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公子-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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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剑南道:“研读了一会儿剑法,精神总该调剂调剂,只有看着你,我精神才会获得说不出的安慰和愉快。”
方如苹心头甜甜的,俯首道:“真的?”
丁剑南道:“自然是真的了。”
方如苹低低的道:“就是真的,这些活也应该放在心里才对!”
丁剑南道:“我放在心里,你怎么会知道呢?”
方如苹幽幽的道:“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
两人研练剑法,上午学一招,下午再学一招,晚餐之后再把新学会的两招一并练习,从早至晚,除了用膳,就专心一志的练剑,十招剑法足足花了六天时间,才算练会。
万如苹怕师傅说自己两人没练纯熟,从第七天起,就把整套剑法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的复习了三天。
现在他们不仅对二十五招剑法都练熟了,甚至每一招的变化,也都心领神悟,娴熟于胸。
只有白衣仙子说的最后一招,第二十六招——“数点梅花天地心”这—招,除了四句口诀,并没有图解。
这一招连白衣仙子都无法说得上来,他们初学乍练,自然更无法摸索了,但白衣仙子要他们把口诀背熟了日后慢慢去揣摩,他们把四句日诀都也背熟了。
九天之后,丁剑南、方如苹带着剑谱,又去晋谒白衣仙子。
丁剑南首先呈上剑谱,恭敬的道:“启禀师叔,弟子和二师妹已把后面十招剑法都练会了,特来把剑谱呈缴你老人家的。”
白衣仙子点点头道:“很好,后面那四句口诀也都背熟了?”
丁剑南道:“背熟了。”
白衣仙子一摆手道:“你们坐下,师叔要交代你们几句话。”
丁剑南、方如苹依言在下首椅上落坐。
白衣仙子叫道:“春云。”
春云赶忙道:“婢子在。”
白衣仙子道:“你叫田总管陪同公孙先生上来。”
春云答应一声,转身往外走出,不多一回,臭花娘田嬷嬷陪同一个头盘小辫的瘦小个子老者走了进来。
白衣仙子坐着的人居然站了起来,说道:“公孙先生请坐。”
瘦小老者连连抱拳道:“不敢,仙子召见,必有见教。”
他老实不客气地在仙子左首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白衣仙子道:“田嬷嬷,你也坐下来。”
田嬷嬷躬着身应了声“是”坐到公孙先生下首。
白衣仙子抬头朝丁剑南、方如苹道:“剑南、如苹你们快去见过公孙先生。”
丁剑南、方如苹依言朝公孙先生拱手作揖,同声道:“在下丁剑南、方如苹见过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站起身连连抱拳,口中说道:“不敢。”
白衣仙子道:“公孙先生不用和他们客气,这是我师侄丁剑南,这是我门二丫头方如苹。”
公孙先生点头道:“原来是丁少侠、二姑娘。”
白衣仙子道:“最近我要派他们下山去办一件事,最好不以真面目在江湖上行走,因此要麻烦公孙先生,替他们改变一下。”
丁剑南心中暗道:“敢情人这位公孙先生是易容的好手。”
公孙先生笑道:“小事情,小事情,只不知仙子要他们改扮怎么样的人?”
白衣仙子道:“我要他们以师兄弟相称,年纪不用太大,二十三四岁就差不多了,但面貌可得英俊一点,另外还要给他们准备两张不同的面具,还要先生费神传授他们变音之术,就可以了。”
公孙先生忙抱拳道:“仙子言重,老朽遵办。”
回头朝丁、方二人说道:“丁少侠、二姑娘请随老朽下去,老朽立时给二位动手。”随着话声,已经站起身来。
丁剑南、方如苹也跟着站起。
白衣仙子从袖中取出一册手抄本子,朝丁剑南递来说道:“你们去把这套剑法练熟了再来见我。”
丁剑南双手接过,只见上面写着“九宫剑法”四个正楷当下收入怀中,就别过仙子,随着公孙先生走下山坡。
田嬷嬷道:“丁少侠、二姑娘,恕老婆子不奉陪了。”
丁剑南忙道:“总管只管请便。”
公孙先生领着丁剑南、方如苹穿行花林,一路往香雪村走来。
丁剑南问道:“公孙先生原来也住在香雪村?”
公孙先生笑道:“香雪村是这里的贵宾村,老朽蒙仙子待若上宾,其实哈哈,滥竽充数,那能当得上贵宾?”
丁剑南不知公孙先生的来历,但师叔把他奉若上宾,必然是大有来历的人,这就说道:“公孙先生太客气了。”
三人走了一段路后,来至一幢精致的楼宇前面,公孙先生抬抬手道:“丁少侠、二姑娘请。”
这幢楼宇,和丁剑南住的形式相同,公孙先生把两人一直引至左首一间起居室落坐。
所不同的,丁剑南住的是一间书房,他这里却是布置古雅的起居室。
一名青衣使女彻了三盏茗茶送上。
公孙先生道:“二位请先稍坐。”
他匆勿上楼,一回工夫,捧着一只朱漆小木箱走下,放到桌上,然后朝丁剑南招招手道:”丁少侠,你坐下来。”
丁剑南依言在桌子旁一张圆凳上坐下。
公孙先生问道:“二位谁扮师兄?”
方如苹道:“他本来就是我师兄,自然是他扮师兄了。”
公孙先生点点头,一手打开小木箱的盖子,从小抽屉中拿出一张比手掌还小,薄如蝉翼的面具,放在双手掌心,一阵搓动,然后双手掌心合拢,过了一回,才放开双手,打量着丁剑南的脸型,用手轻轻拉着面具,那张小面具经他轻轻的拉,就渐拉渐长,也拉大了许多。
丁剑南心中暗想:他双手互搓,又把面具合在掌心,一定是把内功运到掌心,才把面具化软了。
公孙先生一面拉,一面不时的打量着丁剑南的脸型,不多一回,已把面具拉好,伸手拿起小木箱上面一格,箱肚里面放着许多小瓶,他打开两个瓶盖,倾出少许淡红和谈黄色的粉末,倒在一个小碟之中,又从木箱上格,取了一文小笔,用牙齿轻轻咬着笔尖,润了些口水,就弯起一腿,把拉好的面具,绷在膝盖上,随手用指头沾着小瓶中的白粉,再沾了些小碟中的淡红和淡黄的粉末轻轻在面具的抹匀,再用小笔仔细的加强了面具上本来已有的面目口鼻等处。
这样足足花了一顿饭的工夫,才用口轻轻吹着,抬目道:“好了,丁少侠,你戴起来看看。”
他说完,把而具从膝盖上取下,递给了丁剑南。
丁剑南双手接过,戴到脸上,用手掌在脸颊四周轻轻熨贴了一回。
公孙先生已递过一面小铜镜,说道:“你自己看看,还满意吧?”
丁剑南接过铜镜一照,镜中的自己果然变成另一个年约二十三四岁的美少年,生得剑眉星目,鼻直唇薄,脸色红中透白,还隐隐透着晶莹色泽,一点也看不出戴了面具,不觉说道:“公孙先生真是神乎其技!”
“雕虫小技!”公孙先生笑了笑道:“但老朽做的面具,和江湖上一般面具稍有不同,一般面具,不能用热水洗脸,因为药物一遇热水,就会洗去,老朽用的白粉是羊脂白玉和珠粉配制,这淡红的是玛瑙粉,再加上胶质,做好了不但不怕热水洗脸,戴在脸上,看来肤色白净,还晶莹有光,和年轻人的脸色一模一样,就是笑起来也同样有表情,就算内行人也保证他瞧不出来。”
口中说着,又伸手从小抽屉中取了一张面具,放在掌中搓了一回,合着手掌,一面又道:“丁少侠,你起来,让二姑娘坐下。”
丁剑南依言站起,方如苹随即坐下。
公孙先生一面打量着她的脸型一面拉着面具,然后绷上膝盖上,伸手沾着白粉,和谈红粉末,在面具上徐抹,再用小笔描绘,用小剪刀修剪眉毛,修改嘴形,也忙了领饭工夫,才把面具做好,一面用口轻轻吹着,一面说道:“好了,二姑娘你戴上试试。”
方如苹伸手接过,覆到脸上。
丁剑南朝她看去,她戴上面具,立时就变成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同样剑眉星目,玉面朱唇,和自己就是同。
方如苹道:“师兄,铜镜呢?快给我瞧瞧。”
丁剑南把小铜镜递给了她。
方如苹接过铜镜看着了一阵,说道:“公孙先生,我这样有二十岁吗?”
公孙先生道:“大概是十八九岁,因为姑娘身材较为短小,年龄就不能太大。”
说话之时,又从另一个小抽屉中取出两张面具分给了两人,接着说道:“这是现成的,年纪比较大些,丁少侠的一张是中年书生,脸色白净之中稍稍带一点苍黄,大概四十左右,二姑娘这张,约莫三十出头,脸色微黑,眉目也较浓,这是普通的江湖人。这是备而不用的,同时,只要再覆上去就可以了,现在你们要学会适合身份的口音才好,譬如年轻人的口音,和中年人不同,同样年轻人,每个人的口音也不相同,这叫做控制声音,必须练习,才能改变。”
当下就把如何控制声音,如何改变音调,不厌其烦的详细讲述了一遍,直等两人完全顿悟,才含笑道:“好了,二位专心练习,大概有三天时间,就差不多可以应用了。”
两人起身告辞,一面取下面具,收入怀中,回到丁剑南的住处。
方如苹问道:“丁师兄,师傅方才又给了你一册剑谱,还要我们练吗?”
丁剑南从怀中取出“九宫剑法”说道:“师叔给我的是一本“九宫剑法”。”
“九官剑法?”方如苹道:“我们练了“五云剑法”,为什么还要练“九宫剑法”呢?”
丁剑南道:“师叔要我们练,一定有她的道理了。”
说着就翻开第一页,只见书中夹着一张字条,写着:“练九宫剑法之前,必须先练九宫身法,和九宫掌法,等练熟之后,方可练剑,因九宫剑法之中,剑掌同施,右手发剑,左手必以掌法为辅,限一个月练成,务必纯熟。”
下面虽然没有具名,但一看就知道是白衣仙子写的了。
方如苹往下翻了翻,只有九式基本身法,基本掌法二十七式,剑法共有九九八十一招,不觉咋舌道:“师傅限我们一月练成,我们一个月练得成吗9”
丁剑南道:“师叔限我们一个月练成,自然早就算定我们一个月可以练成的了。”
方如苹道:“那就得加紧才好。”
正好一个月,两人果然已把一套“九宫剑法”练得滚瓜烂熟。
这是已牌时光,春云来至宾舍,见到丁剑南、方如苹,躬身施礼,说道:“仙子请丁少侠、二姑娘上去。”
两人随着春云跨入白衣仙子的起居室,白衣仙子已经坐在椅上等侯。”
丁剑南、方如苹走上前去,刚叫了声:“师叔”,“师傅”。
白衣仙子就摆了下手道:“你们“九宫剑法”是不是已学会了?”
丁剑南把剑谱双手呈上,说道:“弟子和二师妹已经练熟了。”
“很好。”白衣仙子道:“你们今天就可以下山了。”
丁剑南愕然道:“师叔可是有什么事要弟子去做吗?”
“唔!”白衣仙子道:“你们这次下山,非到万不得已,不准使用五行门的武功和“五云剑法”,师叔要你们练会“九宫剑法”,就是要你们以九宫门的弟子出现江湖,而且必须把本身的功力,尽量隐藏不露,当然武功也不能太低,有一般江湖上所谓高手的武功就够了,不可太突出,在你们两人目前的功力来说,使出五成力道就差不多了。”
奇方如苹在师傅面前从来也不敢发问的,但这回她隐约觉得师傅派自己两人下山,必有重要任务,她自然要问问清楚才成,这就抬目问道:“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