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有乔木-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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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里正是个聪明人,刘新明一句话他立刻就明白了,还顺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将军大人这话”
“唉?”刘新明不客气的捞了一筷子扣肉大块的朵颐,完了再故作忧伤的叹息道,“是秦颂这小子啊,若不是他硬要感谢诸位这些年对他的照顾,老夫怎么有资格在他夫夫二人面前坐这上位!”
什么意思?秦里正和五位村老愕然的看向秦颂和李乔木,虽然他们还是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听刘将军这么说,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圣谕,感念李乔木李伯爷于国有功,为我大唐的千秋功业做出了重大贡献,特封其为食邑九百户的开国县伯。或许是想到县伯身体不好,这不又特封秦颂为天策府四品忠武大将军。”
什么?秦里正与五位村老瞬间僵硬了身体。他们,他们居然与一位伯爷和一位四品将军同处一桌了?
不不不,有几位村老立刻就明白了,眼前这位五品将军的意思,他这是提并醒斥责他们刚刚对李乔木无礼啊!他们刚刚
“伯爷在上,小民愚钝啊,还请伯爷恕罪。”刚刚不时拿眼看向李乔木的某位村老,赶紧离开位置跪倒在地。
“伯爷恕罪啊!小民无知啊!”
“伯爷还请看在小民”
看什么?秦颂一个闪身站在了那人面前,一把将其跪倒的身体扶住:“诸位村老不必多礼,今日也是我夫夫二人怕诸位因为身份有别不愿同桌,未开口表明身份。有过之处,还请诸位村老莫要见怪。”说话间系数将几位跪倒的村老强硬的拉了起来。
“不敢不敢。”几位村老这会儿可不敢拿大,被秦颂扶起来,也不好敢再拜下去。
刘新明看着秦颂的作为,心头欣慰,暗自点头,嘴上却道:“天寒地冻,刚刚也已经说过了,今日只有父老乡邻,没有将军爵爷,诸位老兄还请入座。”说着见几个村老还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又道,“几位老兄弟,伯爷用心良苦的一桌美食,咱们可不能浪费了。”
“对对对,乔木花了一个多时辰做的咧,今天不光盘,不能表达俺们对他的谢意。”秦里正赶忙配合的说。
只是接下来就算秦颂,刘将军以及秦里正努力调节气氛,桌子仍然有几位村老吃的肝肠寸断。
但是谁管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来别人家吃饭,将军大人都事先挑明了,也允许了众人平起平坐,偏偏你几个还要自视甚高拿眼看人。这会儿不痛快,那不是自找的。
酒足饭饱待后,秦里正干净利落的拉着几位酒意微醺的村老,借着麦场还有其他事儿安排先行离去。
刘将军这边却是坐在炕上不动声色,直到秦颂抱着一个盖了盖子的坛子过来,他才故作矜持的问道:“这是什么?”
秦颂哪能看不出他的作态,嘴角含笑的打趣道:“小子见刘叔一脸嫌弃啊,本想送些。”
“啪——”刘新明习惯性的一巴掌过去,顺便一把将对方手里的坛子夺了过来,“这么多屁话,都不能顺着老夫的心意来一回?都拿出来了,还唧唧歪歪。哼,还是乔木懂事,知道老夫就爱那一口。哈哈!”
“里面有六个肘子和一只烤鸡。”秦颂报数道。
刘新明这下也不装醉了,乐的嘴巴差点没咧到耳根子后面去,甚至还亲近的说道:“都是你小子,招待老子还偏偏不诚心,要请客也不另外找个时间。搞得老子一晚上都没吃痛快。这肘子,老子一口气能吃四五个。结果有那么多做人不爽快的老家伙在,老子都不好意思下筷。”
秦颂真是一脸的黑线,心道:“将军,这话您真好意思说出来么?今晚上一桌子的菜至少一大半可是都进了您的肚子啊!俩猪肘子您至少吃了一个半。就不要说猪耳朵,猪舌头,猪头肉之类的了,您老说那是下酒的好菜,于是,别人都不敢和您抢,叫化鸡您是差点没直接占为己有啊,若不是早知道大唐军队里滚刀肉多,就您今天的表现,估摸别人都要以为皇帝陛下没给过您俸禄!”
“好了,你俩也忙了一个晚上,早些休息吧,老子知道,少年人火气旺!在夏州估摸想的都眼睛发绿了。哈哈!至于平州那边,你俩就别担心了,陛下就算封了,也不会让你俩立刻动身。你们啊,估摸好好的猫冬,等明年开春了,再收拾行当出发。”刘新明拍拍秦颂的肩膀,一边说,一边抱着坛子往外走。
第22章 演技()
第二十一章:
朝阳迸射出万里金光,终于挣脱漫天霞光幻海,爬上了巍峨的长安城头。
长安城内傲然挺立,恢宏峥嵘的大唐皇宫,在这一刻似乎更显其威严和庄重。犹如它此刻雄才伟略的主人一般。
历史雄主李世民今日早早的下了朝,披着朝露银辉挥退左右后,便一个人一手提着一个物件大步往宫去。
宫内,靡靡霏霏了一夜的靡靡之音依然未落,仿佛这就是一座不眠之地。
退位让贤的太上皇李渊便是这不眠之地的主人,这里是他堕落余生的天堂,抑或是地狱。
不过随着当今皇帝李世民陛下的到来,只消片刻,这座罩着醉生梦死幻境的宫殿,便顷刻恢复了它最真实的面貌——如同它的主人般静待耄耋,缓缓腐朽!
空气中的脂粉以及糜烂的酒气让刚刚准备迈入的李世民忍不住蹙眉,脚步也为之一顿。
“哐当——”被刚刚慌张散去的主人随意丢弃的某个案几上,一只铜壶在晃晃悠悠片刻之后倒在了桌子上。
李世民缓缓走进了宫殿,直到靠近一边喝着美味葡萄酿,一边闭目养神的李渊面前的案几才停了下来,将一布袋精盐和一个精美的食盒,轻轻的放在了上去。
李渊似乎没发现有人到来,也没发现因为这个人到来打断了他给自己编造的梦幻世界,他仿若沉浸在梦幻中一般,摇头晃脑,间或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手中酒杯中的酒。
李世民静静的站立了片刻,直到发现朝阳的金辉洒进了宫殿,宫殿里糜烂堕落的酒气脂粉散去了不少,而如若他再不开口说话,主人家便要在这晨光微熏中一梦睡死,这才深深的叹了口气,打破了沉寂:“父皇,那个孩子他,还活着。”
“”李渊状似没有听见,但他喝酒的动作却在一瞬间之后停了下来。
李世民见此继续道:“他为世外高人所救,学得了一身不错的本事,只是随便一出手,便解决了我大唐乃至中原汉族几千年的难题。他还发现了羊毛的用处,朕相信,这个发现必定对我大唐统治西突厥影响深远;不久前,他又为我大唐指定了一种据说可以代替木柴取暖,做饭,冶铁炼钢的燃烧之物。说是此物在龙兴之地遍地可寻,够我大唐百姓使用好几万年。”
“可是,尔却并不想他回来。”李渊出声打断了李世民的声音。
李世民顿了顿,良久才喃喃自语道:“可是他却将自己嫁给了一个男人。”
“呵,吾儿是怕他抹黑了吾皇家的颜面?”李渊大笑道,猛然喝了一大口的酒之后,狠狠将酒杯丢了出去,一双浑浊带血的眼睛也遽然睁开,直视向李世民,“按照吾儿的惯常做法,现在,尔不是应该杀了那胆敢玷污王子清白的乱臣贼子吗?”
“”李世民一点都不奇怪自己的父亲在退位之后还能对长安城的一切了如指掌。或者说他还知道,与其说对方是对长安城一举一动了解,不如说对方其实一直注意的只是自己的一举一动,。
“我的好儿子,你是想让朕离开了么。”良久,李渊忽然道。
“父皇。”
“呵,哈哈!好,好好好!果真是朕的好儿子啊!”李渊忽然狂躁暴怒,又仰面朝天大笑,“好儿子啊,别人谁都能容忍,却就是不能容忍自家人。李世民啊李世民,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得?你容忍不能你的大哥和三弟,可以说是因为他们挡了你的帝王之道。可是那个孩子又有何错?可以让你如此冷血无情的摒弃血脉亲情,将其丢至虎狼环伺的酷寒之地。”
“父皇,但凡有一点可能,朕都不想如此的!”李世民瞬间声泪俱下。
“哈哈,哈哈,好演技,好演技!朕最近找的戏班头角都不如你啊!哈哈!人家说人生如戏,朕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猛然觉得,其实每一个皇帝都是最好的戏子啊!李世民,滚,给朕滚吧,你的儿子,你都不要,却想作戏博取;老子的同情,要老子去守着?你倒是想得美事!”李渊阴阳怪气一番,忽然又声高八度的咆哮道,“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用意,尔不就是想要老子这身老骨头最后再去发挥发挥吗?用老子去绑住那个孩子?如果他真是奇才,有老子这把老骨头在,必定要感念我李家之恩惠,回头再为你所用。
好主意,好主意啊!朕一直知道你聪慧,现在更是一代雄才伟略的帝王。嘿,可是,那个孩子他欠你的么?尔也说了,这制盐之术一样便是千秋大业,只这一项,他便还了你夫妻二人的生育之恩。李世民,你们就养了他一个月而已,一个月啊我的好儿子,你这么算计一个被你们丢弃在寒江之中的死孩子。你就不怕他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专门等着吃尔这等黑心肝的人。”
李世民双眼通红,泪水已经挂落,口中喃喃道:“朕知道,朕愧对他!朕将他丢弃在寒江之中,而未让他入祖庙,便是已经抛弃了他。朕也想要弥补的。但是父皇,朕是皇帝啊!作为皇帝,朕就不可能真正像普通人家的父亲那般。
这大唐的基业刚刚稳定,如果此时再被传出大唐嫡长子居然嫁给了男人,朕可以不管不顾,可以不去避讳世人的嘲笑。但若是这事儿被某些人利用了,我大唐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便要再次分崩离析。
别人不知道前朝灭亡的源头,您难道还不知道吗?那些千年大族他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他们不做皇帝,他们就瞅着谁当皇帝然后拥护谁,然后喝对方的血,吃对方的肉。
杨家急功近利,想要挣脱他们的束搏,结果他们短短两代便结束了大隋朝。现在他们又在我李家父子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上耀武扬威,还时时刻刻瞪大他们的嗜血眼睛,就等着我皇族出错,然后狠狠的咬上一口。他们不会咬死我们,但他们会像是蚂蝗一样,一直吸我李家人的血。
去年的危机便是一个警示,若不是朕当机立断的演了好大一出戏,我大唐恐怕此刻已经,哪里还能等到突厥打败,大军凯旋,颉利被擒?”
“”同样身为皇帝,纵然是已经退位,现在只能醉生梦死的皇帝,李渊作为开国大帝的帝王睿智和帝王之心还是有的。闻听儿子发自内心的语言后,他便再也疯狂不起来了,就那么呆呆的久久不能言语。
大唐,大唐,这座他们父子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如今好不容易稳定,怎么能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儿,被人动摇呢?如果真如此,不单他不甘心,他活着和死去的儿子不甘心,就是那些为大唐流血牺牲的将士也不甘心。
只是想到了什么,李渊的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去,身体软倒在地上的同时,嘴中喃喃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