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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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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福生接过媳妇递过来的衣服裤子,又用脚蹬了几下睡很香的钱米寿:“起来了。”
  钱佩英也赶紧穿好自己的,又利索地拽过装衣服裤子的包,从里面掏出两件绒衣。
  一件递给宋茯苓,一件硬往钱米寿身上套。
  钱米寿穿他姐姐的绒衣像小裙子似的,小手偷偷摸了摸莫代尔棉柔软的面料,奶声奶气说,姑母,我没穿过这样的,怪好的。可不得劲儿,太长。
  钱佩英给钱米寿搂怀里套裤子:“不得劲儿也要穿,一场秋雨一场寒。”
  ……
  宋福生身穿蓑衣在雨里喊:“娘,你慢点儿走,我给你脸上捂个袋子,娘?别摔喽。”
  马老太要气死了,才不要理他。
  脚下更快了,啪嚓,一个大跟头,跪地上趴水坑里了。
  “嗳呦,嗳呦,要摔死我了,这么一会儿摔四个跟头。”
  宋福生跑上前扶:“我就说让你慢点慢点,你从来就不听我的。”
  后面跟上来的宋茯苓是脸上戴面具,这样迎风走不被雨抽脸,头戴斗笠,身上也穿件蓑衣。
  后背隆起一个大包,那是因为蓑衣里面宋茯苓背着双肩包,包里装的是重要物资,绝对绝对不能撒手的那种。谁也信不着,她三口人轮流背,不敢放帐篷里,走哪背哪。
  钱佩英一手举油纸伞,一手抱着钱米寿。
  钱米寿头上也戴面具,怀里抱着用黑塑料袋包住的糯米砖。那砖头是他的命,更是一刻也不离身。
  发觉姑母又抱他又举油纸伞很吃力,钱米寿把糯米砖夹在他和钱佩英中间,伸出小手帮姑母举伞,只眨眼的功夫,他那小手和衣服袖子就被雨淋湿。
  几个人磕磕绊绊地顶雨回了洞里,才露面就受到了热烈欢迎。


第五十五章 你们两个野人(二更)
  朱氏和何氏两位当儿媳的,自然是迎上前忙活马老太,给老太太找干爽衣裳和草鞋换上。
  宋福财一手递给宋福生一大碗热汤,一手接过三弟脱下的蓑衣,“你去哪了,娘惦记坏了,她怕你们上山出岔头,非要亲自去看看。”
  宋福生还没等回答,高屠户他们也问,说你干啥去了?
  宋福生总不能说在帐篷里睡大觉吧,好像显得不那么紧张,这都逃荒了,还那么没心没肺。
  再一个也没去帮别人干活怪不好的,他喝了一大口汤岔开话题,“谁被蛇咬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蒜苗子,那个谁,忠玉家的小子,个命大的,没毒。”
  宋福生咕咚咕咚把热汤干掉,抹了下嘴皱眉道:“确定没毒吗?”眼神又看向王婆子小儿子:“你得仔细观察你儿子,咱们能会看那个吗,别没整准,早点发现早点预防,不行就得放血。”
  王婆子小儿子王忠玉眼里带笑,指了指宋福生手里的空碗:“真没事儿,是姐夫给看的,大娘还给了草药。再说,三哥,你喝的那汤就是那蛇熬的。”
  宋福生瞪眼看王忠玉,一脸不可置信。
  王忠玉寻思,你看,你咋还不信呢。
  再次用食指点点空饭碗,确认道:“真的,真是咬我儿那条蛇熬的,你看你喝了不也没事吗?”
  “呕!”宋福生顶雨跑出了洞,弯腰就大吐特吐起来。
  感觉浑身不舒服,干脆自己抠嗓子眼吐,直吐的眼泪都下来了,眼前全是当年给村里老头咬死那条大蛇。
  当年他藏在石头后面,清清楚楚地瞧到,你别看蛇嘴不大,但一旦张开了,那老大了,咬完就阴森森地瞅你。
  还有那蛇鳞,“呕!!”
  大伙全被宋福生给吐懵登了,什么情况?
  给马老太心疼坏了,才换上干爽衣裳又跑了出去,给她三儿拍背,给举油伞挡雨,弄得她也没心情吃肉。
  倒是钱佩英、宋茯苓,这俩人以前没吃过蛇肉,也没被蛇吓过,更是进洞就吃现成饭。
  吃现成饭的好处就在于:没亲眼见到去蛇头和沿着蛇头一点点往下撕蛇皮剥苦胆的过程。
  这娘俩只闻到了香味,探头往锅里一瞅,又没吓人的蛇头,皮也扒了,满眼都是肉。
  洞里本来就不大,锅盖一掀开那香味啊,太感人了。
  钱佩英踌躇了一下,抱着钱米寿小声问道:“你敢吗?”
  五岁小娃说:“姑母,这可是吃肉,吃肉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杀人。”
  钱佩英皱皱眉,觉得很有道理,就下筷了。
  宋茯苓是做了些心理建设,心想:我只是没吃过,好奇,蛇肉能是什么味儿呢。
  她问桃花:“姐,好吃吗?”
  “好吃。”
  宋茯苓抿抿唇:好吃那我也尝一点点,就一点点。
  当吐的昏天暗地的宋福生重新回了洞里,看到的就是他媳妇和闺女吃的小脸冒汗。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她们:“你娘俩,真是太可怕了。”
  他决定要离那娘俩远点儿,简直无法接受他媳妇女儿的肚肚里装着蛇。


第五十六章 白吃了(三更)
  钱佩英吃完来到宋福生身边,略显讨好的仰脸道:“嗳?据说吃那个补肾,你真不吃点儿?”
  宋福生极其嫌弃摆手:“去去去,别和我说话。”
  “你看你这人,那你吃什么啊?肚里本来就没食,别人都吃完了。”
  宋福生什么也不想吃。
  他觉得自己很无助,没有人能感同身受他的心理阴影。听家人在嗦蛇肉嗦的那个香,嗦的咂咂作响,头皮都发炸。
  就让他此时此刻望着雨喝着风吧,他想一人静静。
  宋福生才感觉到孤单,洞里一群人吃蛇肉的狂欢是他一个人的孤单,他媳妇闺女就很够意思的来陪他。
  “呕,”这是钱佩英。
  宋茯苓挨着她妈吐:“呕!”
  俩人像比赛似的吐起来没完。
  宋福生急的不行,拍完这个拍那个:“你看我就说不能吃吧,这是怎么啦!”
  宋茯苓吐的眼睛都红了,不停摇头,然后指洞里,意思是:不是蛇肉,不是不能吃那个,是……“呕,呕!”简直不能回忆。
  宋福生就纳闷了,那娘俩蛇都敢吃,这是怎么了?别人怎么都挺正常,就他媳妇闺女不对劲呢。
  高屠户和钱米寿给了他答案。
  高屠户脸上有点抹不开:“没想到她们怕耗子,让瞅见了。”
  钱米寿扒住宋福生的手:“姑父,瞅见的不是普通的耗子,是不大点的耗子。”
  高屠户应了:“恩,这不是喜发带人逮了几只大山鼠嘛,没想到用笼子装回来分我家的那只生了,进洞就生一窝十二只小的。”
  钱米寿急道:“就我这手,”觉得自己手太小,一把抓住宋福生的右手给摊开:
  “我手不行,就姑父你的手,十二只小老鼠放手心里正好装下,很小很小一只,十二个,他蘸酱吃。”
  说完控诉般指向高屠户,钱米寿学小老鼠被高屠户蘸酱吃发出的声音:
  “用筷子夹起来,夹中间,我听真亮的,小老鼠立马吱儿的叫一声。完了他还蘸酱放嘴里咬,是直接咬活的,红彤彤白呼呼的小老鼠又发出一个大声的吱儿,姐姐就跑了出去,姑母就吐上了。”
  嗝,吐无可吐的宋福生突然打个嗝。
  他娘摔了四个大跟头顶雨特意赶去,真的是叫他们回来吃肉的吗?
  四口人吐到腿抽筋回了帐篷。
  一个个打蔫。
  就着外面轰隆隆的雷声软倒在被窝里,睡又睡不着,睁着眼睛一脸生无可恋。
  “娘,刷牙吗?”宋茯苓仰躺着问道。
  “刷什么牙,浪费牙膏,漱漱口得了。”
  宋茯苓顿了顿:“好。”
  就在这时,马老太顶暴雨又来了,这回是大儿子陪她来的。
  到了树下,老太太刚要吩咐让大儿子上树,她实在是爬不起,喊又听不着,宋福财到了近前就拉了拉绳子。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那是宋福生用喝完的啤酒易拉罐装石块,临时做的小门铃。
  门帘立刻从里面被拉开。
  马老太:“……”
  就这么简单吗?摇一摇晃一晃,叮叮当当就叫人,那她之前作甚要爬树,她咋没瞅着?
  “娘,大哥,你们咋又来了,来回折腾也不怕受寒。快,上来,我给你们拿手巾擦擦。”
  宋福财拒绝:“不了,娘熬的粥,给你们送来。”
  说着话,马老太就从怀里掏出个泥罐。
  宋福生都能想象得到,那罐子打开一定是热乎乎地冒热气,他娘那么抠,还特意熬粥,并且用心口窝捂着,他感动道:“娘。”
  马老太一脸厌烦一摆手:“快接过去俺们好走,我是咬牙跺脚拿你们没招,再吐你就是对不起我。”
  实在是心疼白米,实在是心疼死。
  马老太不知道现代有个词叫矫情,要知道这个词她一定会说:
  你们几口人轻点儿矫情吧中不中?蛇肉不吃,看老鼠肉也吐,吐给谁看呢?这可真是城里人竟事儿!还是没饿着你们,等饿着你们,树皮得啃,泥得抢着吃。


第五十七章 下暴雨的难处(四更)
  宋福生目送老子娘和大哥离开,把油纸伞收回抖了抖,然后回身打开泥灌。
  这回别说宋福生感动,钱佩英抿了几口粥,心里也有些触动:
  “竟然是白粥,还放了蔬菜。
  头回粥里的菜没有黄叶子,全是翠绿翠绿的。
  闺女快尝尝,米寿也吃,太难得,你奶还放盐了,头回粥里给放盐。”
  钱米寿点了点小脑袋瓜:“真好吃,宋阿奶真好。”
  这话倒让宋福生一家稀奇,要知道钱米寿从见了马老太就害怕,恨不得躲远远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她都怎么好的?”
  “小九打我,宋阿奶趁人不注意偷摸掐他了,还撵他,让快家去和你奶告状吧。”
  小九是宋福生大伯家的小孙子,真难为大伯娘没找上门和马老太又骂街。
  马老太也是,竟然偷偷摸摸找一切机会挑衅。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难道是不和大伯娘吵架心里刺挠?宋福生如是想。
  ……
  倾盆暴雨,一下就是三天。
  弄得宋福生一家人,总觉得在山上过的好似没有白天。
  天天睁眼外面就很昏暗,到了下午或者傍晚天空更是黑漆漆的,大白天外面就却黑,时而有闪电划过。
  这三天中,后搭的庇护所由于是紧急盖的,已经出现大面积漏雨的情况,好几家的被褥潮湿,使得住宿又开始紧张。
  宋银凤和桃花挤进宋茯苓家树上的帐篷。
  多了这娘俩,再加上帐篷里本就放了一堆不能被浇的物资,宋茯苓也过上了晚上睡觉不能翻身的日子,只能侧着睡。
  并且大家在树上呆着时也不敢有太大动作,很担心树上的帐篷承重不了这么多再塌了。
  倒是山洞里比其他地方强。
  山洞口有宋福生给大伙搭的壁炉,火炉能把潮气驱走。炉子上的两口锅也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轮番使用,就没熄过火,不是做饭,是熏。
  因为有的家里养鸡养猪的,比如高屠户家这样的,他们家就很担心猪肉变质,也顾不得别人知道他家底,必须把肉熏了,要不然放不住。猪肉是高家很重要的口粮,现在吃,舍不得,不吃,也是愁。
  而大多数的人家是想尽一切办法把粮食保住。妇女们有用手碾的,有用杵臼的,能磨成粉状的磨成粉粒,能炒米的炒米,能烤干的就烤干。
  晾是没戏的,本来就是新收的粮,有的人家本就没晒透,这又下三天暴雨,粮袋子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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