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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行云流水-第21章

小说: 行云流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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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死亡对吧?”

    “我没打算要你命的。只是想试一试,随着你陷入越来越深的幻觉,我确实能感觉到似乎在占优势,就快要控制身体各处时,你突然挣扎起来,可能是过于惊惧而危险,超出了你的承受范围,再怼上那女童头凄厉的鬼怨,我再怎么阴气深重也冲撞不过,突然就被赶出来了,等我清醒一点时,就是这副模样。只是若挖出了人头,红蜥就不该出现的”

    谢流水大方坦言是如何一步步害自己的,然而,楚行云仍觉得谢小人有所隐瞒,只是他一时揪不出来,遂面若冰霜道:“如若不是红蜥会吃了这具身体,让你也跟着死,你还不打算叫醒我吧。”

    “你竟然会这么想!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楚侠客是俊逸出尘冷美人,踏雪无痕谪仙影。风华绝代谁不爱?三尺清光夺我心。哪里可能舍得你死?”谢流水浮在他身边,装腔作势的,肚脐上那根白色的牵魂丝荡在空中,合着幽绿的光,显得滑稽又诡异。楚行云盘算着若出去了,还是请个道士驱了这妖孽吧。

    此时楚行云有点后悔自废武功了,不废的时候生活是顺风顺水,这一废完横祸就纷沓而至,眼看着展连就在下边,却只能拽拉着链子爬,若轻功在时,上下一来回不过眨眼的事。又瞥见一旁无端沉思的谢流水,开口问道:“你怎会知此地?”

    “这种人头窟他们还造了很多,我福大命大,去过不少,都是大同小异的,外边铺着层白`粉防血虫进来,石缝里塞着另一种白`粉防红蜥进去,缝内有白烟机关,后有石径通千头阵,下边是水,顺水可出。不过按理,既然挖开了人头,红蜥的机关就不会开”

    谢流水突然顿住,猛地想起红蜥铺满洞窟时,那恰好灭掉的火光,暗骂了声“操!”,猛地拉着楚行云松开铁链,立刻向下跳去——

    凌空坠落的瞬间,楚行云看见一个黑影,从石径中走出来

    猝不及防扎进冷水中,头一冒出来,就先狠狠拍醒展连。展连僵着脖子,一回神,就看见石径处有个黑影人,突地翻到石壁上,手伸向最近的窟窿里好像要拿什么

    “快走!那人要毁阵!”

    谢流水在水中箭一般游出去。

    白色的牵魂丝逐渐拉长,谢流水的声音只有自己听得到,楚行云又喊了一声:“吸气!跟我走!”

    展连没弄清什么情况,但反正听楚行云的就从没错过,憋一大口气钻进水中。

    小指上的牵魂丝刹那绷直,楚行云吸口气,被拽入水中。

    那黑影人单手扣住窟窿里的人头,向下一发力,将人头狠狠扔下来

    谢流水此时已游进了潭中一水洞,重心在他,楚行云无须费什么力也跟了进来,展连最后得进。同时间,那颗人头砸入水中,所有萤蛆绿光,霎时一下下诡异地闪烁起来,骤暗骤亮,最后齐齐熄灭。

    冷水没顶,幽暗刺骨,楚行云压着肺部一口气,向前游去。水道初狭,一人可行,后渐宽,展连就从后追上,双人并游,再往前,宽至三人有余,水位不复初高,楚行云扯动小指的牵魂丝,谢流水便停下来,二人钻出水面,很快,展连也浮上来换气,环视四周,三人皆是怔住。

    没想到这里别有洞天,水道两侧的石壁上竟有些雕刻!

    虽都是些很粗糙笨拙的线条,但刻得极深,并在其中填了红色的荧光涂料。

    左边是三个大字:“火溪源”,字的周边带有密密麻麻看不懂的小字,楚行云不认得,不知是异域文字,还是某种暗语,或只是单纯的装饰。右侧则是一幅石刻画,线条十分呆滞,看侵蚀程度,估计刻得时间也不算很久。

    此画实在简陋,只用些粗线表达,但画幅略大,呆在这只看到一个倒了的瓶子,楚行云又往前游了一些,看到瓶子前,画了一个倒地的人,脸部衣着皆无刻画,甚至连男女都辨不出,只能看出此人高举着左手,掌心上有一个眼睛。

    眼珠部分刻得很深,并填了满满当当的荧彩,在阴冷的水道中幽幽发着血光。

    “这些画的是什么?掌中怎么会有眼睛呢?”展连想再凑近些瞧个究竟,楚行云看这鲜艳的红色极不舒服,遂拉了下展连:“可能不是真的眼睛,而是某种暗喻,我们再往前看看吧。”

    展连还想细问刚才那些人头都是怎么回事,可看见楚行云略带苍白的脸色,住了口,想起他脚上的剑伤,恐怕现已是在强撑了,当务之急还是快些出去好。

    二人凫水而前,谢流水用牵魂丝拉着楚行云,让他不会太辛苦,很快,第二幅画就映入眼帘:

    那个掌心生眼的人在海上划船,前方是一个岛。

    此时谢流水游回楚行云身边,表示以前走过的人头窟里从没这些东西,又有些担心这红色涂料有问题,让他用余光瞄着看。

    三人接着向前,这些石刻画似乎具有连续性,第三第四幅,讲这个人到了岛,划船进了一处山洞。

    第五幅,这个人在山洞里,抬手看着掌心里的眼睛,画里的右侧石壁上,也有幅石刻,刻的是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

    第六幅,这人偏过头看画,就像他们三个一样,接着将手摁在怪物石刻上。

    接着是一块空白的石壁,再向前一看,远处隐隐又有红光,恐怕还有后续。

    “这画还真是没完没了,你看懂了吗?”展连也被这血红的光弄得有些烦躁,诡谲隐晦的石刻让他心头不爽。

    楚行云摇摇头:“现在想破脑袋也没用,出去再作计较吧。”

    展连望了眼远处幽晦的红光,有一些担忧:“这里那么昏暗,我们就这样不知远近,闷声游吗?万一被这红光误导,进了岔道可就麻烦了。”

    楚行云想了想:“不然就做点标记吧,每游二十下在墙上划一刀?”

    展连点点头,抽出银刀,在第六幅石刻的右下角,划了个“一”字,

    三人遂继续往前,这一次展连打头,谢流水在后默默推着楚行云,这一段水道无字无画,自然也没有什么光了,满二十下后,展连停下来,摸索着刻了一个“二”。

    随后,又依次刻下了“三”和“四”,身后的红光越来越远,前方的血色映入眼前,楚行云一看,竟又是三个大字:“火溪源”,再向右一看,似乎也是一样的石刻画,甚至第二幅第三幅,也差不多。

    楚行云目不转睛地仔细观察,生怕错过了一些细节,说不定这里的每张石刻画都和前边有一些微小的区别,而这种区别可能具有某种连续性,或许能成为他们出去的关键。

    展连却没楚行云那么耐性子,他比个手势继续往前游,谢流水一直沉默着,只是把楚行云拉离画前,示意他跟着一起走。展连共游了四十下,分别在第二幅和第四幅画中刻下了“五”和“六”,再游二十下,到了第六幅画中间,于是拿刀刻下了“七”,正准备接着前进,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什么,整个人猛地顿住,接着微微颤抖起来。

    楚行云看着展连僵硬的身形,有些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瞬间头皮一炸

第十二回 七杀画1() 
第十二回七杀画

    半解疑云猜玄意,

    盲渡暗水牵鬼移。

    展连拿着刀,怔神了良久,楚行云难以置信地游上前去,敲了敲石壁,实心的。又摸着那道“一”字刻痕,问:“你确认这是你刻的?”

    展连遂想起那个黑影人,心头一紧,道:“错不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一直是向前游的,最后却回到了原地。

    楚行云没接话,隐隐觉得不好。瞥了眼谢流水,这人似收了轻浮姿态,紧盯壁画,看不出神情,良久,他出声道:“再游一次。”

    展连也恰有此意,这次仍是谢流水在前边拉着楚行云,展连游在后边一点,三人皆小心谨慎,时不时就冒上来观察四周,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游了好一会儿,果然,便明晃晃地见着个“二”。

    展连啐了一口,接着“三”、“四”、“五”、“六”一个接一个地撞进视线里,扎得双睛生疼。加上此地水阴,更是掺着寒意,一点点渗进骨头里,无端地让人后怕。

    展连真气护体,倒是无碍。可楚行云失了一身纯阳功夫,泡在其中,冷得是手指不可屈伸,四肢僵劲不能动,全靠谢流水那根牵魂丝扯引一二。

    不知统共过了多久,“七”字终是现在眼前。三人最后又一次回到了第六幅石刻处,艳极的红光,带着诡谲血色,一缕缕揉进画里。

    一时寂静,谁也说不出话。展连猛地拿刀往壁上发狠一划:“该死!我还偏不信这个邪了!行云,我们再游”

    他偏过头,突然看见楚行云冻到发紫的嘴唇,心下一慌,忙游过来:“行云,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会这么冷!你你的内力呢?”

    楚行云本也没想瞒着,索性说开:“我练踏雪无痕第十成,武功尽失了。”

    展连霎时惊愕:“你!你怎么不早说!这样泡着哪里受得了宋兄也是!竟也不拦着,就由你胡来?你自己唉,武功没了怎么还这般到处乱跑?”

    “是我自己执意要练的,况且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失了点内力罢了,何至于”

    “你是失了‘点’内力吗?难怪先前受了那么多伤,否则就凭那劳什子的雪墨组哪近得了你的身!现在感觉怎么样?你那些伤要紧吗?”

    “皮外伤而已,不打紧,当务之急还是”

    正说着,楚行云竟觉水温开始上升了,只见展连将双掌浸于水中,一股股真气从掌心流出,汇成一泓暖流,春阳般包裹着他,那刺骨的寒意霎时褪去不少。

    “感觉好点了吗?”展连笑着问道,“我这真气比不上你纯正,不过,暖暖身子应该还不赖吧?”

    真气乃武之精元,此时源源不断地泄出来,却只是被拿来加热冷水,楚行云连忙伸手制止他:“够了够了,我已经不冷了,你也是胡来,真气是拿来这么用的吗?”

    展连幽幽地回了他一眼:“这不正是某大侠的拿手绝活?”

    楚行云默然不语,确实,武功在时,他总是仗着自己练的是最纯最正的功夫,那真气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有时懒得劈柴烧水,就干脆一掌过去,都用真气来加热。

    殊不知,这图方便之举,每每看得展连羡慕嫉妒恨,既想骂这人暴殄天物,又不得不被楚行云那内力炫一脸。

    展连还记得,曾经有一次,他应王大人的吩咐,带着他儿子王宣史同楚行云一块出游。夜宿山间,王宣史因摔了一身泥,吵着要洗澡,遂领他去小溪边,可山夜里的水多冷啊,他和楚行云苦出身,倒是无妨。王宣史那可是王家的独苗,老夫人连生了六个女儿,最后三十好几了,拼着半条命硬生下来的儿子,那从小就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公子哥,哪洗过冷水澡的,当即大哭大闹起来,口不择言就开始骂人了。

    展连身为王大人的侍卫,自然是不好去跟小祖宗顶嘴的,只能站着默默挨骂。楚行云可听不下去,但也没立场说教,只得大手一挥,十成真气尽数洒开,腾地整个溪面便热了,袅袅地冒出温泉般的白烟,随后指溪而道:“去洗吧。”

    当即看得王宣史瞠目结舌,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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