯这个干啥?胖丫,你听二婶说,是你别撕吧,早先二婶就想找你娘唠嗑来着,就怕打扰你们,你二叔多亏了你爹,我还不晓得怎么谢你家。”
宋茯苓最受不得推推让让,有时候北方人送礼让礼,像要干起来似的,从小就听:“你拿着,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然后被塞了礼的人家恨不得追出二里地说不要,鞋都要跑丢了追赶。
“真不算什么,我先走了,回来就是换双鞋。”
“嗳?嗳?”任子玖媳妇还不敢大声嚷嚷,让人听见确实不好。
瞅了瞅胖丫放在地上的筐,筐里有用麻绳串着的一大块肉,足有十几斤小二十斤,还有俩苹果俩鸭梨,应是让她给儿子吃的。
小声嘀咕:“你说这事儿整的,就来咱家住几日。”
将东西放在灶房柜里,任子玖媳妇转头摸出家里的闲置锁,就去找钱佩英了。
俩人用斧头给仓房安了锁,钱佩英一边说“不至于吧?”,一边安锁速度极快。
子玖媳妇总是不能告诉钱佩英小继母进来翻过,对外,那是自家人,怪磕碜的,“要的,今早嫂子听见没?隔俩院儿不是小地主家吗?她家就吵吵了。”
“为啥?”
“就几句话。十一奶奶不是将物什存在她家门房嘛,随口说找不着什么东西了,可能是絮叨的多,惹得九伯娘来了气。”
钱佩英明白了。
你这面磨叽东西找不着,被存放的人家指定寻思:啥意思?暗指我们偷拿啦?好心给你家存放,让你们来住,你不领情咋还能说出那种让人歧义的话?
而磨叽的人,在钱佩英看来或许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闹心呗,东西乱七八糟,不好翻找,没留心就磨叽出口,尤其岁数大的人。
反正一句话,哪也不如自己家里好。唉,再对付两天吧,等水退了赶紧回家。
刚才老宋和闺女偷摸用望远镜看过,咱自家那房子,闺女说很坚挺,老宋也说那面地势高,水上不去,看起来比村里人家好像都强,就是隔着拓宽的河,也是怕山洪。
“不过,咱们村就挺好了,人一多,哪有上嘴皮不碰下嘴皮的。换别的村,事更多,”老宋都说,村里人现在挺听话、挺团结,
任子玖媳妇摇了摇头:
“嫂子,不是别的村事多,是别的村压根就不会管。这种发水的时候都顾着自家,谁能有那好心?除非村里有许多亲属在,亲戚间拉把手,同族间平日里走得近的互相拉拔,那才是别村的常态。他们还没有带头人,指定更乱糟糟,我眼下就很惦记我娘家。”
“你娘家哪的?”
“我娘家在十里堡里,地势更低。
嫂子,不瞒你说,我眼下已经不去发愁今年的收成,下雹子那阵,村里好些人哭,我就没哭。
自从我男人那次事过后,我啥也不盼,就盼着平平安安,挣多挣少,吃好吃孬能怎的?”
任子玖音信全无那阵,子玖媳妇差些看开到,连儿子将来成不成才也无所谓的程度。能太太平平,让她儿子将来别像她男人似的在战乱期送粮,能活到老,寿终正寝就行。
明明很年轻,却差点看破红尘。
聊完这些,门锁上了,钥匙干脆就给了钱佩英。
子玖媳妇又告诉钱佩英,“嫂子,今晚去我小儿那屋住,那屋别看小,啥都有,还清净干净。和我那大屋离的近,缺啥少啥你就招呼我。”
“好,好。”
而此时,宋茯苓真是去看钓鱼了,不,是网鱼。
村里所有会水的汉子们,全都腰间系着绳索下河,顶着雨捉鱼。
鱼儿,让你跳,逮你没跑。
“拉住!”
“放心!”
汉子们在滚滚的河水中扑腾,互相回应着。
宋福生在油棚子前像指点江山似的说道:“不是没粮吃吗?今年收成不是完了吗?看看,这就是食物,这几日就吃它。”
“报!”二鹏子被宋福生打发去各家查看还剩多少引用水。
“团长,下去不少啦,我担心雨还没停呢咱们水就会没。”二鹏子抹了把脸上雨水道。
宋福生立马喊话:“全村都有,从眼下开始,渴了就给我喝牛奶,存的水都不能再动。”
第六百四十七章 知识学杂了(两章合一)
这种情况下,必须要走一步想三步。
牲口的水,不能停。
它们和人一样,不是今儿喝饱了,明儿就不用喝的。
眼下这是下雨呢,也多亏这里是古代,没什么污染,能接了水直接喂给它们喝。
可是,雨要是停了呢。
猛下雨,犯愁,到时停了雨,还是愁。
因为到那时,人的吃水问题都需要等到雨停后、水退一退的,才能下得去人淘井,将污水往上舀一舀,然后才能喝。
在这个空档,人喝啥都得掂掇,就不用说在淘井之前那段时间牲口喝什么了。
从现在开始存雨水?留给雨停后,人和牲口喝?那东西还存不了。
现接雨水喝也就那么地儿了,但是它毕竟和地下水是两码事。
一旦要是存雨水,存个一天一宿就会发现,那水只能浇花,人和牲口都不能喝了,随着存储时间越长,越会看到那水浑浊,它长小虫子。
所以宋福生眼下省水的办法就是,将全村存储的井水尽量能不用就不用。井水能存住,不怕放,家家大缸里都让它满着,在雨停后、没淘井前,没有干净水源前,以备不时之需。
这就是宋福生的走一步想三步。
总是不能等到那个节骨眼再琢磨这种事,万一没有提前做好存水准备,到时候能喝的水全没了,人和动物的本性可是一样的,渴起来该疯了。
该想着活一天算一天,总比渴死好。
到那时候,有人发疯起来,河水也喝,污水也喝,生病了,再传染家人,他家人再向外传染,完啦,一个村住着,谁也别想好。
正好奶牛不是需要天天吃料喝水吗?而且做不做奶砖它们也要正常产奶,它憋不回去啊,那咱们就来个良性循环,我们人类给你省水,你们给我们产奶喝。
任族长皱着脸对宋福生说,“又让你吃亏了。”
村里有名望的老爷子们,听到这声号令也在七嘴八舌议论:
这都是钱啊,人家那牛奶是能挣银钱的。
啥条件啊?全村喝老宋家的奶。
“可不呗?还带着任务的,一个月头要给仓场衙送多少块奶砖,那是要按手印的。这都让咱们喝了,拿啥熬奶砖?到了月头,交不上去可咋整。”
宋福生却安抚大家说:
“这种时候就不要讲那些了,互相帮忙。
各户能将我家的奶牛伺候好了,别只顾着忙乎人,想想办法,喂养照料的时候再比平日里精心些。
一个是它们不病死能给咱们产奶喝,咱们村里人就不会断水。
二一个也叫给我省钱,好不好?”
这是宋福生的心里话。
死一头奶牛得多少钱?死个三头两头的,和给大伙免费提供牛奶喝,哪个多哪个少?
这就是老隋对他说花二百两银钱租了个存牛的牲口房,还是短期的,有些冤大头。
他听后却很是高兴。
拍着老隋的肩头给予极大肯定:“咱这不叫冤大头,咱这叫,不要因小失大。”
“那必须的!”听到宋福生这番话的村民们纷纷响应。
团长那人说话全是为大伙着想,说话也可让人热乎了。
所以必须要给奶牛牲口伺候的有一头保一头,要将团长的牛当作自家的重要财产保管。
任族长穿着蓑衣就要走,招手喊他三儿子,让儿子在有深水泡的时候能背一背他、扶一扶他。
他必须亲自去村里安置奶牛的人家走访,把福生的话传达到。
免得一些糊涂人不管奶牛的死活,认为大不了往后就不熬奶砖了。
他要告诉告诉那些糊涂虫,那可不是你将死牛一交就不熬奶砖的事儿,全村到时候会唾弃你,你敢不精心伺候,全村会让你家滚犊子。
冤枉啊,冤枉。
啥时候也那么想过。
各户有奶牛的人家,婆子们望着任族长拍着手说:“吃的比我都好,你快放心吧,不用多说。”咋那么啰嗦,顶着大雨废话。
“族长爷,你看,干的是干的,湿的是湿的,我都差些将草料放炕上。没那么办,也是和俺家粮存一起呢。”
“族长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