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之恋-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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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世了,真要走到那一步可是要犯重婚罪的。他突然觉得用焦渴难耐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母亲极不恰当的,是对母亲的极大的侮辱。“妈,你胡扯啥呢,还嫌不够乱吗?”他用责备的口气说。
“见过开放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开放的。”纤纤突然觉得一阵厌恶。刚来这个村的时候,苏金华林芝梅二人说话都是慈眉善目的,挺和蔼可亲。随着了解的深入她渐渐看清了苏金华的自私贪婪和凶残的本来面目,对他起了反感之心,但对林芝梅的好感却一点没变,可现在看起来咋就是兔唇子碰见了齉鼻子——都差不多一个样呢。她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苏俊岭气鼓鼓的样子,还有满脸凄苦的吉运,以及满脸红光的林芝梅,她突然想起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根本没有发言的权力,便张了张口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林芝梅听了儿子的话,很生气地瞪了一下眼睛,喝斥地说:“胡扯,光兴你们年轻人谈情说爱,难道俺这些老家伙就该熬活寡打光棍,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我好?为了这个家好?你……!”苏俊岭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久才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耐着性子劝道:“妈,你也不想一想,俺爸是暂时的精神障碍,治疗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听着母子二人的争吵,吉运的心中非常不是滋味,如坐针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又想起下午的梦来。那是林芝梅走了之后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正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被一阵阴风惊醒,一睁开眼就看到床前站了一个黑影,腰里束了一条麻绳,披头散发的遮住了半拉脸,另半边脸苍白得像一张纸,那一只眼睛里透出一种充满哀怨和凄婉的目光,下巴处还挂了两颗欲落不落的青泪,他就感到非常的奇怪,忙坐起身子不解地问:“你是谁呀?咋会这身打扮嘞?”那黑影听了,委屈得突然大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冤家,还说喜欢我呢,跟我同生共死嘞,这才几天就不认识我啦?”他听那声音十分熟悉,眨巴着眼睛使劲看了一阵,发现那黑影果然十分像叶梅,就很吃惊地问:“好妹妹,你是人还是鬼?”“已经不是人啦,是鬼。”叶梅止住哭,抽抽嗒嗒地说:“我说咱俩没有夫妻缘分,你非要硬着性子来,这回好啦,阴阳两隔啦,你说咋办吧?”“阴阳两隔啦?咋会这样嘞?不可能!”吉运不相信地摇着头,说:“妹妹你是在诓我在吓唬我。”“我诓你?”叶梅冷笑一声说:“我为啥要诓你,不信你摸摸我的手。”说着话果然就将一只手伸了过来。他赶忙接住用力一握,果然凉得像冰块一样,但他还是不愿相信,说:“不可能,咋会这样呢?”“都已经这样啦,咱俩的缘分尽啦。以后我还是老大的鬼,今个就是来向你告别的,这以后的日子你就自己保重吧。”叶梅说着晃晃悠悠地就退了出去。他慌忙下了床边喊边追,可到了门口不知道咋的就摔了一跤,再爬起来时就啥也不见了。他一急就醒了,抹了抹满头的汗水,感到那梦非常奇怪,又想起一路上抛撒的纸钱,脑海中突然掠过一种不祥的预感,赶忙下了床,看了看外面,天色暗暗的,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就着急上火的往叶梅家走。
两人的争吵还在继续,吵得吉运心烦意乱。他看到林芝梅竟然委屈得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苏俊岭则满脸的青紫,一句话也说不囫囵,而纤纤虽然是一个局外人,局促地坐在一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吉运想了想勉强地苦笑了一下,劝道:“妹妹呀,你也别为难孩子啦,咱俩的事成不了。”
“成不了?咋成不了啦?”林芝梅突然话锋一转,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用带有几分讥讽的的口气说:“你瞅瞅你那熊样,腰弯得虾米似的,我跟了你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你倒拿起劲来啦。”
“哎呀,妹妹,这可不是吃亏沾光的事,咱都这么一大把年纪啦,这不丢人现眼吗?”吉运苦丧着脸说。
一直没有说话的纤纤终于开了口,满脸笑容地拉住林芝梅的手劝道:“阿姨,这结婚可是大事,不是说办就能办的,你得先跟叔叔办了离婚手续……”
纤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林芝梅的一通喝斥说:“你是个啥东西?说好听了是黑大仙,说难听了是黑狗精!没事在城里呆着呗,非要跑到俺家来祸害人干啥,滚,快滚!”
林芝梅的话彻底激怒了纤纤,愤怒和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番好意帮苏俊岭搞大棚建设,差点连命都搭进去,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感谢,反到遭到林芝梅如此三番五次的漫骂和攻击。她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失望地看了看苏俊岭,一句话也没说便夺门而去。而苏俊岭却被母亲过分的举动震惊了。他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那个养了他二十多年的慈母,而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泼妇恶魔,甚至像是****。他用极其愤慨的目光瞪了她一眼,忙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看到事情出现如此的僵局,吉运却一脸的茫然,口中一个劲地嘟囔:“何苦呢,都一大把年纪啦,这又是何苦嘞?”
“一大把年纪又咋啦?”林芝梅对于儿子的离去无动于衷,又将矛头指向吉运,瞪着眼睛说:“你和那个**人不也是一大把年纪啦,咋还闹得有死有活的!这回好了,叶梅死啦,老娘来顶这个缺,你倒还拿起架子来啦……”
林芝梅的话不亚无一声炸雷,惊得吉运头轰地巨响了一下。他又想起那个恶梦和路上撒落的纸钱,那个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了。“叶梅,咋啦,你说她咋啦?”吉运的话刚出口,突然就有一团热物上涌卡在喉咙处不上不下,他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口,用力收缩腹肌,那团热物终于喷射而出,“哗”地一声落在桌子中央的那盆热气腾腾的炖鸡块里,红彤彤的一大团。“我吐血啦!吐了血就不能活啦。叶梅,我的好妹妹,你等着我,哥这就找你去。”他这样想着,浑身就有一种无比轻松的感觉,脚下似有一团祥云托附着他上升上升再上升,到了半空的时候,祥云突然消失。他毫无防备,一个跟斗就栽了下来。
吉运被一辆救护车拉到医院,经过医生的几番周折得出诊断结果:积郁成疾,肺火上升,导致气血於滞不畅,并最终因情绪过于激动而致毛细血管破裂,出现吐血症状。输了几天的水补了补营养就可以出院了。在住院期间,林芝梅即如一个贤妻的形象日夜守护在床边,常常一只手握住吉运的那只扎着输水管的手,并不时地拿起毛巾擦去他脸上的虚汗,间或用一只小白勺舀一点开水轻轻送进吉运的口中。让他这个光棍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很好地体验了一下女人的温柔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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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十八章
一
二00三年,其实是一个多事的春天。当新的一届中央领导上任之初,老天爷似乎在故意考验他们的执政能力,将一场无法预料的瘟疫悄无声息地逼近过来,并最终像是积累了丰富能量的火山一样突然间爆发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全国。起初,人们没有在意,只是对于非典这个新鲜而又陌生的名词很好奇,在茶余饭后将从电视上报纸上得到的新闻拿出来议论一番,却不料才几天的功夫形势突变,举国上下一个个如临大敌,人人谈非色变,从中央到地方,红头文件一个接一个往下发,抗非成为所有工作中的重中之重。总书记总理及所有中央领导都亲临一线指导慰问。从城市到农村各机关单位全员出动,在每一个村庄街道路口都设置了一道道安全屏障,对过往人员无一例外地先测试体温后放行,一旦发现发热症状立即隔离观察。一时间,偌大一个中国都笼罩在非典的阴影之中,搞得人心惶惶。各村的田间地头都用彩条布搭起一顶顶简易的帐篷以供外出回归的人员临时居住以防外来的细菌带入村内,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人们为了尽可能地躲避这场无情的瘟疫纷纷深居简出,即便是感冒发烧也不敢声张,只在家中悄悄地服用一些退烧药品,真正到了非要外出不可的时候,也都用一只大口罩将整个面部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露两只眼睛在外,以至于亲朋好友甚至是一家人都到了对面相逢不相识的地步。大街上顿时行人稀少,百业萧条,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凄凉的景象。但在这场飞来横祸之中有三样东西一时紧俏起来——口罩、体温计、84消毒液,价格陡然攀升了十多倍。忽一日,网上盛传大蒜可以对非典起到很好的预防作用。于是,蒜价又陡然飚升,订单香雪片一样飞进包爷庙的冷库园区,甚至有许多客商不远千里亲自赶来成百上千吨的购买。但是,冷库园区因为少了吉庆这个总经理就如盲人突然失去了引路的向导一样,一时间乱了阵脚。对于大蒜是抛售还是库存继续等待价格上涨,各经理之间产生了非常大的分歧。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就在这时,吉庆如天降一般毫无征兆地就回来了。
吉庆能够重返自由还是多亏了安县长的据理力争。当初在实施那项秘密的抓捕行动时,安县长曾经在会议上提出强烈的反对,说:“抓几个纵火犯可以,但吉庆不能抓。上防是公民的正当权益,这样乱抓一通,岂不是激化了人民内部矛盾吗?”而县委书记艾农却针锋相对地说:“这哪是什么上访?是告黑状,诬陷。还敢搞串联。这样的人如果不抓,那后面还不反了天啦!”安县长还想争辩,但考虑到初来咋到,闹得太僵了不利于以后的工作开展。就将意见暂时保留了下来。后来又因为省调查组要来艾书记想出要对换村标,他和艾书记又一次因意见分岐而不欢而散。再后他就在艾书记的派遣下去了南方考察一个项目。回来后他听说调查小组第二次光临,就询问调查的结果,却得到艾书记模糊不清的回答。他突然意思到问题的严重性。老首长把他安排到这里是为了锻炼他的工作能力,以便将来能更好的发展,谁知道这才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老首长要问起来可该如何回答。于是,他一刻也不敢拖延,立即就找到艾书记劝说他赶紧放人,谁知道艾书记却一副不屑的表情说:“瞧把你吓得,还县长呢。人都已经抓起来了,总得杀一杀他的锐气吧,就这三两天放了便是。”安县长信以为真,就放心地回去了。可是,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艾书记却没有一点要放人的意思。这期间,包爷庙的人们不断地派出代表来到县政府办公室要人,尤其是那个叫苏四的老头,年过花甲,态度却十分强硬,甚至可以说是过激,当着许多同事的面手指着他的鼻尖破口大骂:“乖儿,你今年才多大,是共产党员吗?老家伙经过了无数的共产党,没一个是你这副熊样的。你是共产党队伍里的蛆虫。”他不知道他去没去过县委办公室,艾书记听没听过这样的辱骂,反正他是无法忍受,当时就将电话打给了艾书记。艾书记却批评他说:“你没看现在的形势吗?非典闹得沸沸扬扬,哪还顾得上这点小事啊。”安县长强耐着性子说:“我的大书记啊,这人不放,我们对上对下都没办法交待呀。”艾书记就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