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福到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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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得禄神的青睐,更是在三星君的弟子当中都很得拥戴。
其实我很是羡慕她。有这么多的朋友,能被这么多神仙放在心上。不像我,与谁,都只能保持远远的距离。
微微浮出了一抹苦笑,有些羡慕终归是羡慕,可终归是羡慕不来的。
不再想这些,起身去了正殿,去寻我的师父——福禄寿三星君之一的集福宫的主人,福神。
“师父。”我恭谨地在师父座下行了一礼,他身侧的怀瑜原本正在看卷册,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来看我了一眼,那一眼十分复杂,疑惑中带着焦灼,焦灼中又带了那么一点儿释然,委实的意味深长,让我想了老半天其中到底富含了何等的意味。
师父从书卷中抬起头来,朝我微微一笑:“想必阿言已经听到风声了。”
风声有关“那位”殿下的么?
我苦笑道:“师父也开始嘲笑我了。”
“师父可舍不得嘲笑阿言,”师父却是笑意盈盈地看向了我,他作为福神,这么多年来掌管福气,盈润其中,眉眼和顺,“只是阿言,有些事情终究是绕不过去的。早晚,你都要去面对。”
我低敛了眉目,不再言语。师父可是越发地同司命府的神仙相像了,动辄便是些“命中注定”的言论。
没等师父再同我说些其他的,迎寿宫的小童子来请师父前去一叙,师父展了展衣袍,便飘飘然地踏上了云朵离去。
我看了怀瑜一眼,只见他仍是端坐在远处,眉目低敛,认真地看着手中的竹简。
轻叹了一口气,我举步便要离开。
“阿言!”我方才转过身来,身后却传来了怀瑜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向他,只见他的面颊上有一丝微微的红晕,倒像是偷喝了酒,有些微醺的模样。
“你”见我望向他,他却是有些吞吞吐吐起来,眼神也开始游离起来,就是不肯落在我身上。
“怎么了?”见他突然这般模样,我却是有些想笑,一时兴起,便起了想要逗逗他的心思,倏忽到了他的桌案前,托了下巴细细打量着他,没想到我还未开口,他的脸却是在我的目光下腾地爆红,倒是比这集福宫门前那朱红的匾额还要红上三分。
“噗嗤——”一时忍不住,我笑着离了他的桌案,“怀瑜,你这般害羞,若是日后遇见了喜欢的女孩子,可该怎么办?”
“”大约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出言调戏,怀瑜的脸色红了顷刻,却是突然发白起来。
“殿下如此玩笑,怀瑜却是担待不起。”
我一时间愣住,半晌才望向怀瑜:“你说什么?”
“怀瑜从前不知殿下身份,有所莽撞,还请殿下宽恕。”怀瑜眉目低敛,面色有些微微发青。
我想,我的脸色此刻应该不会比他好到哪儿去。
“怀瑜并没有不二之心,殿下不必如此出言试探。”怀瑜无视我青白的脸色,面色发白地道。
于是,我俩这般面色发白地看着对方了许久,我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想要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的冲动,挤出了一个笑道:“你误会”
“误会?”怀瑜却是望着我轻笑了起来,他一向笑容清浅温和,今儿个这笑却是分外欠揍,比起忆韶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怀瑜同殿下既然有婚约在身,自然是严于律己,丝毫不敢对其他女孩子动心的,殿下何必委屈了自己潜伏在集福宫这么多年,还这般出言试探?”怀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气得我差点儿背过气去,他却是一副受了万千委屈的模样,好似抓到了我多大的把柄,十分之气势汹汹。末了,扬起脸来看向我,脸色青白,“怀瑜说得可对,福临殿下?”
我目瞪口呆,倒是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怀瑜怼起我来也是毫不费力,不由得气急反笑,扬眉看向他:“既然这样,怀瑜仙君就继续安分守己,等着娶本公主的那一天!”
不待怀瑜再作何反应,我便转身扬长而去。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这般看我。
脑袋一片混乱,似乎要炸开来,我与集福宫的弟子原本都不太亲近,此刻看来,周围来来往往的神仙更是离我甚是遥远;这热闹的集福宫,霎时间在我的眼中似乎成了荒野,寒风萧瑟,万物失色,唯有我一人立于其中,顷刻间便要被狂风吞噬。
“阿言!”一只手在我身后扶住了我,下意识地便伸手握住了那只手,死命地握着,下一瞬,便看到了忆韶的脸。
“一勺儿啊。”我轻叹一声,朝他微微一笑,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便忽地一黑,再无知觉。
“这个傻子”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我耳边慨叹,一只手放在我额头上轻轻抚了一下,停留片刻,却是又稳又准地在我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诶哟”一阵轻微的疼痛传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一只手弯成勾状,白皙如玉,骨节分明,煞是好看。只是那煞是好看的手、甚是分明的骨节,下一瞬眼看着便又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住手!!!”我腾地坐了起来,谁知起得太猛烈了些,倒是一头撞上了那只手。
幸而忆韶的反应不慢,拳头及时地伸开了来,若不然我的头撞在了他的拳头上,怕是直接要撞傻了去。
“哎呦——”事实证明,撞在巴掌上,后果也不过只是没能撞傻而已,疼,还是十分地疼的。
“这么好看的手,居然被用来当凶器!一勺儿,你居心何在啊你!”我痛心疾首,简直是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忆韶却是拧了眉,收回巴掌的同时顺道儿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震得我晕头转向差点儿没有重新躺回去。
“我却是好心地把阿言你给捡了回来,却是不知阿言为何一醒来就往我身上撞,是为居心何在?”忆韶看向我,一边递给我一杯茶水,一边认认真真道,“莫不是借口撞傻了好赖我一辈子?”
“噗嗤——”我这茶水才入了口,便一口喷了出来。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忆韶在我面前铁青了脸,抹了一把沾满了我的口水和茶水的脸。
“呵呵呵,这茶有点儿烫。”我一脸真诚,心中暗爽,谁让他口不择言,被喷了一脸茶水也是报应不爽。
“无妨,反正阿言的脚都被我看了,被喷点口水也是该的。”忆韶冷着一张脸,说出的话却是差点儿把我噎死在当场。
“诶诶诶,脚的那事儿,能不提了么?”一边说着,脸上却开始发起烧来。
“哦?”忆韶眉毛轻轻一挑,戏谑地看向我,“你是怕怀瑜吃醋?”
“”不提怀瑜也罢,这一提之下我这肝火就分外旺盛。
“怕他吃醋?”我轻笑一声,“我是怕他又把我往龌龊里想了,到时候我那原本就不好的名声,以后就无可救药了。”
忆韶沉思了片刻,甚是赞许地朝我点点头:“你虑得是。你的名声确实不好。”
在我气晕过去之前,他又冷着脸补了一句话道:“怀瑜也确实太白痴。”
“”
第3章 福临()
“诸仙庄肃,福到——”这声音应是使了千里传音之术,震耳欲聋,悠远绵长。
我端坐在凰车之中,往前望去,嘴边含了一抹浅笑:果不其然啊,随着这一声吆喝,原本九重天这云里雾里影影绰绰的身影,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若是这六界择日开一届运动会,想来以我天界诸位神仙的速度,定是能够拔得头筹,为我天界争光辉。
“阿言”许是听到了我的嗤笑声,骑了天马在一旁的云牧转脸看向我,有些无奈,又有些小心翼翼。
“二哥放心,阿言无事。”我抬眼朝他粲然一笑,他也便点点头,不再言语。
今日,是天界长公主福临殿下从佛境回家的日子,天界二皇子云牧亲自去接这个同胞妹妹,凰车彩霞,熠熠生辉,特叫了几个司乐府的神仙陪伴,所到之处,仙乐飘飘。
这排场之大,这几万年来都少见。
害得我一大早就被师父从床上拔起来,给送到了佛境竺隐佛祖那里去,再坐着凰车,浩浩荡荡地重新回到九重天上去。
因我出生的时候,兮泽战神的夫人、司命府的高徒绘心给我勘过一次命途,道我十分不吉,除却亲族,亲近我的人皆会遭遇不幸。
据说这位战神夫人是前任司命星君最钟爱的弟子,但是个十足十的乌鸦嘴,上任的天君天后被她得罪得死死的。这不,许多年都不替人算命途了;因我母后同她关系匪浅,这才出山为我算了一次。
据说为我勘测命途的时候一众神仙十分忐忑,待这命途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众位神仙呜呼哀哉当时就晕过去一片。
父君倒是镇定,当场赐我封号“福临”,所到之处皆要高呼“福到”以示众仙,希望以此压制不吉。
然而战神夫人的预测一向是最精准不过的,我,果然是十分不吉。
据说,我百日宴的时候,诸位神仙拖家带口前来庆贺,只是那些小神仙娃娃们,身子骨甚是柔弱,不过陪我玩了一会儿,便一个个的发烧的发烧,晕倒的晕倒,折腾得九重天上的医仙忙得恨不能多长两只手。自此,九重天上的小神仙娃娃们没有一个敢近我的身的。
当然,百日之事都是我七零八落听来的,其实是杜撰的也未可知。
但我一千岁的时候烧了北海水君的宝库这事儿,我自己倒也记得清清楚楚。
神仙的生命那般漫长,一千岁的时候我也不过只是个娃娃。当时北海水君刚嫁了女儿,据说聘礼里头有一样奇珍宝珠,光芒闪耀——宝珠大多都是如此光芒闪耀的,我并不以为然。但据说那宝珠奇在,光芒柔和细腻,却只能在海水中才能闪现,且越是海水深处,光芒越是璀璨夺目。
我当时还是个小孩子,好奇心十分之重。因我天生不吉,所以那些仙侍们平日里根本是能离我多远离多远,省得一不小心引火上身,因此我偷跑走十分之顺利。
恰恰云牧之前送过我一只迷踪鸟,这鸟名为迷踪实则是能够引路,因能在任何迷踪之中找到出路而得了名,是云牧怕我平日里太过无聊送来给我解闷的。这时便派上了大用场,正好用来找去北海的路。
说句不要脸的话,虽然呢我这个公主殿下十分晦气,但小时候长得却是玉雪可爱,又因为太过晦气天族的神仙根本没几个愿意瞅见我,故而认得我的神仙着实不多。于是凭着一张无辜可爱的小脸混进了北海水君的殿宇,在北海还得了几个神仙姐姐送的漂亮珊瑚,被牵着小手去了宝库看宝珠。
人小嘛就比较灵敏,在诸位神仙还矜持地站在远处保持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态度时,我便已经被那宝珠吸住了目光,并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于是后头的事,我都不想再提起来了。
总之,宝珠成了火球,到处翻滚,碰到什么什么就着,比三昧真火还给力,海水浸泡不灭,各种术法齐上阵不熄,直到宝库全部点燃焚烧殆尽,这才慢慢地熄了下去。
待云牧循着迷踪鸟的踪迹找到我的时候,北海水君的宝库已经烧成平地了。
经此一事,福临公主更是声名大噪,天界的诸位神仙纷纷上奏,希望福临公主没事儿去灭魂河泡泡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