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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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们这叫背包,背包底部能捆住腰身不移动,里头装着孩子给带的好些吃的嘞。
“专业人士”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民夫们纷纷小心翼翼躲开各自队长肃穆的眼神:“……”
第六感告诉他们,不止要卖力淘汰队友,而且谁敢在路上不听话,搞不好眼下就会没命。
干啥呀,这队伍也太正规了。
才一天下来,民夫们就被宋福生他们管理有素的套路使唤得出现了一种错觉,我们不是押运队,我们是强大的正规军。
比如,当最前方绣有“奉天城后勤”几字的蓝色大旗挥动时,十位队长会立马喊话:
“换!”
“换!”
“换!”
烈日炎炎下,一声接一声命令传下,赶骡子车的民夫要马上倒出位置,接替肩挑手提民夫身上的重担,将轻巧活倒出来给同队队员歇口气去赶车。
他们都是这么替换着休息。
并且百辆骡子车上也都插着带号码的小蓝旗,一看就是同一个队伍的。
锣、喇叭,宋福生这回都带着啦,咱这回可和逃荒不一样。
锣响就代表要原地休息。
民夫们会马上卸掉身上重担,看向各自的队长,各队队长也会马上将任务指派到头上。
每队五人支锅,原地取材,砍柴。
五人出队,寻水打水挖野菜。
五人查看骡子车上的奶砖是否有融化现象,如果有,及时上报,几号车几号车融化了。
这些民夫都不识字,为防止上报错乱,插在骡子车上带数字的小蓝旗起到作用,拔下,上交。
这些小旗会从各队队长手中最终到宋福生手中。
宋福生会根据小旗数量多或少,在心里计算,一会儿制冰会用到的硝石量。
剩下的人,一部分卸掉车,牵领骡子吃喝歇歇,另一部分则是彻彻底底休息。
每个人都要轮番干这些活。
让民夫们最稀奇的是,他们每队两口锅,每次烧水前,各队队长会往水里扔一个麻布包。
那是啥玩应啊?
两天后,宋富贵队长心情好才解惑,“滤水用的,少打听。”
听听,这语气,就这还属于好说话的队长呢。
野菜汤,大列巴,宋福生带头就与民夫们吃这个。
到了夜晚,被子?被啥呀,运输一切地方都要为运货服务,全摞着粮草,哪可能给他们带被。
让民夫们感动的是,各队队长顶着一张严肃的脸,忽然让他们撤掉罩在奶砖车上的草垫子。
民夫们这才发觉,草垫子下面还有农家做的蓑衣,蓑衣下面罩住奶砖和粮草的是油布,也不知油布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了。
这准备的也太充足了。
那是,以马老太为首的老太太们逃过荒,经验足着呢,出谋划策准备的东西,既能让骡子车上多装东西不占地方,又能让带去的东西全都派上用场。
一张张草席子铺好,用破衣服给脸一蒙就睡,前后半夜分别有执勤的,碰到赖床不起来的,队长就过来踢你了。
执勤的人能分到一小块奶渣子,用水泡着喝,当然,也可以干嚼,这个队长不管。
这些个队长也是轮番休息的架势,一晚上分三组,三人一组,负责督促执勤民夫,巡视周边环境。
只有他们的领头,不怎么走路,只要路好就坐车,晚上休息也是一觉到天亮。
但实际上,宋福生掐着时间,他偷偷戴了块手表,每晚十点半他要准时进空间的,并没有一宿能睡足六个小时的。
进空间得吃点喝点,外面太苦了。
闺女在外面炒个肉丝,炖个大腿,煮个鸡蛋,弄香喷喷大米饭啥的给他往空间里端。
他们这个身体进空间是有实体的,不是影子。
也就是说,能吃能喝,啥都能干。
外面的身体就是睡着的样子。
在里面吃喝,外面的身体照样吸收。打比方,你在里面喝饱水,外面的身体也不会渴了。搞得他蘸酱菜不敢吃大葱,一张嘴,人家寻思你哪拿的大葱啊?也不敢喝酒解乏,怕躺在他睡袋旁边的人闻到酒气。
然后再和媳妇闺女互相问问对方情况,一说话就得半个点。
所以,宋福生一晚上也就能睡四五个小时。
因为除了要进空间见妻女,早上三点半,四点,外面只要能看清天了,他就要起来带着四壮跑出挺老远,用望远镜偷摸看看前方路况,瞧瞧有没有给大伙带错道。
望远镜都是被伪装过的,佩英用大麻布给包得根本看不出是啥了。
宋福生在白天行进时,自个也画图,总结经验。
空间里那本历史地图册,有的它画上有路了,但与实际情况不符,没趟出来,荒草丛生。还有莫名其妙多出的小山,地图上也没标。
这专业人士绘制的,都能出点岔头,就更不用说黎大人给他的破路线图了,全靠脚下丈量,更得有量迷糊记忆混乱的时候。
他还是按茯苓标注的抄小道走近路。
宋福生就想着,别怕麻烦,要不虚此行。
给后来人、给后面再送货的弄出一个最准确便利的地图,甚至一路上哪有水源都给写上了。
大雨倾盆而来。
大家训练有素,油布瞬间遮挡在每台粮车上。
民夫们身披蓑衣或草席子,也尽可能的护住随身挑背的粮食。
队长们伫立在雨中各司其职,任雨水顺脸颊向下流淌。
他们站在队伍两侧,动作整齐划一,挥舞着手,在雨中喊道:“向前,向前,向前!”
泥泞的小路上,一脚陷进去泥淖,再拔出来草鞋都造丢了。
背着一篓篓粮食的民夫们,齐心奋力推着骡子车。
只有这片下雨的天空,能听到他们的吼声:“一二三推,一二三推!”
而就在这天,宋福生进了空间,先是告诉妻女赶上下大雨了,他的天哪,老遭罪看,没看他进来晚了嘛,这都后半夜两点了。
大地里泥泞不堪,露天没法睡了,为了能进城休息,必须连夜赶路。
宋茯苓和钱佩英一直熬着,在空间里面,一小时还被弹出去一回,几次重进就为等着见宋福生。
宋茯苓听完挺惊喜:“爹,你们都进城啦?这是走一大半了,你再坚持几天就到地方了。”
离目的地耀州城不算太远的地方有一座城,宋福生带领大家到的就是这里。
“是,进城后,还听到一个信儿。”
钱佩英和宋茯苓急忙问他是什么消息。
“好像是齐府大少爷,就是陆三小姐她男人,受了重伤,正在回奉天城的路上呢,好些医官跟着。说句不吉利的,瞅那连夜赶路的架势,像是即使人不行了也要让他到家,能跟亲人见最后一面。”
宋茯苓心里一颤。
脑中闪现陆之婉那张带着梨涡的笑脸。
陆三小姐给她的印象,始终是一个幸福的人。
任性、娇气、一把年纪还能存有天真,说明被保护得很好。
在古代,以夫为天,对女人很苛刻,这种大环境下,就陆之婉那样的个性,可不是光有娘家保护就能养得出来。
婚后要是不幸福,她早就会变了。会小心翼翼,会收敛,甚至没了笑容。做人做事也不是先发现别人的闪光点,而是先挑剔,会幽怨。
很幸运,陆之婉没有,说明她出嫁后,夫君应是待她极好。
倘若齐府大少爷有个三长两短,那陆之婉她……
第四百八十七章 死亡(二更)
宋福生一路效率极高地到达了耀州城。这么多人风餐露宿,被磋磨了这么多天,还能一个个精神抖擞。
望着那一辆辆迎风招展飘扬着小蓝旗的的骡子车,这面负责接收的大人颇感意外,再看看单据上黎大人在出发时标注的日期,又打量宋福生:这支队伍是运得最快的。
但口头上没有夸奖,物质上也没有奖励。
城内还不准宋福生他们停留。
忍住脸晒得冒油,在耀州城官差的带领下,又行进了一天,到了一个靠海的渔村。
这才差人清点,算是最终交货。
终点站的渔村大得很。
临时存粮的仓库也很大。
这里的人都很忙碌。
宋福生将粮食全部转交后,就跑到海边向渔民打听:“老乡,你们这是在忙着造船?”
老乡说,一直在造,造好久了。
宋福生心想:你瞅瞅,果不其然,看来闺女在家猜的全对。
没敢再打听船不船的事,谨记媳妇教导,在家瞎说八道也就算了,到外面可别往那敏感话题上唠,好奇害死猫啊。
不过,宋福生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到一地都要与当地人唠唠嗑,不问他难受。
“老乡,不知有卖鱼片的不?”
其实他最相中的是这里的大米,听说以往价钱也比奉天城低。
可眼下这情况,好米不光供给朝廷,还要运往前线,估计当地种米的都吃不着。
“海参呢,海蜇,对虾,虾皮,海米。”
反正,不能空手回去。
“啥?什么多?老乡你大点声,听不清。”
“西瓜和桃啊,买,拉几车,一路渴一路吃。”
然后宋福生他们就忙起来了。
听得钱佩英和宋茯苓也无语至极。
她们在家干活累得昏天暗地,任家村和九族全体,每天上山下地干活,忙完一摊又一摊。
九嫂子那些村里的老婆子,都跑到河对岸帮大家煮饭了,结果这个老宋可倒好,你听听他说的那话,气人。
“等待验收,收货的得对数,也是让我们歇歇,就给我们都关在一个院子里,在那里吃住。
住不下就睡露天地。睡习惯了倒不觉得啥,外面天挺热,冷不着,小海风一吹还能凉快些。
关键是没啥吃的,到地方了,还让我们吃大列巴喝野菜汤。
对了,闺女,你那大列巴可真是坑人,这一道吃得我见到都能吐。
我一看,这不行啊,那里官差我认识好几个,打声招呼就出去了。”
宋茯苓:“爹,你才到,就能认识上好几位官差啦?”
“啊。”
钱佩英:“你给那四百位民夫也带出去啦?”
“那不能带,就带着大郎他们,我们十一个人出去的,找了一户村里人家。那家人也没啥吃的。我们就烤的海参吃。四壮,吃了好些个这么大个的。”
钱佩英,宋茯苓:“……”
“给那户村妇点钱,让白菜炖鲅鱼。”
鲅鱼,海洋十大最有营养的鱼之一。
钱佩英,宋茯苓:“……”
“对虾。”
宁吃对虾一口,不吃杂鱼半篓。
娘俩坐在沙发上,看着宋福生一边吃发面饼卷牛肉,一边讲述渔村里的种种。
听懂了,总结起来,老爸到了那里的日子是:
“我来啦,海参,嗨,鲅鱼,你好,虾爬子你也好乖。
你们等我们很久了吧?
瞧瞧你们这肥的不要不要的身体,就知道你们在等我们吃。”
宋福生说着说着发现没动静了,看向沙发上那娘俩:“啊,那什么,我用硝石给你们冰镇一些回去。”
还一拍巴掌很遗憾的模样:“闺女,要有你在,咱爷俩都能给这空间塞满海鲜。我自个不行啊,送不进来。”
钱佩英急忙嘱咐:
“人家不是要求了嘛,骡子只让带回十台,剩下的都要给留下。你可别瞎买,咋倒腾回来呀,再说有的不好保存,再臭……”
再臭喽的“喽”字还没说完,空间里就空无一人了。三口人通通被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