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男宅女-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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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墨知道白吉在偷瞄,却难得的没有嘲笑,许是方才她地那番话被勾起了心思,虽然强抑下来。可此时又隐隐的透出痕迹来:“是啊。我小时候生活的环境和这很类似。”
凌飞缓缓打量了下,接口道:“我的和这很不同。”
“有多不同?”不用白吉下令。杨墨也有兴趣多了解一下这个古怪僵尸的过去。
“山里,很冷。很暗。”小老板把米粉端了上来,上面淋着看不出原料的汤汁,散发着清凉诱人的味道,凌飞塞了一口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很辛苦,很寂寞。”
白吉杨墨被最后两个字呛了一下,捶着胸口咳了半天,把满嘴的米粉喷的到处都是,白吉红着脸用手扫干净,迅速盯着身边人地脸庞,只是那张面具脸仍然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一碗米粉都下肚,除了嘴唇因为进食而变红之外,依旧冰冷如昔。
白吉皱着眉头再次擅用身体,情不自禁地把凌飞的脑袋扳到面对自己,问:“你小时候觉得寂寞?”
“对。”
她聚目于他地眼睛,再追问道:“你寂寞?”
“对。”
半晌过去,她在心底对杨墨大喊:讲我很寂寞的时候,不该是这个表情吧!你看看他,整个象木偶般,他到底有没有表情地啊?
杨墨同样哭笑不得:我现在真怀疑他的脸部神经失调。
她不管那么多,冲口而出:“你说这话,就不能有点表情吗?”
不想凌飞直言答道:“我有。”
“什么表情?”
“寂寞。”
凝视半晌,白吉再次在脑中大吼:真的看不出来啊!不等杨墨回答,她便再对凌飞叫道,“到底是谁养大你的,怎么会养成这样!?”
“师父。”
“我就知道袁天罡不是好人!”乘着这股胡闹的热血,她喝道,“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热闹的场面顿时冷了下来,吃食顺便围观的群众们也瞪着眼睛,紧紧盯着凌飞,生怕错过了细微的变化…………只见他的脸部似乎在破除什么东西般,挣扎着、扭曲着,偶尔有小小的波动在鼻翼两边展开,可是又很快的缩了回去,再接下来似乎被嘴里的某种动力所逼迫,嘴角向着耳边迅速咧开。
就在那嘴角就要突破鼻翼的距离时,看不下去的白吉抢道:“算了,你不要笑了!”
咧开的嘴角迅速缩了回去,整张脸恢复到平静无波的表情中,围观的群众们叹息着,好些年轻丫头们依依不舍的眼光在凌飞脸上流连着,白吉狠狠瞪去,却被勇敢的瞪回来,颇具勇气。
杨墨好笑的收回视线,不再任白吉胡闹,收摄表情与凌飞谈起正事。
“其实我想问问你,道术有没有办法赚钱?”
第一百三十九招 收获真心几分之几
“你要多少钱?”
杨墨想了想那食厅的精巧及豪华,再加上未来可能会用到的钱,道:“大概一千两。
凌飞连眉毛也未动一下便答:“下套吧。”
这词让杨墨产生不详的预感:“下套?”
“先对苦主下咒,再上门解咒。”
这回答令白吉杨墨都冒出冷汗,他感到她又抢了身体,瞪着凌飞正经的表情道:“难道又是你师父都教你的?”
想来袁天罡还不至于做出这等不入流的事情来,凌飞摇了摇,说出令人吐血三升的话来:“自己想的。”
杨墨白吉都扶着着桌面,有些怀疑听觉,他脑中灵光一闪,问道:“你这样干过?”
“没有。”凌飞把筷子端正的摆在碗上,重新恢复了坐直的姿势,“我不缺钱。”
他一听这话,也不客气:“那你现在有多少钱?全给我。”
这次凌飞没有再一声不吭的乖乖掏钱,而是转头直视着他道:“是因为喜欢我,所以这样做吗?”
他愣了愣:“什么?”
“喜欢。叫我笑。陪我吃饭。向我要钱。”
杨墨扭曲着脸不答反问道:“你出来几年了?”
“六年。”
“那你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吗?”
这似乎难倒了凌飞。他沉思片刻。道:“是象夫妻那样吗?”
这回答似对非对,他想了想还是点头应道:“确是那样的,那么你既然明白,为什么还问这样的话?”
“不确定,所以问下。”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难道说我们只是在骗你钱骗你色,你不要追究就好了,又或者直言。我们只是借你爱来一用,用过即丢,你不要介意,这样的话在心里放放就好了,打死也是不会说出口的。可是看凌飞这架势,与他有关的事,倒是很关心,一有问题就直言,实在麻烦的紧。
白吉缩在肉身里,嘀嘀咕咕道:我总觉得这家伙不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呆。
他随口问道:怎么说?
她答道:他可以随便把那些惹他的人打个半死,为什么会纠结到底什么是爱这种事?他不是什么都不在意的吗?不关心世俗。不在意别人,其实我想知道他到底在意什么?
杨墨听了白吉这话,心中一动,道:“你不用问具体的事,只需要跟着感觉走好了。首发”
“感觉?”凌飞眼中露出一丝迷惑。随即又点头道,“我试试。”
万一他搞不清楚感觉怎么办?
白吉这问题倒让杨墨头疼了下,一时也想不出个主意来,便问她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嘿嘿。她地笑声充满了恶作剧的意味,来来来,身体给我用,我这使用算是取得你同意了啊!是尊重你的!
杨墨不只一次声讨白吉不经他同意便使用身体,此时听她这话。直觉她要说出什么天雷的话来,挑了挑眉毛警告道:不许胡闹!
行!
必须是有用的办法!要不,你说我来复述?
不行!有趣地话当然要自己说才有意思!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让选择了让白吉自个儿说,可是当她把那句话快速的说出来时,他便立刻悔青肠子。
“凌飞,你记得,以后每天都要对我说句我爱你才行!”
白吉!
杨墨的怒吼不出意料的出现,白吉暗地里伸着舌头缩回魂识海中,笑嘻嘻的道:这样不好吗?有人甜言蜜语是好事啊!再说这个办法很好!
他想了想。也确实如此。可是,他怎么也不能认同这是正经的办法。这个满脑歪点子的女人,不仅折磨着他。看起来也在折磨着周围地人,凌飞虽然仍是面无表情,眼中却难得的浮起疑团,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有变化。”
“变化?”这话说的杨墨一紧,白吉一喜,难道凌飞看出什么来了?
俊美男子点点头:“你有时会不一样。”
杨墨此时只觉得该闭口不语,却让白吉乘了机:“你说一句我爱你来听听。”
凌飞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我爱你。”
这话方一出口,杨墨与白吉同时觉得心脏一缩,如同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般,那片刻的心悸很快便转化为虚无消散在身体里,从四肢尖上漫延开来的热度还没展开,便被灵魂深处地脉动所取代,直到心脏渐渐恢复平缓后,血管中的炙热才慢慢减退,如同发烧过后的舒适,有着病态的快感。
白吉怔怔的道:这是……获得真心的感觉?
杨墨有些怀疑:不象,感觉太浅了?而且没道理我们俩都能感觉到。
也许他爱我们两个?她这么一说,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要不要问问?
别乱来!他低吼一声,不、不对,我敢肯定这不是收获真心的感觉。他努力回忆着严云告白那天地细枝末结,那狂乱的吼叫,浮涨在血管里膨胀的力量,以及混入灵魂深处的悲哀——悲哀?
杨墨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个词来,可是如今再推想过去的那一幕,清晰的情景当然一无所知,可是那种微微的感觉,仍然让他能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又或者说,是由于严云自知,他的爱永远是陷在黑暗中的无望,不会有光明正大的暴露在阳光下地那一天,所以才会充满了如此浓重地悲哀。
凌飞的表白却没有任何地感觉,生理上的感受度更深,灵魂中地感受相比之下,浅末地如同微风。
白吉仍然在嚷嚷着为何会知道不是获取真心的感受,他心乱如麻。敷衍道:如果是获取真心,包袱皮不是会出现吗?
她恍然大悟,立刻往着客栈的方向看去,足足看的眼睛酸痛,确认没有任何光亮飞升上半空后。这才不甘不愿的转了回来,奇怪地嘟囔道:可是为什么他表白会有感觉……
他随口道来,过后却觉得是至理名言:也许是因为他爱的不够深。
她听这话愣了愣,突然大笑起来:文艺青年啊你!
他也跟着翘起嘴角,这一会儿心里便转了几茬想法,打击白吉的、扶持白吉的,都转了几转。现下既然知道在凌飞身上的胜负仍未分出,也就都压回了心底,摆正颜色,把话题扯回正道上:“凌飞,我要赔客栈老板食厅的钱。很大一笔,现在就想找个方法,赶紧赚上一笔才行,不然被那家客栈老板告上官府就麻烦了。”
凌飞思考片刻后问道:“用别的方法?”
杨墨一耸肩:“身无长技,除了会点捉妖驱鬼,其他都不擅长……还识字。”这后面地是白吉补充来的,他刚想喝斥她又胡闹,她却抢先解释一番。他这才知道,古代识字是件多么稀罕的事,而读书人,又有着多么崇高的地位。
凌飞讲话总是很慢,做足了谋定而后动的势头:“替人写信,测字,捉鬼,降妖,看风水。”
他本想问做生意,只是一来对唐朝人生地不熟。二来他也知道古代轻商贾。三来行商要本钱和机会,是以无奈之下只好放弃这个他擅长地领域。
他认真的问道:“当打手能不能赚钱?”
“能。”妖目男顿了顿。又道,“麻烦。”
他笑了起来:“你倒是了解。”
“做过。”
“为何?你师父派你出来没给你盘缠吗?”
凌飞丢下一文。边起身边道:“师父爱护我,认作弟子,出师就再未回去。”
他琢磨了这零碎话,复述道:“因为你师父爱护你,所以即使你出了师就再未回去,仍然认你作弟子?”
妖目男头也不回的点了点,问道:“去哪?”
这句话倒把杨墨问住,虽然他很想问为何凌飞再未回师门,却知今天已说的再多,恐怕这冷性子的男子不会再多说什么,可他觉得目前不宜立刻去找些活来,这城中各处还未打听清楚,怎可冒然行事?
“先回客栈。”
怎么不能啊,也许我们在街上走着,就会碰见家中闹鬼,急着来请道士的人呢?
白吉不平的抗议只换来杨墨的冷哼:你电视看太多了!先回客栈,你忘了,竹儿还和莫言在一块儿哪,虽然说竹儿心机灵巧,可正常状态下地莫言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万一要是被套出来什么话……
啊,对哦!那赶紧回去!
提起竹儿,白吉便立刻姐姐气质泛滥,恨不得象老母鸡一般把她护在翅膀下,从刚才的悠闲转变成焦急,不断的在脑中催促杨墨赶紧回去,他倒不急不慢的走着,暗中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