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婚途-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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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下子寂静下来。
似乎所有的答案在此刻都有了解答,那些陈年旧事蓦然地涌上心头,夏之扬终于确定眼前这个长得像混血儿般自然的姑娘就是他的女儿——梁珈。
那只有些苍白的手颤颤巍巍地抚摸上梁珈纤细的手腕,他讷讷地张开唇,笑了,“真的是你珈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天色大亮,周邢琛在书房里过了一夜,竟然是连门都不曾对着任澄颜打开。
这几日来,周邢琛对于任澄颜一直就是这样的状态,除了刚回来那天有些温柔和亲热之外,剩下的那几天却对待她像陌生人一样,几乎是完全无视了她。不知道是因为厌恶了她,还是察觉出了什么来。
抿着唇,任澄颜有些不甘心。
这些天来她一直都在讨好着周邢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每讨好一次,他就会远离她一点点,她越是努力,他就越是无视,甚至连书房的门都已经开始不让她进去了。
端着一杯新鲜刚榨的果汁,任澄颜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批阅着文件的男人没有抬头,依旧是用笔快速地在纸上划出几下潦草的签名来。见进来的人没有动静,周邢琛才有些不悦地抬起头来,“怎么了?”
抿着唇,任澄颜低垂着眼眸有些失落,将果汁摆到周邢琛的面前,她笑了笑,“周少,你看这是新鲜榨的果汁,这个天气喝了会好一点。”
周少?
不动声色地挑挑眉,周邢琛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起来,上下审视了任澄颜一眼,他的眼眸低垂,“你刚刚叫我什么?”
糟糕!
刚刚还把自己当成是任澄颜,还把已经习惯了的那个名字叫了出来!
抿着唇,任澄颜的应变极快,她装作梁珈温和的样子笑了笑,才道,“我看别人都是这么叫你,我也想试试叫着玩玩嘛。”
盯着任澄颜那张跟梁珈一模一样的脸,周邢琛的眉头紧蹙,虽然任澄颜在极力模仿梁珈的笑脸,但在周邢琛看来依旧是别扭得厉害,可是眼前的这一张脸,又的的确确是梁珈,让他莫名得有些心烦。
或许,她真的只是觉得好玩才会这样叫他。
瞥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果汁,他继续低下头去签字,只是淡淡地道,“知道了,果汁我会喝的,你先出去吧。”
明明失而复得应该欢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低着头,周邢琛的脑海又莫名地闪过一缕思绪。
拿着笔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来重新看着朝门口走去的背影,低沉出声,“珈珈,今天好好地休息一下,等下我会通知医生来看看你,让医生帮忙看一下你的病症,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
脚步成功地顿在原地,任澄颜的背脊僵了僵,她回过头看着又低下头去签字的男人,手脚都变得有些冰凉。
她的脑袋一点问题也没有,这件事她自己最清楚了。
第265章 冒充她的人()
那要是到时候医生过来检查出来了这件事那该怎么办。
讷讷地张开唇,任澄颜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见周邢琛察觉到有异样抬起头看她,她蓦然地转过身离开
事到如今,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
让梁珈没有想到的是,夏家竟然在伦敦也有房产,而且已经是拥有了十几年的小庄园,让她感到有些惊讶。
落坐在宽敞的沙发上,梁珈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得到夏之扬的庇护,她之前所有的提心吊胆都不必再担忧了,起码现在不会再随意地任人打压了。
结果佣人手中的温水,她抿着唇喝了一口,才回答对面夏之扬的话。
“是这个样子的,先前发生的事爸你也知道,自从婚礼上被欧阳烨掳走之后,我就被他带到了好几个地方,手镯也是在那个时候为了逃出来而贿赂别人的。”谈到手镯,梁珈的眸色中划过一抹殇色。
毕竟那手镯也是她最珍爱的东西,要不是那时候迫不得已
“我为了不让别人动我的脸,还有挣脱欧阳烨的控制,我就用手镯交易了,让那个整容医生带我逃跑,但是我没有想到,我会再一次落在欧阳烨的手中。”
“等我在农庄醒过来,欧阳烨就带我来了这里,甚至还囚禁着我不许我外出,我以为他只是禁锢着我,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已经完全疯狂了。”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水杯,梁珈难以平息心里的愤怒。
“他为了跟我在一起,为了跟我结婚,他不惜找了整容医生来帮我整容成这个样子,甚至还想要找催眠师催眠我!甚至是声音他也不放过,还让我做了声线手术!”
“为了彻底地拥有我,他想要把我改造成为另外一个人。”狠狠地咬着唇,梁珈向来平静的面孔已经带了些愠怒,“爸,你不会想象到,这几个月以来,我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更不会想象到,我究竟是多么痛恨我自己现在这张脸!”
顿了顿,梁珈握着水杯的手突然松开了,她抬起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夏之扬,勾起苦笑。
“爸,你现在所看到的这张脸,就是这样来的。”
周家。
医生来得很快,在周邢琛对任澄颜说完这番话的两个小时之后,那有些年老的医生终于到了周家。
打开门,他将任澄颜请进屋,打算开始检查。
“梁珈小姐,请你进来一下。”
卧室里一片安静,任澄颜的手心渐渐地沁出汗珠。
她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可能瞒不住了,因为她心里明白,她根本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强装镇定地坐下来,她任凭着医生拿着仪器在她的头顶上晃来晃去。
蹙着眉头,医生似乎是怀疑了自己的判断,不断地翻来覆去拿着仪器对着任澄颜的太阳穴扫描。淡淡地说了句,“奇怪。”
他蓦然地将仪器收到包包里,就拿起包包准备去敲周邢琛的门。
只是他刚站起来,便猛地被任澄颜被拉扯住了。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够听到不安的心跳声,任澄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在医生还有些呆怔的目光中,她眯着眼眸强硬地塞到了医生的手里。
“医生先生,这里是一百万,我知道你知道怎么做的,”任澄颜缓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美丽的脸笼罩在阴影下,神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我说失忆,原本就只是为了逗邢琛玩玩,但邢琛现在当真了,所以我很怕他真的会生气。”
“你知道的,夫妻之间这种小打小闹很正常,所以你就当帮帮我的忙,别告诉他,毕竟这些天,他可对我比之前好多了。”
挂着一抹温和自信的笑容,任澄颜刻意地模仿着梁珈的语气,紧紧地将医生的手覆盖起来,她笑了笑,“不知道我说了那么多,医生你能不能懂呢?”
似乎是接收到了任澄颜的意思,医生顿时明白过来,将黑卡塞到自己宽大的口袋里,那年迈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笑了笑,“这是自然的,周太太,我都懂的。”
“夫妻这种小打小闹,有助于增长情趣嘛,我自然是乐得其成的,只是没有想到,周太太你会那么地大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黑卡,医生张开唇笑了两声。“周太太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提着医药箱到了书房的门口,医生还回过头来冲着任澄颜笑了笑。
紧紧地攒着手,任澄颜的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蓦然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医生是个识趣的人,一百万就能够打发走,要是别的医生来,她还真的有危险。
目送着医生进了书房,任澄颜的手终于放松了下来。
房门一开一合,医生的身影出现在书房之中,低垂着头批改着文件,周邢琛淡淡地抬起头来,与之前不同的事,他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专心地听着医生的汇报。
也许,这个报告,能够打消他现在所存在的一些疑虑也说不定。
恭敬地低下头,年迈的医生脸上已经恢复到波澜不惊,这些年来,他早就学会了在雇主跟病人之间两副面孔,低沉地嗓音响起,他从包包里拿出一份体检报告,“周少,周太太的确是患了很严重的失忆症。”
“看起来是被那次的爆炸阴影伤得不轻,所以周少,我建议周太太要好好地修养,这样才能够有助于慢慢恢复记忆。”
恭敬地将报告递给周邢琛,他的话说得圆滑又不露痕迹,“要恢复太太的记忆,最好还是多点陪着太太散散步,激起她往日的回忆。”
从医生的手中接过体检报告,周邢琛面无表情地翻了翻。
看到上面标注着的病症,他轻轻地蹙了蹙眉头,将体检报告扔到一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她没有什么过敏的症状么?”
自从梁珈被救回来之后,吃东西的习惯跟生活习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这让他有所怀疑,之前珈珈也失忆过,但失忆了之后的她不会像这次一样,不光是性情大变,就连是骨子里的东西也变化了不少。
淡淡地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医生,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有。”医生弯了弯腰,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检测到任澄颜有过敏的现象,就连是失忆的现象也没有,额头沁出冷汗,他生怕周邢琛能够看穿他心里的想法。
毕竟眼前的这道目光实在是太过于锐利了。
“周少,要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淡淡地瞥了体检报告一眼,周邢琛嗯了一声,就让医生离开了。
双手又拿起眼前的报纸,他蹙着眉头深思起来。
没有?
难道人失忆之后,就连体质跟生活习惯也会变得么?
夏家伦敦的庄园里。
梁珈正有些心神不宁地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正在拨通电话的夏之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心脏猛烈地跳动,梁珈的脑袋里又再次涌现出了前几次拨打电话的场景。
一声又一声过后,还是绝望。
这次还了夏之扬,会不会好一点?
周邢琛他会接吗?
隔着几米的距离,蹙着眉头的夏之扬蓦然地抬起了头,盯着梁珈有些柔和的侧脸,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地传达到电话那头的男人中。
“邢琛啊,你看我也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约个时间出来聚一聚啊。”握着手机,夏之扬定定地看着梁珈的脸色,“你知道的,珈珈发生事情那么久,我们都没有碰见过,所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不敢直接冲到周家去,就是怕会打草惊蛇,惹怒了那个冒充她的人。
毕竟现在不知道冒充她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怕贸然行动,生怕会给周邢琛带来麻烦,毕竟现在在周邢琛身边的,还是那个冒牌的梁珈。
尽管心里面酸涩,但梁珈现在什么也不求了,她只希望周邢琛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现在只想要周邢琛活着
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她真的不想要再次回到悬崖的那个时候,知道周邢琛死了,她的心也死了
所以现在她学聪明了,先把周邢琛交出来坦白交代事情的经过,再跟他从长计议,这样他们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