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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孽缘之恋-第33章

小说: 孽缘之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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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纷乱的人群苏金华非常窘迫地挤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品着高级香烟满口生香,浑身都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到了吉庆家门口看见吉运正独自蹲在敞开的超市大门下,一副愁眉苦脸的倒霉相,遂战住身,皮笑肉不笑地说:“恭喜啦,祝贺啦,你家老二公子发了大财啦!赶紧过去看看吧。”“早知道了,还用你说。”吉运烦闷地冲他摆了摆手说。

  吉庆衣锦还乡的事他刚刚先一步听说。

  并没有因此而气顺心敞,听着苏金华连挖苦带讽刺的话语,心中就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惊慌、愧疚、自责与之俱来,而更多的是气愤,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关上门,倒头就睡了。可翻来覆去却又怎么也睡不着,急得头在床上磕得咣咣响,自言自语地说:“唉!做孽呀,吃一盏长一智,摔倒了爬起来就得捡个聪明。一把火烧掉了全部的家产,好几十万的筋斗,愣是没摔掉全身的傲气,比一前更甚,走起路来横三横,出口气就想吹起一座大山,也不想想那山实在不在?”

  吉庆捎回来的东西除了轿车,好烟好酒都归了他,做哥的当然受之无愧,也乐于享受。那烟抽一口进肺里,酥了骨头麻了神经;再看那酒,嘿!包装还没打开,愣是满屋子飘香。吉运坐在沙发上吐着大口的烟雾,就有一个个滚动的烟圈朝吉庆罩过来。“值多少钱?”

  “不多,才几十。”

  “这酒呢?”

  “千把,也不多。”

  几十块钱的烟千把块钱的酒,吉运是第一次抽也是第一次喝?吉庆能有如此的孝心也不枉养他一场。而他自己却又图一时之痛快竟然又一次将亲生兄弟逼出家门,反而得到如此丰厚的回报,心里总是不太自在。“这些天都去哪儿啦?都干了些啥?”

  “还能去哪儿,广州呗,养养伤,歇歇脚,別的也没啥。”

  “那车呢?偷的?”

  “哪能,奖的。”

  “奖的?”吉运不相信地摇了摇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赵老板的腰也太粗了,一甩手就是几十万,敢情他家里开着印钱的机器嘞!”

  “哼,你不懂,”吉庆也同样哼了一声,说:“咱这些冷库一年就给他创造利润好几百万呢。不但这,大蒜加工厂的项目也批下来了,资金很块就到位。到时候咱村可要更上一层楼喽。”

  “包爷庙这回发大发啦,咱们要提前进入社会主义小康村啦!”这是吉庆去而复归后的最大的感慨。那时候,他就扳了一把藤椅坐在自家门口,背对着曾经辉煌一时而今又狼籍一片的庭院,向前来慰问和祝贺的左邻右舍加油打气。

  据说,这里曾经是古西陵寺的南大门,有两条大蟒日夜守护在此。那蟒大得惊人,尾巴盘在门楼两侧的大石柱上,头却可以伸到二十多米的护寺河里戏水。包爷庙人一直怀疑传说的真实性,自从了然大师归来之后亲口证实了它们的确存在。“哪里是什么蟒,分明是玉帝派下凡的两条龙,见首不见尾,能腾云驾雾,天上地下来去自如。”大师神彩飞扬地说。不过,还真有些事情能验证大师的话。那就是每年夏天吉庆家的蛇特别多,而且大,通体金黄,十分凶恶吓人,有许多村民都亲眼目睹过一条胳膊粗的黄蛇是怎么样生吞一只体型肥硕的老母鸡的。“这应该是那两只巨蟒的后代。”包爷庙的村民一度这样认为。而现在吉庆又带回来的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人们自然而然地就跟那两只巨蟒联系在一起,甚至有人干脆认为吉庆就是那条龙们后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咱们这个穷得鸡不拉屎狗不尿尿的破村子搞得楼房成片的小康村,如果不是天上的神龙凡夫俗子谁会有这个大的本事呢?”自从吉庆出事以后,冷库园区就处于半瘫痪状态,许多人曾一度感受到前途灰暗一片,甚至失去了奋斗的信心,如今听着他精心描绘着以后的发展蓝图,就象蔫干的玉米苗 突然得到了充足的水分一样精神倍增。“厂子办成以后,那收入可就大了去啦,到那时,创下的效益全部归村集体收入。咱自个要那么多的钱干啥用呀?一人富不算富,大家富才是富。等条件允许了,把咱村里的七错八错的房子统统扒掉,专门划出一片土地来,和城市里一样建一个整齐划一的社区,腾出来的剩余地皮再搞一个工业区,咱把城里的大学生都吸引过来,就象陈纤纤那样来个知青再下乡,愿意安家落户的,咱把房子免费供应一套,叫他们感受一下在城里半辈子血汗钱才能换来的东西在咱这里唾手可得。到那个时候,哈哈,绝不比大邱庄南街村差。”不过,吉庆话锋一转,又说:“村主任宝座得归我坐,要是我当选不上村主任可不敢保证。”听着吉总经理的宏伟构想,在场的人们不禁面面相觑,都觉得吉庆的话未免太过传奇却又似乎近在眼前。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这村主任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夸下如此海口,未免太早了些。要真是到了那一步,不,不大可能到那一步,要大学生都到农村打工,除非城市都成了废墟了。但尽管心里这么想,碍于吉庆毕竟是一方老总的情面没有人出来反驳,只是不无担忧的地说:“大学生都挤破头往城里钻呢,象纤纤那样的恐怕是万不挑一嘞。不过话又说过来,要都跟她一样恶虎群狼一样扑过来,那咱村的人还不都成了聋子的耳朵——穷摆设啦。”吉庆就半开玩笑地说:“你的脑子当尿道壶用的?大学生进城房子的压力就象套在他们脖子上的枷锁,到了咱这里,不但没枷锁,再开高薪,他们照样挤破头往这儿钻,信不?” 农村的土地是按亩计算的,城市里的房子是按平方米计算的,有人算过一笔帐,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不吃不喝的!七八个月下来才能买一平方米的地盘,屁股还蹲不下。包爷庙村不乏走南闯北的人们,虽然没有亲身体会,但也听说过不少买房难的故事,如果按总经理设计的路线走,说不定还真能到那一步嘞。

  “吹吧,不就是弄俩钱建两座冷库捣鼓大蒜发了点财吗?挂个总经理的明号就不知天高地厚东西南北啦,还想建小区盖高楼,邪乎!”村子理就不止一次地说:“给人家又当儿有当孙子的糊弄俩钱,一个经理当得还不过瘾,又公款私用开了个超市,光嫌钱袋子瘪,这下好了,开来开去,开出包爷庙有史以来的第一场大火,落了个屌蛋精光,到死也还不完的债,就这还不死心,又想办法骗了钱,张口就想吞个地球,也不怕撑破了肚子。这可真是包爷庙的吉经理——烧包的不清呀。”

  这话传到吉庆的耳朵里,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那大火是个意外,非常庆幸烧的不是冷库是超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尽管吉庆话说得大大咧咧,但稍微细心的人都不难发现,经过一场大火的洗礼之后,吉庆比以前更加成熟了许多,处理事情更加沉着冷静,不急不燥的,尤其是那双目光坚毅中有增添了许多睿智。 吹是吹,干是干,吉庆向来脚踏实地。经过一两天的休整,他重新上任总经理的职务。在他出走的这段日子里,一号经理吉正华毛遂自荐,,负责起全面管理的工作,虽然运转的举步维艰,所幸还不至于关门倒闭。倒是苏金华有事没事的常来转转,指手划脚一番,搞得园区内上上下下的员工心里很不舒服。现在,真正的老总回来了,他就不再光顾,员工的气也顺了,工作起来特别得心应手。小车的蒜进大车的蒜出,人来车往好不忙碌,一切又井然有序起来。忙里偷闲,吉庆总有不尽人意之处,园区内少了叶子的身影,东扒西挠的心中很不是滋味。此时已是二月初旬,龙抬头的时分,倒春寒卷土重来,大地又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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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二

  吉庆的去而复归深深震撼了王小五的心灵,当许多人纷纷将这一消息奔走相告的时候,他却一个人躲在家里,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王小五四岁那年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全身发黄,虚软无力,视食物如粪土,却又噬水如命,一天能喝上好几茶壶,父母带他看了好多医生都纷纷摇头说不出所以然来。时间久了,村子里便传出多种谣言:有说王小五根本不是人,是海中的一个水怪,没听说过《西游记》里的水怪吗?不食人间烟火,水才是根本;也有说他本是菩萨手中的那只净水瓶转世,那瓶子既能盛下大江大海里的全部水源,这几茶壶不过沧海之中一滴罢了;更为接近现实的一种说法是王小五应该也是当年那看寺护院的巨蟒的后代,听先人说过那巨蟒最大的爱好就是将头伸进宽宽的河水中吞来吐去,弄得涛声一片,气势非常壮观,这孩子也是在暗中操练那种本领呢。王家人听了这些传言自然十分害怕,当时了然大师还没来,他们就带着王小五跑遍了方圆的坛坛庙庙询问根由,其中遇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坛主,自称七仙女下凡,烧香磕头之后,七仙女打着哈欠流着眼泪道出了实情,说因为王小五长得太惹人喜爱,被南海观音看到,有意收做身边童子,故引其暴饮以清洗体内的浊气,即可升天而去。一番话说得王家人大惊失色,忙捐出一大把钱来请求破解之法,七仙女就跟他们说:“孩子姓王,同亡,太不吉利,应该在迈一个门槛,就是送给别人家当干儿子,名义上还姓王,实际上已经改门另户了,当然就没事了。”于是,回到家中,王家人思来想去认为苏家老大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人虽邋遢了些,但忠厚老实,本性好,而且叶梅干净利索,德性好,有女无子,将来准吃不了亏,更重要的是老的大姓苏,同束,把孩子牢牢束缚在手中,谁也抢不跑。于是,叶梅便成了王小五的干娘。说也奇怪,自从认到苏家后,王小五的病竟渐渐地不治而癒,而且望凤生长,很快就成为一个体格健壮的大小伙子。因为有了叶梅的裙带关系,王小五和吉庆二人的感情就超越了一般的邻里关系。吉庆大他许多,虽然辈分不同,却从小就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天天领在屁股后面东玩西耍的。在吉庆第一次失踪的那段时间里,他也跟在吉运的后面南里北里找了好几天,找不到就哭,哭得十分伤心,连叶梅和吉运都看不下去,反过来劝他。后来,吉庆从广州回来,他正上初中,挎上吉庆送给他的新式书包别提多神气了。再后来他高中毕业了,吉庆有意拉他入伙,他却意外地拒绝了,自己试探着养起鸡来,中间他的鸡场出现过一次致命的危机,吉庆毫不吝啬地援助他一笔急救资金方才度过难关。即便在这一次村主任竟选中,两人虽然政见不同,出发点却是一样的,竟争也算是公平,谁也没施对方的暗箭。无论如何,吉庆总算是有恩于他,“我算是恩将仇报了,偷鸡反蚀把米,我亏心,我不是人!”在好长一段时间里王小五常常被这种自责搞得夜不成寐。吉庆的出走叶子的出嫁都和他有着直接的关系,而吉庆的去而复归又使他感到一种非常的恐慌,他不敢或者说没脸再去找吉庆讨论选举的事,甚至想躲避出去。吉庆早晚会知道真象的,会找我清算这笔帐的。这个想法在他大脑中根深蒂固地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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