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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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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的干活穿的粗布没少买,外面穿的细棉布就更是了,让老板娘这个给扯上几尺,那个给扯上几尺。
  各种小花的,红色、紫色、黄色,葱绿,她甚至拿着一块枣红色缎子布腐败的想着:给闺女做里头穿的,春夏做小睡衣,空间里的都不行,闺女穿着大,这个好,滑溜的。
  也给米寿和宋福生买了一种非常软和的细白棉,很贵。
  人家老板娘说了,大户人家做里衣用的。
  其实老板娘介不介绍,钱佩英早在上手一摸就决定要买,给米寿和宋福生做裤衩用。
  夏天那阵,米寿的两条大腿内侧都磨坏了,被汗湿的。这小孩脸一抹,偶尔还能穿裤衩在院子里跑,有风吹进去还透透气。
  她家老宋那才叫真遭罪。
  这趟押运回来,她一瞧,那两块肉都磨黑了,像坏死的肉,以后就指定不能好了,据说是太痒,挠的。
  布庄老板娘没想到钱佩英真是大手笔,这一阵就快赶上她近几天卖的了。
  只要是好东西,与人一讲,价位合适,人家一点儿不含糊就买。
  “你这怎么拿呀,我寻人给你送吧?”
  “那就麻烦你了,不用送远,送到这条街上一品轩酒楼后院就成。”
  老板娘意外,和一品轩也熟?
  “恩,车放在那了。”
  钱佩英让女掌柜见识到了,她和她闺女都会赶马车。
  母女俩赶着小红又逛到了成衣店。
  本来是想让裁缝抓紧给大郎、虎子、铁头一人做身衣裳。
  想着那仨孩子造的太惨,老宋带着面子上也不好看,就当今年过年她家送的。
  再买些针头线,棉花早就买完了,回头做大炕被用。
  结果才一进店,就被一件成衣长衫吸引住。
  深青蓝色缎子的,面料带着暗纹,领子,袖口,人家那都是绣上去的,带着银线,可比她给丈夫做的体面太多太多。
  只凭想象,就能感觉老宋穿上一下子能上不少档次,稳重,得老有气质了。
  可是,啥都好,就是贵呀。
  哎呦妈,外头都啥年月了,下面农村都有吃不饱饭二十两就卖闺女签死契的,你卖十二两八钱?一件衣裳,啧。
  钱佩英又有了在现代逛商场,要是没有老宋,她挣的那点工资买不了两件衣服的感受。
  那时候明明一问,大家都挣那点工资,商场摸一件衣裳一两千,两三千。一个包,几大千竟在办公室没啥可显摆的,上万,十几万,别人才能侧目。
  然后结账时赶上节日促销还排队呢,咱就纳闷了人家钱都是哪来的。
  不过,到了古代,这次消费倒是知道哪来的,宋福寿白给的。
  “这个长衫,你爹直接就能穿。”
  “买呀。”
  米寿一攥拳:“姑母,买,再给配双皂靴,姑父穿大棉鞋不好看。”按理该置办两件,换着穿。
  “宋夫人,慢走。”
  杂货铺里。
  买烛台、买脸盆、买窗油纸等杂物。
  之前,宋福生要是晚上到家照亮,就用蜡烛滴两滴蜡油一粘,放炕沿边上。
  当然了,一般时候他也不照亮,进屋吃完饭就睡觉。
  就前几日,给宋福生送礼去家里的那位商人就见过这一幕。那位商人为了哄宋大人,还陪着笑脸说他来举着蜡烛就行。
  “娘,窗纸多买几张吧,放在家里备用。”
  钱佩英点头:“要那样,你爹没空出来买,”家里现在坏的窗纸外面,老宋用麻袋扇着。扇的那屋里,白天一点光亮也没有。
  倒是不漏风。
  宋茯苓扒拉着手指:“对了,还要买耗子药。”
  城里这处房子,住人是住在后院,前面门脸空着。富贵叔上回来给撒了些石灰。只石灰不行,弄些耗子药撒在边边角角。
  结账的时候:“姐姐,你掏钱。”
  “为啥是我掏?”
  米寿脆声声的:“姑母花没了呀,我搁心里给她算了,她兜里没啦,你来,我知你有。”
  没错,宋茯苓很有钱,不算随身带的碎银子和空间里金子,毛大人奖给她的一百两银票刚在钱庄兑换了。
  所以,花她的钱就要听她的。
  钱佩英在书店里打着哈欠:“闺女,快点吧,买两本先意思意思,你爹他们回去还要吃饭呢。”
  当十六本书摞在一起结算时,钱佩英瞌睡全无,我的天呐,真是供不起读书人。
  “这是啥书啊?山家清供,讲啥的呀?”
  “恩,该怎么说呢,做菜的吧。”
  “食谱你买它干啥,听娘话,来……”
  不听。
  宋茯苓在陆畔的书肆一气花了大几十两银。
  祁掌柜没在,要是在,就不能收她钱了。
  晚上,宋福生到家就觉得不一样了,还是要有真女人。
  窗纸换上,院子规整不少。
  进院就闻到香气扑鼻。
  宋福生没进屋就问:“这是在做啥好吃的呐?”
  米寿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迎,见到宋福生就念:“你待坚心走,我待坚心守。栗子甘甜美芋头,翁母同张口。开取四时花,绽取三春柳。一性昭然全得他,玉液琼浆酒。”
  大郎他们面面相觑:啥意思。
  宋福生恍然:“啊,你姑母给你做芋头了。”这是元代的诗,他记忆里有。
  “不是,是姐姐。”
  姐姐将芋头蒸熟后切片,裹上加入香榧和杏仁的面糊,下油锅煎出焦脆的外壳,可好吃了,配茶,来一块,非常好。
  他闺女?
  宋福生疑惑,茯苓一般情况不做饭,也不咋会,只爱鼓弄咖喱披萨寿司面包之类的。
  “这是?”
  “爹,”宋茯苓举着书,“这买了本书很好看,你看我都学会做了。”
  钱佩英用眼神示意宋福生看屋里炕上。
  炕上,目测小二十本,摞那么高。
  宋福生忽然有点慌张:“今儿总共花了多少钱?”
  败家媳妇买那么贵的衣服,败家闺女买那么多书。
  ——
  第二日,宋福生午休的伙食就是女儿做的炸芋头,配的媳妇给拿的枸杞泡水喝。
  人到中年不得已啊,保温杯里泡枸杞。
  “来,魏大人,尝尝?尝尝。我闺女,看《山家清供》学的。”
  就等你惊讶呢,魏大人果然:“噢?”
  今儿宋福生谈兴很浓,只有与这有文化的才能显摆女儿看的书很多,都看了哪些。和村里人讲,他们不懂,显摆起来不过瘾。
  第三天午休,宋茯苓一身男装驾着马车来了,让米寿去与守卫说话,米寿很有礼的说,麻烦转交宋大人,给他送的胡麻饼和烧鸡。
  第四天,小火锅。
  第五天……哪是待两日就走?
  马老太都要找来了,还不回家!
  而宋大人的伙食,在整个仓场衙都出了名。
  钱佩英她们回去后,魏大人却比宋福生还想念钱佩英和宋茯苓。
  大郎他们换上了新衣,也想三婶、妹妹、米寿。
  当宋茯苓和米寿小姐弟俩再次来奉天城玩耍时,就已经是年底了。
  之前奶奶来奉天城用金子换银子,没带她俩,带的是大伯和二伯。
  然后老妈隔了一阵又进城,是和富贵叔、姑母宋银凤,还有水田哥的娘。
  这次姐弟俩进城,仍旧是宋福生连夜去接的。
  为啥接呢:
  “闺女,你没见识过古代犯人被押在囚车游行,领你看看热闹。”
  “明日,老大的热闹了,错过了一般情况下还遇不上呢。”
  宋茯苓急忙问:“游行谁?”
  “鲁王,听说陆畔那小子给鲁王活活逮住,人家都掉海子他硬给捞出来,要活的,派人给押了回来。”
  陆畔在海上火攻这一战,到了年底,随着鲁王被押解回奉天,定海将军,年轻将领,已经家喻户晓。


第五百六十四章 甚是想念(两章合一)
  宋茯苓一身男装早就已经换好。
  正靠在炕墙上,脚穿黑色皂靴悠哉悠哉的晃悠。
  粉白的小脸低头翻阅着手里的《山家清供》。
  她觉得这本食谱写的非常有趣,寓志趣于山野美食之间。
  米寿在炕下兴奋的东跑一趟、西窜一趟。
  没穿那身小蓝。
  宋福生说太扎眼了。咱们呐,今天就是瞧热闹,弄一身蓝,棉衣裳还带个帽子,人太多,造型奇特,扎眼。
  米寿大早上就跑个满头冒汗。
  看他这架势,真能感觉出来离讨狗嫌的年纪越来越近了。
  有时候打扰到宋茯苓看书,茯苓会瞟他一眼,米寿才能老实一会儿。
  灶房里。
  大郎在给炉子和灶坑的火压住。
  既能温着炕,还不能让火灭掉。
  虎子在给高铁头换耳朵上的伤布。
  铁头的伤耳前几日又有点不好,在仓场衙后院张罗装货时被冻了一下,每次换药都疼的嘶嘶的。
  虎子就冲他耳朵吹凉风:“忍一忍啊,这就好。”
  而宋福生和钱佩英是掐着时间在小屋换衣裳。
  这小屋现在已经被钱佩英拾掇了出来,每次进城,她两口子就住这屋。
  宋福生今日没穿官服,也没穿那件贵衣裳,就是老农打扮。
  他一边系棉袄,一边和钱佩英小声八卦。
  那嘴啊,一直没停,就和媳妇屁话多:
  “自古就讲究礼大于天。
  天子,他也怕天下文人的悠悠之口。
  所以我说,怕被世人诟病,皇上为了羞辱鲁王,也是煞费苦心。
  他不说游街什么的,他就是放出去信儿,鲁王从哪个城门几时被押回。他要是不默认,别人是咋提前知道的?别人咋能小道消息四处传播?
  他弄一出,老百姓自己去瞧没办法呀。”
  钱佩英也在穿男装,给胸裹紧些。
  一边示意宋福生帮帮忙,一边扭头问:“那看来皇上是真恨他,指定是死路一条,够呛幽禁吧?不都说王爷一般是幽禁吗?”
  宋福生闻言呵笑了一声,“哪是真恨,是恨死了。我告诉你,越是亲兄弟,那些熟的人,包括被朋友背叛,越是能恨不得对方立马死。”
  他自个就是这样的汉子。
  被外人伤害了,咱再不接触就完啦。
  但被亲人伤害,这事就过不去,恨不得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生上一阵闷气。
  这是人性。
  “更何况,那几个王爷犯的是啥罪?那可不是生气的事。
  十恶不赦里,谋反、谋大逆,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全占了。
  鲁王又是个倒霉蛋,那几个王爷备不住都跑了,就他倒霉被陆畔给逮住,据说,几次想自裁陆畔都让他求死不得。
  这个机会眼下送到了皇上手里,打了这么久,死了多少人,钱库都要折腾空了,活捉了第一个王爷,要给老百姓们一个交代了。
  换成我,我也恨不得往死里羞辱鲁王。
  我指定会寻思,特娘的,成王败寇,这是我成了,我要是没成,你一定会比我羞辱你还邪乎,你也指定往死里整我。”
  钱佩英斜眼瞅了瞅宋福生:你怎么那么会联想呢,还你是皇上。
  宋福生却误会了,以为媳妇不信:
  “真的,媳妇,你别把皇上素质想的有多高,只要是人,他就是凡人,人性是相通的,兔子急了也咬人。
  而且他备不住还不如我这素质呢。
  没听咱闺女说吗?
  历史上那有多少皇上骂人,那比我个小老百姓骂的都花花。
  什么汉高祖、宋太祖,截你娘头,截你爷头。
  周烈王下圣旨问候别人老母:叱嗟,尔母婢也!”
  钱佩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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