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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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从明儿开始,外面的人又进不来城了,那么大伙将在正月十六前见不到高屠户和郭婆子,这俩人需要一直在这里呆着。
直到不封城了再说。
“那有吃有喝的,用小锅就煮饭,别不舍得。”
郭婆子和高屠户一起瞅马老太:俺俩又不是傻子。
宋福生也在旁嘱咐:“高叔,白日子听着点儿信儿,哪里要是粮铺子开门了,抢一些粮,粗粮细粮都行,涨多少钱都买。”
高屠户拍拍腰间宋福生给的银钱子:“晓得嘞,你放心。”
这头马老太也还在磨叽着:“你俩咋住呀。”
“咋住俺俩也睡不到一块。”
马老太一瞪眼:“你这娘们想的倒挺美,说话有没有正溜,我是那意思吗?没炕没床也没板子的,今儿晚你俩咋对付住,我惦记的是这个。”
郭婆子也拧眉:“俺俩睡面袋子上中不中,不比逃荒那阵睡露天地儿强啊,你可别瞎操心啦。”
能不操心吗?
进城太难,就感觉这次走,会好些天再见不着。
“要是有啥动静?”
高屠户说不用惦记,我挺大个老爷们,啥动静也得先撂倒我再说。
郭婆子给他挤一边去,大老爷们没用,说撂倒就撂倒,“我有刀。”
马老太之前给这些老太太们备的大片刀,既能切蛋糕又能护身的大片刀被郭婆子抽了出来。
“奶?爹,干什么呐。”
一般情况下,宋胖丫慢慢悠悠不爱急眼,可此时听那动静有点儿生气了。
宋茯苓能不着急嘛。
再磨叽一会儿,拉车的老黄牛就要不干了。
老牛喷了股热气,它才是真生气:
累傻小子呢,走是不走?
在它身后这车上,拉的破萝卜破白菜以及一些其他的破破烂烂,加在一起,这么说吧,你们那么高的个头,都得靠跳跃着往下拽袋子,车上拉的高度晃晃悠的,就能猜到它要负重多少。
再不走,腿软了。
过童谣镇的拱桥,宋福生他们几人背着重重的筐,还要死命地拽老牛,不动地方啊。
打商量:“你坚持到城门中不中?坚持坚持。”
中不中也要坚持,因为真揍它呀,拿鞭子抽它,疼。
其实大伙已经很体谅老牛了,能背的都背在身上,每人身上都一二百斤,也没一个人坐在车上,当然了,也是因为没有位置坐。
连宋茯苓都在咬牙拽六个大的空爬犁,大号的木板子捆绑摞在一起老沉了。
爬犁是他们来之前放牛车上带来的,要不然米寿当时也不会横睡在俩老太太怀里。
米寿此时也在背着一个大布兜子,口罩上眼睫毛上全是霜,小小的身体,负重前行,身上背着姑父他们的滑溜子鞋。
“米寿冷不冷?”宋福生不放心问道。
“不冷,姐姐冷不冷?”小小的人,不知是被谁潜移默化影响的,认为自个是小男子汉,男人不能说不行,而且要对姐姐、对女性更体贴。
“姐姐,我从后帮你推。”米寿使出吃奶的劲儿:“呀!”
城门处。
大伙都在心里暗示自己:我们不显眼,我们不显眼,要装的很自然经过。
“站住。”你们不显眼谁显眼,你咋不将袋子摞的跟城门一般高呢。
宋福生急忙迎上前,问人对自己还有没有印象,大早上来的,齐鸣。
“装的什么呀。”
“菜,萝卜白菜,您可以抽查。”
宋福生又和人撒谎说,以前买的,就一直放店里,为啥放店里呀?年前出摊,在童谣镇摆过吃食摊,所以店里就存挺多。这些天又进不了城,往后也不做吃食摊买卖了,就寻思拉回去吃。
或许是因为齐鸣,或许是因为出城不像进城那么严格,也或许是因为真拉的萝卜白菜,官差连肉都没检查到,肉在萝卜白菜袋子中间藏着,就摆摆手,示意拿刀挡着的官兵躲开吧,放行。
牛车晃晃悠悠都过了城门了,从后面却嗖嗖嗖跑过来一名官差,手握大刀,直奔马老太而来。
给马老太都吓完拉,结果被人一把扯掉粉头巾,官差眼含警告,瞪了一圈大家就扭身往回走。
光着脑瓜的马老太,心脏嘭嘭嘭一阵乱跳,探头瞅向官差。
眼睁睁看着她粉花小头巾被人丢进火盆里,烧了起来。
棉的呀,棉花。
心里骂着:你奶奶个腿的,要头巾你就吱一声呗,瞅给我吓的,还握把刀冲过来,差点给我吓的嘎一声抽过去。
拼命拽着老牛,对对付付往前又走出去二三百米,天黑还下雪,不管了,卸车,城门那里愿意看就看去。
宋福生一边卸车一边埋怨老太太,他刚才也被吓一跳:“娘,我就说不让你戴粉头巾。”
“我不戴,谁认识我这张老脸?我这系法不一样,头巾还是棉的。你以为我不戴粉头巾,就那老鸨子能认出来我?都多久没见了。凡是晓得我的都是先看头巾。”
“那你进城之前,在粉头斤外围的灰布呢,那时候咋晓得注意。”
“忙起来忘啦。”灰布搁兜里呢。
马老太感觉很冤枉:真不赖她,皇上死的太突然,好些事还没习惯。
宋福生带着高铁头、大郎等几个半大小子,六人穿上了滑溜子鞋,将一袋子又一袋子的白菜萝卜也放在了爬犁上。
给菜袋子和爬犁车绑紧,拽爬犁的麻绳也紧紧绑在自个身上、肩膀上。
“我们先走了。”
六人同时两手一撑雪仗,嗖嗖嗖的就滑了起来。
马老太和宋茯苓这才得以上车,牛车终于空出点儿地方了,老牛也能缓口气,卸下去不少。
“坐好啦,”马老太一挥鞭子。
“奶奶,你冷吧?”棉帽子都没了。
钱米寿手从睡袋里伸出来,帮着姐姐一起用棉被盖在老太太身上。从头开始蒙。
后来,太冷了,马老太特意停下车,让宋茯苓和米寿都在她身后,用绳子连棉被带俩孩子一起捆在自个身后,她们仨叠罗汉一样裹着一条棉被子赶车。
第四百二十八章 古代太难了
在这里生活,对于现代人来讲,最难的不是手里没有手机。
什么手机综合症啊,一天离开手机就感觉会发生什么事似的。
没有这病,来这里几天就能治好。
也不是没有缝纫机洗衣机之类的。
虽然做衣服很难,手不离针线也赶制不出几件,全是手工缝制。
虽然在这里洗衣服可难了,多有洁癖的人也拆不起被。
但是对于现代人来讲,最难的并不是那些。
是甭管多远的道,没车乘。
哪怕是个四处漏风的破大客车呢。
就可想而知,在这里,家里要是买不起牲口会更难,那是彻底没有拉脚的。
可牲口拉脚速度是真慢啊,尤其在这么冷天的情况下。
而最雪上加霜的是,在赶路时,回家晚了,天彻底黑透还没灯。
那真是,望一眼,黑呼呼一片。
宋福生他们几人还好,都是男的,黑就黑去,小伙子们火力还旺,一路呼呼哈嘿滑雪往家跑。
至多在路上,有上坡下坡时,上坡滑着费劲,下坡摔几个大跟头。
摔倒那就轱辘一下爬起身呗,。
用戴着棉手套的大手,互相帮忙,将摔路上的菜袋子重新捡起绑好。
至多头上套的面罩,鼻息处全是冷气热气结的冰,面罩湿透了,粘在脸上,鼻子、嘴、颧骨冻得慌。
至多一人拽好几百斤爬犁滑雪前行,两面肩膀被勒得青紫一片。
可马老太她们这仨人不行啊。
先遇到路太黑,需要点火把的难事。
老太太得负责拽紧缰绳,控制老牛。
举火把这事,就需要小孙女干了。
小孙女得从被子里出来呀,不出来怎么举火把,棉被不得烧着?
老太太解开腰上的绳子,硬挺着冷,下来挪挪袋子,空出旁边的位置,让小孙女和她并排坐,她俩披着棉被。
而米寿仍然是在俩人身后,蜷缩着在睡袋里的身体,啥也看不着,睡袋外面呼着棉被。
米寿认为因为有自个的存在,所以搭在后面的棉被会漏风,他就蠕动着身体,用两只小脚给棉被压住,这样奶奶和姐姐后背不漏风。
给马老太吓一跳,“米寿啊,别乱动,看掉下去。”
“噢。”米寿在睡袋里应了一声。
马老太这才帮着孙女点火把。
其实老太太此时浑身已经没有热乎气了,之前仨人用棉被捂的热气,这一抖搂,全跑没了。
尤其是前胸,心口肚子这里,被迎面的风吹的透心凉。
后腰还好,后面有米寿挡着些冷风,也有车上高高的袋子遮挡一些。
宋茯苓觉得自个更不容易,跟奶共同蒙着一条被,点火把举火把的胳膊却要伸到外面。
袖口再严实,被冷风一吹也呼呼往里灌冷风啊,举火把的整条左胳膊冰凉。
就这,还没算举一路,到家这条胳膊还能要了吗?
啥?你说换手来回举?
那换来换去,围的被子里还能有热乎气了吗?
不,这不是最难的,不用考虑手会举酸了,因为火把噗一下灭了。
“奶,这上面抹得油是不是太少了,你是不是又瞎会过日子啦?”
马老太冤枉:“没,我这回没,特意多抹来着,艾玛,风太大的事,又刮雪沫子。”
宋茯苓欲哭无泪,重新点燃,燃起来只坚持几分钟又被一股刮着大雪的风吹灭了。
马老太急忙道:“别点了,这条道我熟,摸黑赶车吧,不能赶沟里。”
这条路上,就她们仨,山边全是树林子,一点儿光亮也没有。
黑漆漆,耳边还全是风声,眼睛被雪迷的啥也看不清,纯靠雪地照亮。
宋茯苓捂住腰间的弩,寻思敢来大型牲口她就干一个,夜晚赶路太肆恕�
而这些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这条路有上坡下坡。
下坡需要紧紧拽缰绳,别让牛刺溜刺溜一顿跑,再跑沟里去。
上坡更难,老牛不往上走。
老牛也不想这样:它饿了,渴了,挨冻一天了,后面还拉这些东西。换谁,谁也不干呀。
棉被早就让宋茯苓和老太太裹在米寿一人身上了。
她俩人此时啥也没披,都下车了,在一左一右拽老牛。
“走哇,走,你歇着也得到家歇,你要在外头冻死啊。”
宋茯苓也急得跟她奶一起喊:“走,动一动,动一动。”
棉被里的米寿,听到姐姐和奶奶骂老牛,心里只觉庆幸:
艾玛,得亏不是这天逃荒,心里也焦虑的很,真想一掀被下去帮忙。
可是奶奶说了,他长得太小,下来是添乱,给老牛惹急眼了能一脚给他踢飞。
与此同时,家里这头。
宋阿爷在村口也被雪浇的,跟雪人似的。
家里的壮劳力已经让他派出去了,让去迎一迎。
因为宋阿爷猜到了,那几伙人都没进去城,也早就按之前说好的进不去就尽快回,回来了。
童谣镇这么近却还没归家,应是进去了,且买着粮了,忙到应该是趁着快关城门前才出城。
所以老爷子今儿不仅将给大伙发下去的银钱又收上来了,也掐着时辰,觉得差不多了就派出人手去路上迎。
而他自个是站在村口等。
在家里坐不住,不放心。
“是福生不?”
“不是,阿爷,是俺们几个。过了一大半就遇上了。福生兄弟一看我们去了,他们又往回走,去寻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