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之恋-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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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再爬起来时,已是满脸的鼻血。他吃惊地看到叶梅正挡在吉运的面前,声色俱厉地说:“祸是我惹的,要死要活我一个人担着,你们放了他!”所有的人都被叶梅这不要命的气势镇住了,苏金华愣怔了干大一会才突然醒悟似的冲过来,照着叶梅的腹部踢了一脚。叶梅顿时觉得腹部一阵铰痛,佝偻着腰倒在地上滚了几滚,跌进路边的濠沟里。“我的孩子,乖乖的小山羊!”她看到一大群光屁股娃娃围着她团团转,呱呱地大笑着,挥动着一双双稚嫩的小手,跳跃闪烁着一只只尖挺的小鸡鸡。“我的儿,我的儿!”她本能地捂住腹部,想喊,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又忙伸手去抓,却又怎么都抓不到。“妈——!”叶子看到妈妈挨了打,不顾小马的强力阻拦,努力撞开车门,嘶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进沟里,抱住叶梅的头失声痛哭。
“老二,我跟你拼了!”吉运猛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着牙扑向苏金华。苏金华并不说话,狞笑着飞起一只脚像是踢皮球一样将他踢得倒退了几步,刚好到了苏金亭的面前。他连看也懒得看,又飞起一脚将他踢还给苏金华。吉运不堪如此重击,又一次跌倒在地。苏家兄弟依然不住手,轻一脚重一脚地将他踢得在柏油路上翻来滚去,脸上粘满了黑乎乎的土灰和血污。
李世永看够了,走过来拦住兴犹未尽的苏家兄弟说:“算嘞算嘞,两位主任,好好的一条命别给毁坏了。”苏金华这才停住脚,口中嘟哝着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擦拭着满脸的血污和汗水。
“运哥一定死啦,怎么好一阵子不说话啦?老二说过他活不过三天的。”叶梅半依在叶子的怀中,睁开眼看了看,嚅动了几下嘴唇,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腹部。叶子看到她睁开眼就止住了哭,叫道:“妈。”叶梅扭动一下身子,就觉得胸部像压了千斤巨石怎么也动不了,她无力地张了张口,喉咙里就有一股咸腥味涌上来,鲜红的血丝顺着嘴角滴落到胸前。“我吐血了,吐了血就活不成了。运哥,咱俩可以一块上哭啦!”她感到全身无比的舒畅,血脉畅通,所有的恐惧疼痛牵挂倾刻间烟消云散,之后却又有一股淡淡的忧伤爬上心头。
吉运直直地躺在地上面朝着天,一只胳膊压在背下,另一只挂在肩头。一只雪白的小山羊跑过来,一口气跑到他的身边,将鼻子凑在他的脸上嗅了嗅,又扬起头来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咩”地一声嘶叫,扬蹄而去,身后留下一串楝枣一样的屎蛋;一只乌鸦“呱”地一声,屙下一滩稀白的臭屎,不偏不斜正砸在苏金华的头顶上。他不知道什么东西,伸手一摸,却是一手稀糊糊,恶心欲呕地咧了咧嘴,气愤地大骂一声,拾起路边一块烂砖猛力向上掷去。乌鸦又叫一声惊飞而去,却带下一片干枯的残叶,飘飘忽忽像折翅的蝴蝶正盖在吉运的那张肿胀吓人的脸上。
李世永看到吉运好久没有动静,心中不免一阵怯惧,忙走过去用手在他鼻子处试了试,神色慌乱地说:“咋办,这咋办?”
“咋啦?”苏金亭惊恐地问。
“可能是死了!”李世永站起身拍了拍手,神色严峻地说。
苏金华正用卫生纸擦拭头上的鸟屎,听了李世永的话,竟然一点不慌乱,反而满不在乎地说:“打死去逑!”
大壮二壮却大吃一惊,忙停止对吉庆的攻击。他们没想到苏家兄弟竟然如此狠毒,打死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不算一回事。二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过去,见吉运果然僵硬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吉庆,见他正沉沉地闭着双眼大口地喘气。
“真死了?我也没使劲呀?”苏金亭颇为不安地说。
“你说啥?人是我打死的?”苏金华气呼呼地质问。
“我也没有说是你打死的。”苏金亭委屈地摊开双手。
“自己狠心还往别人身上推。”苏金华不满地瞪了苏金亭一眼,又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沟底的叶家母女。叶梅依然倚在女儿的怀中,零乱的头发遮住了半拉脸,上衣掀开一角,露出一片圆圆鼓骨的腹部,苏金华又有些心摇神荡起来。
“别歪搅胡缠啦!人都死了,你们弟兄两个,两个主任都得倒台吃牢饭挨枪子,别说苏局长,省长也保不住你们。”李世永说着复又蹲下身子查看吉运。
苏金华这才有些害怕起来,苏金亭更加害怕,直往后缩身子,完全没有了昔日计办主任的那种人五人六的气势。
“快把绳子解开。”李世永站起来,命令道。
两人如梦初醒,慌忙蹲下身子解绳索。大壮二壮也跑过来帮忙,将吉运的胳膊抽出来摆平放正,同时也没忘记将吉庆也解放开来。李世永用大拇指使劲掐住吉运的人中穴大声呼叫他的名字:“吉运,吉运!……”
“运哥死了,都是我把他害得。”叶梅朦胧之中听到呼叫,那颗心越来越紧缩,咸腥的液体继续往外涌,无数个光屁股娃娃跳着欢快的舞步,一根根尖挺的小鸡鸡跳跃闪烁着金光银光晃动得她眼花缭乱。
疯子在夜色中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边走边发出震天的大笑,眉父鋈嗣倾と弧K吹匠当撸ι溉煌V梗迷噘赓獾氖殖渎У馗殴饨辔尴镜木底艘蝗ΓΦ溃骸罢饨巫佣嗪茫妒焙蚋橙⒏龌ㄏ备荆俊�
司机小马从车里探出头来瞪了他一眼,又瞅了瞅正在不知所措的苏家兄弟,低声喝斥:“滚!”
“不滚!”疯子也学着小马的神情将眼一瞪,回敬道。
小马从脚下抽出一根拇指粗的撬杠来,指着疯子说:“滚不滚?不滚我就打死你!”
疯子看到撬杠吓得拔腿就跑,慌乱中却将李世永撞了个仰八叉。他跑到沟沿上,忽然看到抱在一起的叶梅母女,愣怔了片刻,突然放声大苦起来,边哭边唱:
八月里,秋天到
大豆黄,棉花笑
玉米的清香醉人了
满地的人们都欢喜呀
妹妹呦
又是一个丰收季
哥哥的丰收在哪里
48 '本章字数:47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8 12:41:27。0'
48 二
警车于晚上八点多钟回到派出所内,将吉庆四人押进审讯室里,所长杨树林只象征性地询问了几句,便打着哈欠写下了两份不着边际的判决书:
一
经查,人和镇包爷庙村村民吉运犯有拐偏人口罪,证据确凿,但念其是初犯,并没有形成严重后果,且该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过之心,故根据《刑法》第****条*﹡﹡款规定对其实行拘留半个月的人身处罚,并罚款三千元,限三日内交齐。
原告:苏叶娜
被告:吉 运 中共人和镇派出 ﹡﹡﹡﹡年﹡﹡月﹡﹡日
二
经查,人和镇包爷庙村村民吉庆犯有破坏他人婚姻罪,证据确凿,该嫌疑人对所犯罪过供认不诲,根据《民法》第﹡﹡﹡条﹡﹡﹡款规定对其实行两万元的经济处罚,限三日内交齐。
原告:叶 梅
被告:吉 ﹡﹡﹡﹡年﹡﹡月﹡﹡日
杨所长写完了,又粗略地看了一遍,交给一边侍立的民警,强制着几个人按了手印,并加盖了公章。几个人被带出去后,所长叫住二壮,说明天要从对吉庆的罚款中提出一半做为对他的精神损失的赔偿,另一半就算是分给今天同去的几名警察的辛苦费。二壮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说这钱实在拿着恶心,干脆都给弟兄们分了算逑嘞。叶梅由老二老三领着回家;叶子则由大壮二壮硬拖着出了派出所。
49 '本章字数:142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9 10:49:42。0'
49 三
走出人和大酒店已是深夜时分,司机老王依照祁市长的吩咐开车将苏金华送到包爷庙村子的东口,然后便调头走了。农村的夜是非常安静的,天上连一个星星也看不到,早春的风还带了很强的凉意。由于刚才那一瓶茅台酒在体内起了作用,苏金华就觉得浑身燥热得难受。经风一吹反到有一种无比惬意的舒服感。他索性拉开上衣拉链,并将内衣往上掀开,任凭凉风吹着滚烫的肚皮,摇摇晃晃地往家中走去。
酒是他的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请的,一整桌的山珍海味,吃得他满嘴流油。他做梦也想不到当年因为辣椒事件而仓皇离任的祁清风如今飞黄腾达了,坐上了市长的宝座,更没想到的是要和他的儿子争夺那一块风水宝地的幕后老大竟然也是这位曾经的人和乡乡长。怪不得艾书记发号施令如此的霸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一个市长比他这个不算官的村主任,那就是三刘墉戏词里唱的“今日里我杀了你高知府,就当是千岁爷睡觉压死了个虫”。祁市长的话说得很明白,生态立体养殖基地项目是市政府招商引资的重点工程,由他这个刚上任的市长亲自督办,任何力量都是无法抗拒和改变的,如果苏俊岭能主动放弃这块土地他可以作主不再追究他的纵火烧车的责任,并对他投入的大棚基地内的损失予以补偿,并许诺在养殖基地建成以后给他安排一个副总的位置,当然,如果不识务顽冥不化,恶意散播不利于社会和谐的谣言或者使用暴力的手段阻挠施工,所造成的后果将由他自己负全部责任。苏金华当然有自知之明,利害关系分得十分清楚,当场就替儿子表了态,愿意退出这场硝烟弥漫的战争游戏,等待将来老老实实地当个副总。祁市长听了非常高兴,吩咐司机取出车后备箱里的茅台来。“好酒!不喝白不喝。日他娘!”苏金华嘴上十分乐意,但内心却还为他家刚刚竖起的一杆大旗又突然坍塌而愤愤不平。于是嘴上就多贪了几杯,不知不觉就有些晕乎乎的,走出酒店的时候竟然有些头重脚轻起来。祁市长怕他路上有点闪失,便让老王开车送他回家。
说起他和祁市长的交情,可以追溯到文歌末期,当时祁清风还是一名人民公社的小干事,并兼任知青联络站的负责人。二十来岁,血气方刚。那时候苏金华也刚刚由部队复员回家,在大队做了民兵连长。当时因为一名漂亮的知青让两人竟成了一对好朋友。**结束后,人民公社改为乡政府,祁干事做了乡长,苏金华也跟着当上了村主任。九十年代的时候,党中央提出鼓励农民改变种植模式增加经济收入,各个乡镇都纷纷引进一批新型的农业品种,旱稻、豌豆、苔干等等种子,半自原半强制地分放到农民手中。祁书记当然不甘落后,特意从外地购进一批辣椒种子,要人和乡公路两侧搞一个万亩辣椒基地。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不经意地就结识了他政治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物——了然大师。在焚烧了了然大师送给他的那一道纸符之后,解除了心理上的一切负担,工作起来就分外地大胆,可以说是雷厉风行,成立了一个辣椒种植工作小组,自己亲任组长,以包爷庙为示范村,在千年古槐树下召开了一个现场办公大会。为了更好地调动农民的种植积极性,他特意扳着指头给大家算了一笔账,说:“咱们引进的是目前国内最新型的高产八寸红椒种,座果率非常高,成熟快,果肉厚实,单果重可达二两,按每棵椒苗结果五十只计算,那单棵产量就是十斤;不说高价,按每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