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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误食了自家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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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淼即便是再不学无术,这句出自于左传、妇孺皆知的话还是熟读的。

    此时就伴着郊外的风和脆生生的童音砸过来,林淼撇撇嘴,感觉到了一种脸疼的滋味。

    这处学堂是由官府和当地的富绅合力修建的,虽然只是供童子们读书的地方,却也是五间的规制,红砖青瓦。

    站在前面的空地上,郎朗的读书声似乎越发的明显。

    林淼对这样的地方向来就头疼得紧,如果不是外出办事他几乎是有变成猫睡一觉的冲动,奈何他已经被那句稚嫩的音调给搅乱了心神,想要凝下神来,似乎也没有多么容易。

    至于旁边的沈大人,像是对没有能来及时抚问一番有些自责。

    两人就站在院子里等,好在也没有多久,林淼就听得一声欢呼,紧接着木门被推开,一群孩童就这样冲着他们跑过来。

    他们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偏偏这些小屁孩儿还颇有些横冲直撞的味道。

    沈觉和林淼一边躲闪一边往里走,试图避开以免互相撞到。然而那些萝卜头并没有捣乱的意思,而是一窝蜂跑到另一处空地去了,在旁边,有年前一直未融尽的雪堆。

    单看这一眼林淼当真无法把眼前的场景与之前的读书声联系起来。

    学堂内部很宽敞,因为将近正午的缘故照得一整个都亮堂堂、暖洋洋的。

    站在最前面的是学堂的另一位夫子,林淼本也准备跟着沈觉上前了解一下事实。

    下一眼,却看见在角落里还窝着一个孩童。

    小萝卜头的眼睛有些微红,一双手也紧紧攥着。林淼看了一眼院外,发现这孩子与院外的那一群一比显得有些无助可怜。

    林淼和沈觉示意了一下便往后走,在走到角落里的时候还看见小东西掉了金豆子。只不过小孩儿的动作快得很,那颗金豆子也瞬时被擦到袖口里去了。

    这样一来,好像更可怜了些。

    这孩子也大约就是六七岁的年纪,小小的一团窝在那里抽噎。

    林淼下意识地朝着前面的夫子看了一眼,发现两人已经聊起事情。至于这边,连一个多余的眼角也无。

    倒是书桌旁边的一柄戒尺,显眼得很。摆在那里,虎虎生威。

    戒尺这样的东西在学堂简直太过于常见,而且眼前这攥着手心的孩子明显更有说服力一些。

    林淼根本没有哄过孩子,当下便犯了难。怔楞了半响,他突然就想起自己闹别扭时的那股劲儿来。

    于是林淼装模作样地在小萝卜的后背拍了拍,随后半躬着腰身与他平视。

    “是不是被夫子打手心了?”

    “没事,不疼啊,要不要阿兄给你揉一揉?”

    “马上就散学堂了,你想不想吃糖葫芦?”

    第一次哄孩子,林淼也算是连哄带骗使尽了浑身的本事。然而面前的小萝卜头却不为所动,末了把沁到眼角的金豆子擦了擦,又把手背过身去去了。至于表情什么的,当真是没有片刻的松动。

    敢情是把林淼刚才的一番话都当成了废话。

    林淼:“”

    好在这样尴尬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林淼等小萝卜头的肩膀耸动得不是怎么厉害了,又试着去拍他的背哄。

    然而这一次小孩子却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虽然如蚊吟一般,但是林淼还是听到了。末了,他还把手自背后拿出来。

    孩子的手本来就小得很,整个手心都红彤彤的,边沿的地方,还有明显是打出来的尺痕。

    “夫子昨日让背的诗,那会儿要求默下来,是我自己因为贪玩儿所以连首句都不知道。所以只能自己承认,否则让夫子看见了,只会罚得更狠。”

    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孩童,连读书声都未能脱了稚嫩。林淼听在耳中,几乎是如遭雷击。

    一个孩童都能在明知惩罚的前提下陈述自己的错误并有改过的决心,而就是他都能懂得的道理,自己却自欺欺人瞒了半年之久。

    这红彤彤的手心就摆在眼前,薄薄的肿了一层。林淼心下恍神,突然就想起他在结界里手被划伤的那一次。不过是一道浅浅的划痕,或许连这小豆丁所受的痛楚都不到。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沈御是怀着如何的小心给他敷药的。

    林淼怔楞了半响,后来发现左手被他自己放在前面。沈觉问完话回来叫他的时候,只发现林淼咬了咬嘴,多余的话,竟是一句也没有。

    回城的路上沈觉自然把了解到的东西复述给林淼,直言那位被王家招婿的教书先生没有任何问题。

    沈觉叽叽喳喳了一路,末了却听不到林淼的回音。

    林淼本还在愣神,忽然肩膀被就轻拍了一下。等他抬起头来,就见沈觉的脸上带着些促狭的笑意。

    “是不是哄孩子哄上瘾了,连这样重要的事情也心不在焉的!”

第131章 剑锋所指() 
院子里的笑闹声一直没有结束,夹杂在其中最多的,自然还是各式各样的吉祥话。

    沈御就站在门口等到日头偏西。一直到天色有些发黑,有摇摇摆摆的宾客相互拥着被主人家送出来,也没有见到王家宅院里有什么异常。

    关于这两家的婚事自画像招亲的那一刻就没有被停止过议论,众人嚼了半天的舌根,最后还是把结论归结到那传言上面去。

    轮回转世、早有约定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毕竟之前望家小姐的水鬼案也早有一例。沈御自己也全程跟着案子,自然明白其中的是非曲折。更何况他下山已是第四年,除了这半年,在先前类似的这种奇事,也并不是没有过。

    但驱使他等到现在的,实为心底的那一抹不安。与以往的案子相比,眼前的这桩显得实在是太过于顺利。而就关键的一点是,就在上午,为何那喜轿偏偏多耽误了近半个时辰。

    这在大喜的日子里,显然太不符合常理。

    这样的不安蔓起来,慢慢的越攒越多。沈御又站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宾客散尽,天色也跟着完全黑了下来。

    沈御定了定神,闪身进了院,而守在门口的家丁,所看见的只不过是一道黑影。这种黑影在人头攒动了一天的王府没什么稀奇,沈御一路沿着暗处走,沿途居然没有遇见过一次的质问。

    内心深处的不安慢慢开始发酵,沈御提了提剑,紧跟着望了望四周。

    院子里没有异常,只是月亮不知道何时隐到了云层后面,整个院子都有些发黑。那些红得透亮的喜稠,悉数被盖了去。

    至于沈御想找的地方,则挂着红彤彤的彩灯,好找得很。

    许是因为周身处太过于黑暗,衬得那新房愈发的亮堂,甚至有些妖冶之意。

    宾客早已散尽,偶尔走过的侍从也步履匆匆,那挂着彩灯的木门并不是很远,沈御先是朝着窗户看了一眼,并没有人影,想来这对夫妻都在喜床那侧。

    沈御稳住呼吸去推门,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要打晕新郎的准备。

    然而门开了,却不是新娘含羞带怯的情景。

    相反的,沈御只是走了一步,看了一眼。

    他便几乎是被定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就充斥在这里,满满当当的一屋子,撞击着鼻翼。

    好在迟疑也只是一瞬,沈御下一刻就抽出了腰间的剑。

    而剑锋所指,正是喜床的位置。

    上午从王家到学堂,沈觉和林淼所用的时间也不过是半个时辰左右而已。而眼下分明是一样的路程,两人却绕了许久。

    后来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兜兜转转回到一棵枯树旁以后,林淼这才意识到他们所面临的处境。

    “我们好像遇到鬼打墙了。”

    心里怀有心事,眼下又被折腾大半天,林淼的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倒是旁边的沈觉听了这话倒也没有他意料之中的惊讶。想来是通过前半年的锻炼,他对这些神神鬼鬼、玄之又玄的事情有了基本的理解。

    “嗯绕了这么久我也有同样的猜想,只不过看着你神情不太对,所以没敢和你说。”

    沈觉在说这句话时神情就有些小心翼翼,下一句更是下意识离得林淼远了些。

    “是不是因为中午的时候我的话说过了?”

    沈觉虽然谨慎,但心下也当机把这一条给否定了。毕竟林淼和沈御二人即便住在县衙,可自从公布了在一起的消息之后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避讳,想来绝不是因为这个。毕竟关于这种事情,他之前开的玩笑已经够多。

    沈觉本只是试着问一下,没曾想林淼当真点了一下头。

    “确实是因为和沈御的事情。”林淼复又点头,似乎是觉得先前的那句分量不够。“我也只是突然就想通了一件事,如果明天早晨你听到我和沈御要散了的消息,别怎么惊讶就是了。”

    “哦,是你们要散了的事儿”

    沈觉顺势接了话,如果手里有把折扇的话恐怕还要臭美一下。然而下半句话他就给憋了去,一张脸也几乎要憋到青紫。

    “林淼,这种事情你也敢跟我开玩笑啊。”

    沈觉还要嬉皮笑脸地去接,然而他抬眼看了看林淼,一张脸如常得很,是打死也看不出是玩笑的那种。

    上午的时候还黏黏糊糊的,不过是去了一趟学堂怎么就?

    沈觉紧跟着还要问,下一刻却有一颗石子破空而入。

    那石子就在头顶,两人俱是一惊,林淼回过头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个娃娃脸,正是那个先前在白墨见过的少年。

    娃娃脸的手里还有些石子,扬着胳膊作势还要砸过来。林淼带着沈觉躲了一下,思绪却跟着喷涌而出了。

    早在之前人偶案的时候,沈觉便已经说过树上麻雀和喜鹊必有一人是妖的话,今日也算是一语成谶。既然沈却是那只喜鹊的话,那眼前这个娃娃脸少年,其身份自然也就不难猜到了。

    只是这小麻雀在这里的话,那么沈却又在哪里?

    林淼即刻便冲上前去,却见那少年不战反退全然没有之前的斗势。紧接着他多余的话一句也无,起身便走。林淼正要起身去追,然而下一刻却有一个麻袋兜头扑过来。

    这好端端的什么跟什么,沈觉明显有些发蒙。他看了一眼林淼,却见对方的手都有些抖了。

    小麻雀的道行并不高,毕竟在第一次见面时便被沈御看破了身份。只是他在为谁办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到。

    那日在京城的夜市上,她就那样站在他们对面,美目流转,满含情谊。

    而前几日在招亲的栏杆下,她更是穿着一身红衣,浓到刺目。

    下午的鬼打墙,现在的挑衅,沈却要做什么,已经是昭然若揭。

    真相的吐露与否,主动权已经不在他的手里。而沈御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又当如何?

    这些可怕的想法一一冲撞着胸口,林淼的手都有些发颤,他好不容易解开了麻袋,却见一个姑娘探出头来。

    这姑娘一脸怯怯,眉眼处还有些熟悉。正是之前初阳出事的时候,奔上雅间的那一位。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喜服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正是今日的新娘,王家的大小姐。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来已经盖上盖头要上花轿,谁知道眼前一晕就昏倒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在这郊外了。”

    王小姐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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