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原配-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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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她们居然如此狠心?”
郁亮痛苦地闭上眼睛,一想到方氏的那些谩骂,还有昨日的情形。睁眼时全是恨光,重重地点着头。
“她们好狠的心”她捂着嘴,一脸的后怕。“幸好父亲您机警,要不然女儿如何能知道您的冤情?恐怕世人还在称赞她们”
郁亮眼里的恨光更盛,次女说得对。自己若是死在昨夜,谁能知道?
“该死”
“她们确实该死父亲您安心在侯府住着,女儿一定会替您讨个公道的。还有我可怜的母亲,也不知生前遭过什么罪?”
一听到次女提起发妻,郁亮倒是想起一些事情。发妻的病来得突然,死得也突然。会不会也是遭了方氏的毒手?
郁云慈从他的脸色猜出,自己的生母之死或许另有隐情。若不然,生母临死之前,为何不安排可靠的心腹护住原主?
除非是死得突然,来不及安排。
她觉得,自己隐约猜到一些。方氏为人险恶,若是不除,自己寝食难安。没想到她正准备出手,就送来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真是天道相助。
安抚了郁亮几句,她带着采青离开。
回到自己的屋子,翻出柳神医给的药,心里大概有了主意。等景修玄一回来,两人一合计,然后夫妻二人分头行动。
郁云慈用姜水抹了眼睛,泪水止不住的流,一路哭到顺天府,拿起鼓槌敲响外面的大鼓。
孟大人从后衙跑出来,看到衙役带进来的人,大吃一惊。
“景夫人,是您敲的鼓?”
“正是妾身,妾身郁氏,今日要替父申冤,状告继母方氏与继姐郁氏霜清合谋暗害父亲郁亮。罪状之一为方氏下药致使妾身的父亲瘫痪在床,罪状之二为郁氏试图掐死瘫痪在床的父亲。妾身的父亲为了逃命,连夜投奔侯府。请大人明查,还妾身父亲一个公道!”
孟大人听她一番话,只觉得匪夷所思。
方氏一向贤惠,为人温婉,怎么是那样的毒妇?
“景夫人,您说的可是实情?”
“回大人的话,妾身不敢说谎。若是大人不信,妾身的父亲可以亲口作证。”
她这么一说,不用审,孟大人就信了。
郁亮与他是好友,身体一向坚实。在女色上并不贪恋,多年来一直宠爱方氏,后宅之中唯有两个妾室,且难得进她们的屋子。
那两个妾室不能生养,从不争宠。
当时传出是妾室下了虎狼之药,留郁亮在房中时,他就有些不信。
他捋着短须,命人去将军府带方氏母女。
方氏一夜心慌气短,派人外出寻找,想把将军找回来。无奈一夜无果,下人到处都找不到将军。郁霜清同样胆战心惊了一夜,连眼都不敢合。
父亲一夜未归,到底去了哪里?
万一他在外面乱说,她要怎么办?她的名声是不是就全毁了?
母女俩人六神无主,直到顺天府的衙役上门。方氏眼前一黑,绝望地晕过去。身边的婆子高声叫着,又是掐人中,又是命人唤大夫。
大夫很快来赶来,开了一副药。
药煎好后,婆子灌进方氏的口中。
方氏悠悠地转醒,看到两个衙役还在,差点又要晕过去。
“郁夫人,你现在再晕过去,卑职等也要秉公办差。”言之下意,就算是晕倒,拖也要拖到顺天府。
“你们凭什么要带走我娘?”郁霜清喊着,怒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衙役蔑笑道:“凭什么?郁大小姐不清楚吗?弑父可是大罪!”
郁霜清一听,两眼一翻跟着晕过去。
煎的药还有,婆子忙给她灌上一碗。
等她醒来时,人已在顺天府的衙门。两边是执杖的衙役,正中坐着一脸严肃的孟大人。她的旁边,是垂泪愤怒的郁云慈。
都是这个该死的贱丫头!
她脑子一冲,扑上去,就要去掐郁云慈的脖子。
孟大人忙命人拉开她,同时心里彻底相信,此女能当堂想掐死自己的妹妹,弑父的事情一定错不了。
“大胆恶女,你缘何想杀生父,快快从实招来!”
惊堂木一响,郁霜清身体一震,呆若木鸡。
罪名()
她之前眼里只有那个讨人厌的死丫头;加之将将醒过来;神智尚未清明;还以为在将军府里。想都没想;就要去掐对方。
猛然听到惊堂木声;还有上座之人发出的喝声;才知已到顺天衙门;震得心神俱裂。再一定睛,只看到两边的执杖衙役,黑衣红襟;面无表情。
“冤枉啊,大人!”
“冤枉啊”
方氏跟着喊起来,垂泪抹着帕子;“请孟大人明查;妾身的夫君自上次瘫倒在榻,性子变得越发的古怪。说句不害臊的话;妻不嫌夫;妾身知他一时受不住;心情坏些难免。日日尽心服侍着;便是再多的委屈都受着”
郁云慈不由得佩服方氏的善辩;也同时佩服她的城府。自入衙门以来,方氏就一直在示弱;看到她时,眼神带着谴责。
“慈姐儿;我从不指望你把我当成亲娘;但是自认为对你和清姐儿,一直都是同等对待。一应用度,从不曾亏待过你,甚至有些东西都紧着你来,生怕你受了委屈。我实在是想不到,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方氏谴责的眼神转换成伤心,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母亲此言差矣,我生母嫁妆丰厚,皆留给了我。我父亲是大将军,俸禄不薄。母亲当年是从将军府小门抬进来的妾室,听说除了换洗的衣服,再无其它的物品。我吃的穿的,都是我生母与父亲的,谁会委屈我?至于母亲说的紧着我的东西,请问是什么,还请说出个名称,也让我好好回想一下。”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白莲,拿着原主生母的嫁妆,还有脸说原主是她养大的。
方氏脸白了一下,妾室两个字刺痛了她。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护着她。那个原本不许别人提她出身的男人,不在这里,也不会再心疼她。
她的心在滴血,指甲掐进肉里。
偏生,她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郁云慈不打算放过她,她吸着原主母女的血,养饱了胃,还处心积虑害死原主。如此蛇蝎妇人,何必留她脸面。
“母亲说不上来吗?也是难怪,母亲一应吃穿,都是我生母和父亲的。我生母的嫁妆在母亲的手中十来年,母亲还没有捞够吗?是不是因为没有捞够,就想占为己有,千方百计想要弄死我?”
方氏唇颤着,这样的继女她以前是没有见过的。
要是她能早些看出来,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郁云慈脸冷下来,相信刚才的一番话,足以让别人认清方氏的真面目。眼下她只要将方氏的罪名坐实,这对母女就别想再打着亲人的旗号害自己。
“大人,状子上的事情句句属实,妾身不敢说谎。孝义大过天,若不是实在无法成全孝道,妾身岂会当堂与继母对质?妾身受些委屈不要紧,可怜妾身的父亲,堂堂的威武大将军,征战沙场策马杀敌,是何等的威风!没想到正值壮年,就要卧榻为人儿女,每回思来痛不欲生大人青天在上,定会还妾身父亲一个清白”
孟大人抚着短须,断百姓的事易,断这些高门大户的事情则要提着心。万一一个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这府尹也别想当得安稳。
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传言,他亦有所耳闻。他的夫人曾提过方氏的为人,说方氏为人阴毒,佛口蛇心。
还替成氏不值,对景夫人心生同情。
“景夫人,先前您说过郁将军已醒,可否带来当堂对质?”
“自是可以。”
孟大人命衙役去请郁亮,谁知郁亮早就人送到衙门口,就等着上堂。
方氏没有看过能站起来的郁亮,猛然看到有人扶郁亮出来,被郁亮那喷着火般痛恨的眼神一刺,心里“咯噔”一声。
“将军,您去哪里了?妾身一宿未眠,都快担心死了。”
郁亮口喘着粗气,呜呜出声,憋了半天,憋出一个滚字。方氏一阵心凉,被郁亮的手一甩,跌坐在地上。
早知这死鬼还有站起来的一天,她何至于沉不住气。
她泪眼朦胧,脸色本就憔悴,绝望而痛苦地看着郁亮,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她对郁亮的情义。郁亮有一瞬时的动摇,一想到这妇人肆无忌惮的谩骂,心变得冷硬。
“毒妇”
“将军,您怎么可以如此说妾身,妾身知道您必是听了什么人的谗言,误会了妾身”
方氏上前,还想来扶他,被他身边的随从一挡,没有得手。
孟大人再次拍响惊堂木,高声问道:“堂下来的人可是威武将军郁亮郁大人?”
郁亮半天挤出一个是字,心里也不好受。孟大人是他的朋友,原本时常一起饮酒交谈。孟夫人为人泼辣,是别人眼中的悍妇。
那时候郁亮是有些看不上孟大人的,觉得孟夫人不贤,比不上自己的妻子方氏。方氏不光长得比孟夫人出色,且小意温柔,还主动给他纳了两房妾室。
孟大人每回被他调侃,都会自嘲,家有悍妻,内宅清静。他嗤之以鼻,觉得娶妻当娶方氏,不光貌美贤惠,还事事以他为天。
他的脸烧起来,好在皮肤黑,倒是看不太出来。别人只以为他说话费劲,憋得发红。
“郁将军,本官问你,堂下跪的可是您的妻子方氏及大女儿郁氏和次女景夫人?”
郁亮又挤出一个是字,眼神看到方氏。方氏一夜未眠,脸色有些黄,加上憔悴又未施脂粉。再也不复之前的肤白娇美,楚楚动人。
甚至他觉得她颧骨些有高,颇有些刻薄之相。
孟大人心里唏嘘着,前段时间还一起喝酒的好友,一段时间不见竟然变成这般模样。走路都要人搀着,口鼻有些歪斜,说话都不利索。
现在的郁亮,哪里还像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
“郁将军,你的次女锦安侯夫人状告你的继室方氏下虎狼之药害你,你的大女儿郁氏在你瘫痪之时,意图掐死你,可有此事?”
“没有大人明鉴,全是她胡说的!妾身与将军夫妻情深,眼见将军病倒,恨不能代之受苦,怎么可能会起那狠毒心肠,害他中风将军您说话啊!明明是姓楚的贱人勾着您不放,才害得您犯病的”
方氏说着,泪水像链子一样流下来,神色凄楚,一脸悲痛。
郁亮手还抖着,用力伸出来,一掌呼在方氏的脸上。男人的手劲,便是病了一段时间也还是很大的。
方氏的脸很快红起来,掌印清晰可见。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郁亮,郁亮嘴歪得更厉害,气得浑身都哆嗦。
“贱人”
“父亲,您怎么可如此对娘?娘为了您,甘愿为妾,对慈妹妹视如己出。她替您操持后宅,生儿育女,您千万不能因为有心之人的挑拔,就对她起了疑心。”
郁霜清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郁亮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地剐过去。就是这个孽女昨天还想掐死自己,要不是老天开眼,只怕现在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孽女”
他的手抖得更加厉害,郁云慈见状,忙道:“大人,妾身的父亲虽然难以成言,但神智清楚。妾身状纸上所写之事,句句属实。若不然,大人您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