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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风云入画卷-第68章

小说: 风云入画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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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瑾之道:“我宁愿宜郎是个武痴”

    其余三人齐齐朝他一看,目光里恶狠狠写着:你确定?!练归海一涛的时候,难道你不是挨揍最多的?

    崔瑾之想起翟容踢在自己屁股上的沉重,打个哆嗦:“还是花痴吧?”

    其余三人再度齐齐朝他撇一眼:你确定?!!

    崔瑾之一拍脑门:“你们谁去把小纪换回来?赶快收了那个妖孽!”小纪是翟容的同门师弟,他在,翟容会比较好说话一些。

    三人再度定定地看着他:回长安去复命,入大理寺跟那些迂腐刻板的老头打各种交道,接受各种繁冗盘问,你确定你愿意跟小纪换差?!!!

    崔瑾之对这群又懒又狠又自私的难兄难弟无可奈何,转移话题:“召哥,你说带我们云水一品居,这就去吧?”

    杨召道:“午后才开业呢,如今只能市场上逛逛。”转念一想,对三人道,“你我出远门,钱也不是很多,我如今有了一个混钱花的妙主意。”

    杨召微笑,他知道敦煌城谁最有钱,而且也愿意给他们掏吃花酒的费用。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如今翟容这个模样,怎么也得给这孩子开导开导。他将三个人招过来,低声了几句。

    众人都心照不宣地荡笑起来。

    杨召说:“此事我盘算好几天了,羽大哥一定会慷慨解囊的。”

    聂司河脸长得十分正经,说话的腔调也是很正气,但是一想到可以去敦煌最好的妓寮逛一逛,忍不住也笑眯眯了。他知道杨召是个思虑不周全,管不住嘴的,搞不好翟羽会反感。正色道:“召弟,我和你一起去。”拍拍他的肩头:“到时候你少开口,由我行事。”

    杨召抱拳:“有聂大哥在,自然是十二万分的妥当。”

    崔瑾之尚天真,问道:“宜郎不愿意一起去怎么办?”

    崔澜生鄙视弟弟,阴阴/道:“除非他承认自己不是男人。”

    四人计议已定,当下不再逛街看风景了,打道回翟府。唐国货币常以铜钱或者丝绢、布帛为通行品。这些东西大多分量重,体积大,很难随身携带。他们四个人虽然薪资不算少,可大多数都在家中的仓库中压着,没法拿出来花天酒地。

    平日里执行任务也就算了,横竖得了战功回去拿赏赐就是。

    可敦煌是个花花世界,什么模样的美女都有,什么味道的美酒都有,手里那几块金子完全不够用。四个人高高兴兴去找翟羽要嫖资去了。

    翟容待看不见那四个人,放慢脚步将菜罐还到秦嫣手中。

    秦嫣觉得已经闹腾了如此一大圈,自己应当可以做出不介意这事儿的模样了。她问翟容:“你不觉得在他们面前这般很丢脸吗?”

    “丢什么脸?没事。”翟容不觉得丢脸,等他御赐的这几天寒食假结束,回去以练阵法的名义,将他们挨个儿揍上几顿,很快就会对他服服帖帖的。他们都是大唐军人,靠实力论天下。

    秦嫣站住脚,说:“二郎主,奴婢要回蔡玉班了。”

    “你不是说,敦煌集市也很好玩吗?我好久没回此处了,你带我逛逛?”翟容提出要求。

    秦嫣说:“我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地方,卖零食小物的,你不会感兴趣的。而且我还要赶回蔡玉班吃午膳。”

    “一个午膳要这么赶?”翟容看着她迅速移动的脚步。

    “要是没吃上,就得饿一顿,或者自己掏钱去外面买来吃。”秦嫣跟他解释,“那就亏大了!”

    翟容看看日头:“你觉得你如今还能赶上?”

    “赶不上正餐,可以赶上去厨房吃剩菜。”秦嫣对如何掐蔡玉班的饭点,可谓经验老到,妙计迭出。

    翟容笑了起来:“一顿饭而已,你说得这么可怜。”

    “剩菜也是挺好的”秦嫣嘟哝。

    “那里有个饼店,我请你吃饼?”翟容看到一家饼店。

    秦嫣也看到了,咽下口水,停了脚步。

    “不要去赶什么剩菜了,我请你吃两个饼子不更好些?”

    想到他也不在乎那几个钱,她的钱要金贵得多。说:“好罢。”

    翟容走过去买饼,秦嫣拉住他:“前面有一家肉饼店,开了五年,好吃得很,去那边买。一样花钱,得花在值得的地方。”她来敦煌这几天,图的就是那点好吃好玩的,所以已经打听了不少好地方。

    翟容跟着她走了半条土巷子,寻到了那饼店。只见长长一条队伍,很多人提着篮子在等买饼。基本都是穿着粗劣麻衣的下人和平民。秦嫣也觉得有些一筹莫展,讶道:“正午时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排队?”

第68章 鹿荻() 
此为防盗章;全定的小天使不能看;麻烦清一下缓存,谢谢啦!她记得还有一支伪装成胡商的马队就在附近,想来这支马队也会来助阵吧?果不其然;她看到那队人马发现了此处的异常,正从黑暗中向允和班的车队冲过来。月色下;这些“胡商”满面狰狞,眼看着就要冲到这里来了。另有五个黑衣人立即现身而出,挥刀迎住了这支杀气四溢的“胡商”队伍。

    秦嫣身边的这位黑衣小郎君则没有动;守着他们这群乐师、马夫们站着。

    秦嫣想起陈老先生胆子小,不知遇到这些人会不会吓到。她挪动膝盖;爬到陈应鹤身边:“师傅。”陈老先生叹口气;一把年纪遇上如此杀人越货之事;着实吃吓不小。秦嫣闻到他身后传来的浓烈尿骚味,想到他嗜好喝酒,又吃了惊吓,会不会是她低声道:“师傅,徒儿给你取件衣裳来。”

    陈老先生羞愧难当;捂着脸面不说话。

    秦嫣正要爬向陈老先生的马车;她的后颈突然被抽紧;人被凌空拎起来:“你!爬来爬去做什么?”

    秦嫣手中的琵琶被抖得,“哐”一声落在地上。捉住她的正是那黑衣小郎君;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不许乱动。”

    秦嫣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黑衣郎君将她放下。

    秦嫣在地上趴了一会儿;闻着师傅身上越发酸臭,小声哀求道:“郎君,你行行好,我师傅身上脏了。我要给他拿身衣服。”

    那黑衣小郎君也闻到一股味道,问她:“你师傅的衣服在何处?”秦嫣指着近旁的马车:“就在这里,手一伸就拿到了。”小郎君上下看着她,说:“去拿,动作快一些。”

    秦嫣动作果然很快,不过几息便取回了衣衫,这些天她对陈应鹤老先生服侍周到,对他的衣物摆放都熟悉。她跪在陈老先生身旁,道:“师傅,换衣裳吧。”

    “嗯,哎,乖徒儿。”陈老先生叹气道。

    秦嫣握着师傅脱下的外衣,努力用手撑开:“师傅,我替你挡着。”

    陈先生开始解中衣,脱裤子。秦嫣个头小,用力张开衣衫也挡不住陈老先生,眼看着老先生一个干瘦的身子露将出来。小郎君指着一个乐师道:“你去帮着拉一下。”

    那乐师刚站起来,但听得一阵风声过来,随着一声惨叫,一名胡商打扮之人在他们面前被斩落头颅,大片血花飞溅到这群乐师、马夫身上,众人惊叫起来,纷纷抱着头蹲在一起。

    黑衣小郎君将尸首拉离这些百姓,转头看到,秦嫣还在努力张着手臂,给师傅遮挡身子。他走近两步,默默伸出左手,将她怎么也撑不起来的一片衣角扯起,为陈应鹤老先生遮盖羞处。秦嫣发现了对方在帮助自己,转头看着他:“谢谢郎君。”

    小郎君平视前方,神色漠然。

    秦嫣看着陈老先生换好衣裳,将脏衣服裹起来,放在一边,说:“师傅,等一会儿我替你洗干净。”秦嫣低头“呀”了一声,引得陈老先生和那小郎君都望向她,方才跌落之时,她琵琶的凤凰台、弦轴都摔了个粉粹。乐班的琵琶是借给她们使用的,等赚了钱要还。她钱还没开始挣,先折了一把琵琶。

    秦嫣不敢多吱声,将琵琶放在身后。

    不多时,邵康班主和两名胡姬,还有那队假冒的“胡商”都被降服了。手持金镗的褐衣大侠和灰衣道长,带着那五个黑衣人手脚利落地处理着俘虏和死尸。此刻又有敦煌军方派出的人手来接应他们,黑衣小郎君便招呼着众人,打算离开大泽边。

    那灰衣的道长没有上马,特地走到允和班乐师们蹲着的地方,请他们站起来:“请问诸位,方才练琴的小娘子是哪一位?”

    “请问道长有何吩咐?”秦嫣走上去。

    道长五十上下的年纪,看着很和善:“小娘子,你那曲子弹得不俗,师傅可在。”

    “在的,”秦嫣转头对陈应鹤先生道:“师傅,这位道长问起您。”

    陈应鹤不耐烦道:“跟他们说,你师傅不爱见外人!”

    “陈老先生!”那道长发出喜出望外的声音,疾步走上前去,一把握住陈应鹤的手臂:“哎呀,竟然是陈老先生在此,幸会幸会!难怪教出如此佳徒!在下冲云子,与你徒儿查士洛是好友,在长安时常听他弹琴。”

    陈应鹤脸皮抽动半日,道:“驻云门的冲云子道长?听徒儿提起过你。”

    冲道长热情招呼:“老傅,快来!当年秦王破阵乐的曲作者,陈应鹤老先生在此。”褐衣光头大汉斜持金镗,走过来见陈老先生。

    秦嫣只知道师傅琴技很高,胆子很小,没想到竟然如此有名。

    两位大侠寒暄一通,告诉陈老先生,这假扮邵康班主的人,真名叫髁拉赫利。原是盘踞在阴山以北的一名匪首,常年在东图桑和中原国的连年对战中,浑水摸鱼。此番东图桑败溃,这赫利老贼欲逃往西图桑投靠自己的姻亲。他在居延泽将真正的允和乐班所有人都杀了。自己冒充班主,然后高金聘请陈应鹤老先生为音律教头。

    陈老先生从长安回来,隐居居延泽,本为归乡养老。他是长安城琵琶圣手查士洛的师傅,有他在,邵康班主的身份就没有那么容易被识破。至于秦嫣这些小乐师、小舞伎,则是临时招募。

    髁拉赫利要以这些乐师为自己身份的掩饰。并不会真的进入敦煌,一旦混出河西,就会大开杀戒,将整个车队的人均灭口。

    陈先生听得后怕不已。

    秦嫣听得也跟着后怕不已。

    三位老人谈得兴起,冲云子道长转头对那黑衣小郎君道:“宜郎,寻点酒来。今晚我要跟陈先生不醉不归。”陈老先生忙道马车上就有,让秦嫣去取了酒水来,三位老者席地而坐。陈应鹤回头见姑娘们和马车夫都还站在原地发愣,轰他们回去睡觉。秦嫣跟在队伍中抱着破琵琶,匆忙回到马车上。哀怨地想着:她的晚饭呢?

    到了车中,一辆车里睡六个姑娘,可是谁也睡不着。玉蕊说:“你们看见不曾,那六个黑衣人都生得俊得很,不知能否说上话。”

    丝蕊倒是观察细致,道:“若不是那道长执意要跟师傅喝两杯,他们早已撤走了,哪会跟我们说话?”

    大家嘀咕了一阵,没人敢下车,一来湖边刚死了人怕见血;二来,也担忧师傅责备。便草草睡下了。

    秦嫣却怎么也没法躺下来,她因练琴被罚了饭,饿到两眼发绿。只能悄然滑下马车。先看了看车外的情形。死尸、俘虏已经被装入了一辆马车里。另外五个黑衣人在大泽边整理着什么。只剩下那个眉眼很标致的“宜郎”,在三位老者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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