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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侯爷的原配-第125章

小说: 侯爷的原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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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和公主的声音还带着稚气,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如果是装的,只能说宫里出来的都是做戏的高手,让人防不胜防。

    “太子妃宫里有事,所以我便提前告辞。”

    不需要多说,嘉和点头表示明白。

    太子妃嫁进东宫两年,一直不曾有孕,膝下空虚。宫里不比宫外,子嗣最大。若是正妃迟迟生不出来,那么少不得有庶长子。

    近一年多来,太子明显宠幸妾多些。

    一个有子的太子,和一个无子的太子,在帝王的心目中是不一样的。要不是程皇后压着,只怕东宫现在早已传出喜讯。

    “云孝姐姐,若不然,你去嘉和的宫里坐坐?”

    郁云慈对这个皇宫没了一点好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算了吧。宫里的人心,她已不想验证。

    “下次吧,时辰不早,我要去皇后那里告别。”

    嘉和公主有些失望,但还是很懂礼地笑笑,“没事的,便是姐姐不进宫,嘉和也可以去宫外看姐姐。自小到大,嘉和极少出宫。”

    小姑娘的脸上带出向往,眼神晶亮。

    郁云慈还能说什么,只能应着,表示欢迎。

    向程皇后辞行后,她快速出宫。内心希望着,宫里的任何一位娘娘都不要再想起自己,她还真不愿意再进宫陪着她们一起演戏。

    回到侯府,得知侯爷在书房,她未回屋换衣,直接去寻他。

    景修玄抬头,看到她进来,一脸的忿忿然,嘟着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怎么了?在宫里有人给你气受?”

    她摇头,“那倒是没有,就是陪一群睁眼说瞎话的演了一会儿戏,太累。她们倒是乐此不疲,演得真真的,只怕我一个外人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放下手中的书,从桌案后面走出来,坐到她的旁边。她手支着下巴,看着他完美的侧颜。在宫里糟心,哪有窝在家里看老公好。

    “侯爷,您每次看到他们,像不像看到一群熊孩子?”

    他可是匡长风,论辈分,在京中应该没有几个人能相提。

    “什么是熊孩子?”

    “就是讨厌的孩子。”

    他点头,表示明白。可是他去世时年纪也不大,无法体会当长辈的心情。这女人如此说,不会是嫌他年纪大吧。

    “未曾觉得,夫人应该知道,为夫年纪并不大。”

    她先是一愣,尔后笑起来,由衷夸奖道:“没错,夫君你正当年,气宇轩昂。”

    脑海中,浮现出在武神祠看到的那张画像。比起那时候的他,眼前的男子要年轻一些,长相上更显俊美。

    可是她知道,男人不比女子,他既然重活一世,不可能白白活着。

    宫里现在错综复杂,程皇后势微,方家必定要有所动作,还有成太后和安妃,她不相信那对姑侄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最后胜出。

    她现在多了一个公主的身份,就算没有,也已身在局中。陪那些人演戏很累,真心不想听她们睁眼说瞎话。

    “侯爷,现在秋高气爽,我想出京散散心。”

    有钱有闲,为何不出去玩?

    “过几日是沐佛节,我派左四送你去寺中住几天。”

    “好。”

    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侯爷,您忙吧,我回去歇会。”

    似乎想到什么,凑近他,低语道:“侯爷,您说我去寺中,要不要再求子?”

    他睨她一眼,看向她的腹部,再回到她的脸上,没有错过她脸上的揶揄。眼眸沉了下来,淡淡地回道。

    “不用。”

红叶() 
她眼露笑意;拉着他的手拖着;食指抠着他掌心;抠了一会儿;看到他深沉的眼眸染上幽暗;这才抽出自己的手;心情愉悦地开门离开。

    门合上;他眸里的幽深渐渐散开,走到桌案前。

    修长的手指打开抽屉,取出一封信;展开再次看了一遍。

    关上抽屉,沉思一会,然后疾步出门。

    左三默默地跟在后面;主仆二人出了侯府的门。没有骑马;而是坐上备着的马车。马车盖着藏青色的帘布,并不张扬。

    一路西行;弯过几条街道巷子;来到一间民宅。左三前去敲门后;门从里面打开。一位老仆探出头张望着;躬身将两人请进去。

    民宅不大;里面布置简陋,像是临时赁的。

    一位青年迎出来;约摸二十四五的样子。他长相清俊,面白无血色;身形瘦长。仔细看去;温润平和的脸上带着病气,却难掩本身的风华。

    “景侯爷。”

    景修玄眼神冰冷,看着本不应该出现的故人,“好久不见,不知我现在应该唤你什么?”

    “景侯爷若是不介意,可呼我的字,我字墨言。”

    “如此不知墨言兄此次来京,是因为何事?”

    名叫墨言的青年苦笑一声,苍白的脸上带着艰涩和无奈,“景侯爷明知我的来意,何必还要多此一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已经死了。”

    气氛徒然变得紧张起来,墨言身边的老仆脸色大变,泛起怒气,正欲发作。被墨言用手制止,示意他先退到一边。

    他恭敬地低头,碍于自家主子,只能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不善地看了景修玄一眼,然后站在旁边。

    景修玄冷笑一声,并不理会于他。

    “下人无状,还请景侯爷见谅。锦儿这些日子,承蒙你的照顾,我心中感激。我知你会怨我,是因为令姐的死。但是我在此发誓,那次真是意外,我本以为自己会一起死去。没想到被人所救,醒来后就在南羌。”

    这青年的脸上现出痛苦之色,手捂在胸口处,似是很痛,“若是有可能,我愿与她一起死去。但是天不收我,我更不能丢下与她的骨肉”

    他提到锦儿,原来正是锦儿的生父檀墨言,现在的南羌太子。

    南羌自四十年前那一役后大乱,王室内斗厉害。檀墨言的身世复杂,其中缘由曲折,无非是王孙落难,流落民间的戏码。

    一直到现在,王室子嗣凋零,不得已才命人找当年失踪的王子。不想王子已死,万幸的是留有血脉在大赵。

    所以,檀墨言被秘密接回南羌。

    景修玄看着他,眸光更冷,“倒真是巧。”

    檀墨言苦笑着,“我知道你不会信,换成我,也不会相信。但是真是意外,要是我知道有人故意害死自己的妻子,便是拼了命,也要替她报仇。”

    南羌现在是大赵的附属国,虽然已平静多年,没有开战。但大赵一直防着,并没有与南羌互通往来。

    是以,檀墨言私自进京,冒了极大的风险。要是被人知道,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景修玄并不是非扣着别人的儿子不放,而是自己的妻子真心喜欢锦儿。要是锦儿被亲父接走,她怎么办?

    南羌与匡家的恩怨,在四十年前就已了结。匡家几近死绝,他杀了当时的南羌太子,几乎灭了王室嫡支一脉。南羌与匡家一样,元气大伤,多年都没有恢复过来。

    既然锦儿是南羌人,他自然没有理由扣着不放。

    见他沉默,檀墨言接着道:“锦儿是我的儿子,所以还请景侯爷高抬贵手,让我们父子团聚。

    景侯爷的恩情墨言记在心中,别的不敢保证,倘若有一天我是南羌的王,那么我将与大赵结百年之好,绝不起异心。我死后,王位会传到锦儿的手上,我相信他亦会如此。景侯爷一心为大赵,我想,这下你总该放心吧。”

    “哼,你们就是想,也没那个能力。我大赵人才辈出,你们若是敢动,直接杀到你们的王城。”

    檀墨言闻言,捂着嘴咳嗽起来。

    “殿下”那老仆要上前来服侍,被他制止。

    “景侯爷说得是。”

    他一味放低姿态,只求能要回儿子。那是他和娘子唯一的骨血,一想起孩子的母亲,眼前仿佛又看到那个安安静静,永远温柔不语的女子。

    墨言,默言。

    这是他给自己取的字。

    “锦儿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必须带他走。”

    “太子在南羌,为平衡世家的权力,难不成不会再娶妃,不会纳妾室?倘若继妻妾室生了孩子,如何保证将来的王位能传到锦儿的手中?”

    景修玄平静地看着他,他眼神坚定,没有躲避。那温润的眼中有怀念有深情,还有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不会娶妻,也能保证锦儿是我唯一的骨血。若是我能为王,那么下一任王位必是锦儿的。其它的我还真保证不了,王室操戈,不到最后谁都不能肯定。”

    他说的倒是实话,他现在不过是太子,就算是眼下唯一的继承人,难保不会有什么差池。

    景修玄细思着他的话,良久。

    “三日后,天雷寺。”

    “多谢景侯爷成全。”

    两人对视一会,景修玄转身大步离开。后面传来檀墨言的声音,还有伴随的咳嗽声,以及那老仆轻声劝他进屋的声音。

    左三在外面候着,看到自己的主子进来,忙打着车帘。景修玄钻进马车,一路上想的是如何劝说自己的妻子,前段时间她还想收锦儿为子。要是锦儿突然离开,再也不会回京,她怎么办?

    回到侯府,还没走近院子,就听到一大一小的欢闹声。

    “舅母,树叶为什么会变黄?”

    “那是因为天气凉了,它们到了落叶归根的时候。”

    檀锦的手中,捏着两片泛黄的树叶,若有所思。小小的孩子,不知为何有了一丝哀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

    “舅母,它们是不是死了。”

    郁云慈弯着腰,摸着他的头。她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有如此敏感细腻的心思。

    “它们不会死,就算落在地上,也能永远和大树在一起。待到明年春天,树上会长出新的树叶。而年前落下的叶子和泥土混在一起,成为肥料滋养着来年生的新叶子,生生不息,这是天地万物生存的法则。”

    檀锦似懂非懂,好像心里没那么难受了。一抬头,就看到一双男人的黑色靴子,还有那熟悉的锦袍。

    “舅舅。”

    他的声音不大,郁云慈跟着望过去,果然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过家门而不入,这男人到底站了多久?

    “侯爷,怎么不进来?”

    话音一落,就看到他大步走来。

    今天他的脚步格外的沉重,在看到她身边的孩子孺慕的眼神,破天荒地学着她先前的样子,抚摸了一下那小小的脑袋。

    “想不想摘那高处的叶子?”他问道。

    檀锦双眼一亮,重重地点着头。心里雀跃着,眼神里全是欢喜。

    他一把抱起小家伙,去摘那高处未掉下的泛黄树叶。

    郁云慈很高兴,他总是冷清清的,锦儿明明很想和他亲近,又怕他生气。她看在眼底,有些心疼锦儿。

    看来,侯爷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性子太过内敛。

    那一大一小在摘着树叶,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他们是一对父子。她微笑着,指着另一片叶子,让锦儿摘下来。

    锦儿的小手够着,一脸的兴奋。

    “舅母,给。”

    她接过来,称赞一句。

    他的眼神望过来,幽幽暗暗的,看不真切。她心里一个“咯噔”,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正忙着摘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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