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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孽缘之恋-第22章

小说: 孽缘之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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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院子,柏油路上就黑暗起来,毕竟是农村,尽管两边都是门面房,却都早早地关门落锁去迫不及待地数那白天赚的或多或少的钞票了。叶梅怀着无比感激的心情走进了吉运的家中。超市也已经打烊关门,院门却是虚掩的。叶梅走进院子里,先叫了两声,待听到回应后才进了屋子。吉运正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额头上还沁出明晃晃的汗水。叶梅紧走两步,将手中的东西先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再取过搭在盆架上的毛巾要去替吉运擦拭汗水。看着叶梅的身子在眼前晃动,那粗糙的手在他脸上拂来拂去,吉运的大脑中立即又闪现出几十年前的那一幕幕激动人心的情景,当那双手掀开他的上衣察看他胸部的伤口时,他终于失去了控制,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这一回她没有反抗,而是象一块磁铁碰到了异极一样紧紧地投入对方的怀抱。那一次的拥抱就象火山爆发一样热烈,拥抱了多长时间两人谁也说不清。除了拥抱、流泪、抽泣,别的什么都没做。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但是,从那以后他们就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完全被他毫无顾忌的释放出的那种野性所征服。“我跟了你,你可不能负了俺的心。”每次野性过后她就会头枕着他坚实的胸肌无限温柔地说。“谁负心就让龙抓他!”他不止一次地发下这样的毒誓。 他们再也无法摆脱感情和欲望的纠缠,开始频繁地约会。起初是在那间破菜园屋子里,后来嫌那里不安全,就钻树林藏桥洞,凡是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都曾留下许多无法忘怀的回忆。低矮的槐树丛在他们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露水寒霜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和头发,北风吹得他们瑟瑟发抖,伤口火辣辣地痛。他们拥抱着,用彼此的体温来烘干对方的衣服,用嘴唇来温润对方的伤口。“这就叫拥抱。”他不止一次地在她耳边说。他们比年轻人还年轻,就象小孩子们玩游戏一样,玩累了就歇会,歇足了再来。有时他们都认为自己不再是人,而是一对寻求本能的动物,他们所做的事连他们自己回想起来都脸红。他说我比你大,以后你就别叫我兄弟啦,改叫哥,叫我心肝宝贝的哥!就象电视中的一样。于是,她就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脯上一只手**着他的绿豆大的**羞怯地叫了一声“哥”,象一个呀呀学语的乖娃娃。

  “快别哭啦!”吉运复又回到原处,心痛地将叶梅揽进怀里,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象哄小孩子一样的说:“好老婆,天无绝人之路,咱慢慢地想办法。”

  “想,想,你倒是快想呀,等你想出办法来人早就丢尽啦!”叶梅余怒未消,愤然地甩开吉运的胳膊,将身子扭向一边。

  “那咱两散了吧。”吉运无奈地摊开双手。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俺把身子都交给你了,你说散就散啦!”叶梅委屈的泪水涌出来,又伤心地哭了出来。

  吉运一时无话可说,呆呆地望着桥洞外,一弯残月斜挂在灰暗暗的天幕上,释放出惨淡的白光。繁星如同天女无意随手撒落的花瓣,毫无规则地散落在月亮周围。空旷的田野间处了叶梅压抑的哭泣声,再就是远处隐约的汽车马达声。宽阔的河床上,齐腰深的衰草象一条宽宽的带子随着朦胧的月光伸向远方。一股坚利的寒风刺过来,吉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他看了看还坐在草堆上的叶梅,说:“要不,咱们先回家吧?”

  “想出办法没有?”叶梅问。

  “没有。”吉运沮丧地说。

  突然,一个非常浑厚圆美的唱腔传过来,两人陡然一惊,急忙钻出桥洞,刚爬到河堤上,却意外地看到村子里有一丝红光出现,忽忽闪闪,晃晃悠悠,如一只鬼魅。片刻之后,红光急剧扩大,霎时变成一片火海。火光之中,疯老四的唱腔更加粗旷嘹亮:

  四月里,百花艳

  红花黄花都开遍

  花好还得绿叶衬

  妹妹呦,——

  妹是红花哥是绿叶

  哥的绿叶肥又厚呀

  衬得妹妹鲜又艳

  
 23 '本章字数:721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4 13:06:23。0'
  23…… 第八章

  一

  当年不幸千古的那位军政要员应苏姓人的强烈要求,将他的骨灰回乡土葬。那个时候,刚过了**,还处在严厉打击封建迷信的那些鬼把戏的风口浪尖上,还是民兵连长的苏金华偷偷请来了据说是刘伯温的后代的风水先生,于一个月朗星稀的深夜在包爷庙的前前后后直转悠到鸡鸣三更时分,最后选中了村子南面和包爷庙遥相呼应的一块坡地。风水先生用一副罗盘和两条红毛线比划了好久,才用一把麦麸在地上丢了个圈,说:“就这儿啦。”苏金华前瞅后瞅却看不出半点门道,就进一步请教。风水先生便直言相告说:“你看这片地的走势是前高后低,表明以后的路越走越上坡,日子越过越好;再看前面二百多米处的那一片土丘,书上叫做白虎,还有后面的那一条河,河里清水不断,是青龙藏身之处,这就叫头枕青龙,脚蹬白虎。如此好的地势在风水学中是万不挑一的;这还不算,再看前面有一口水井,此为龙眼,井旁有一电线杆,此为旗杆,这旗杆哪里才有?只能是那些将帅之家才有;再看脚下这里有一道明显的凸起,此为土龙。如此众多的优点齐聚于这一处,怎么还不算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按古时的规矩!象这种地方只有皇宫贵族才可以拥有。如若埋葬于此,日后定出贵人。”风水先生从来不点正穴,否则会瞎掉双眼,这是行规。苏金华在风水先生走后,坐在那里苦思瞑想到天亮,终于悟出玄机。原来那麦麸画的圈是在龙尾上,将它挪动稍许便到了龙头的位置。果然,苏姓人又继续兴旺发达起来,最有出息的一个是在市里做了人事局长;第二个是在县某个部门当了个书记;第三个是他的弟弟苏金亭;第四个便是他苏金华,官虽不大,却也坐得四平八稳;继第五个苏学会之后,突然又冒出第六个苏俊岭来,更加增长了苏金华的志气。

  苏俊岭何许人也?乃苏金华的独生公子。原来不过是包爷庙的一介平民,十八岁那年高中毕业,差两分没能考上大学,想独辟蹊径,进了部队要考军校,却又时运不济,三年后退伍归农,闲来无事,总爱在吉运家的超市门前和四爷二叔等一班子老人们拉扯一些失气发霉的天皇皇地皇皇。

  包爷庙的黄金历史别说是苏金岭,就算是四爷和二叔也都是听了老爷爷讲给爷爷的故事代代相传下来的。他只能羡慕别人亮得头头是道,时不时会摇头叹息一声,发出一两句不因不由的文酸感慨:“呜呼哀哉,何时得志哉!”乡下老人听不懂,一说有灾,就赶忙学了了然大师的模样,闭目诵经一番,然后才稍稍心安地说:“佛祖保佑,您让俺穷富都可以,平安是福,千万可别有灾。”

  日头东升西落,月亮缺了又圆,眨眼的功夫,苏俊岭已经在家闲呆了半年之久,逍遥之中却又有许多不尽人意之处,比如说人生大事,眼看着和他一般大的姑娘小伙一个个都化蛹成蝶了,唯有他不能依香偎翠,冷裘无伴的漫漫长夜好不凄凉。若论张相,他可算是青出于蓝而胜许蓝,国字型的脸盘上鼻正口方,一看就是那种口大吃四方的好男儿郎;宽宽的肩膀显示出男人少有的力量和气魄。说媒的不是没有,也曾经踏破门槛,但却都被他以太俗气为理由一个个回绝了,加之他本人也是一个昂头的谷穗——大头秕子一个,受不得打听。就这么高不成低不就的不慌不忙又过了一年。千年古槐上绿油油的树叶渐渐枯黄飘零,虬劲的枝条又在春天里抽枝发牙,显示出又一年的生命力。身为父母的苏金华林芝梅二人便免不了夜夜长吁短叹,托东家求西家,半夜里说梦话都叫儿媳妇。然而,苏俊岭本人却自我感觉非常良好,说:“不就一个媳妇吗?要不要咋的?一个人挺好!”行李一背学了歌曲里唱的“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了。他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里下过煤窑,干过建筑,当过保安,最辉煌的时候做过一家公司的销售部经理。三年里尝遍了人生百味。而苏金华夫妇却很不是滋味,屁股上象扎了棘藜一样坐卧不安,就只差以泪洗面了。两人辛辛苦苦造就了这一根独苗,眼看就要断了香火,苏金华有心收拾了东西千里寻儿,却又被选举这件事缠住了腿脚,而林芝梅又斗大的字不识一袋子,出门摸不着东西南北,害怕儿没寻着先丢了自己。正在两人左右为难茶饭不香的时候,苏俊岭就回来了。

  苏俊岭在外混腾了三年明显赚大发了。走时一身绿军装,回来时西装革履,手中拉了一只皮箱,肩上挎了一只黑包,挺沉的,打开看时,却是一台笔记本。“以前的笔记本不都是一沓带格子的纸吗?前后都有塑料封皮,现在咋换成了能看电影的东西了?”林芝梅极其小心地抚摸着那精巧的怪物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叹服:“这个世界变化太大啦!啥东西都不是原来的模样啦。”

  当然,这不算赚,最无价的是他身边多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一米七多的个头,比林芝梅高了整整一头,瓜子形的脸蛋白嫩得象煮熟的蛋青吹弹可破,眉毛显然是经过人工的修饰,细细弯弯的,眼睛是最受欢迎的那种大大的双眼皮忽闪忽闪直往外放电,两片精致的嘴唇抹着淡淡的口红,一开口就露出两排碎白如玉的牙齿。这个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应该说是一个姑娘,往屋里一站,真有种蓬壁生辉的感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长长的头发却是黄黄的。林芝梅就很是不懂,以前的人吃不饱,营养不良才会头发枯黄,而现在都啥年头了,这营养不良的咋就越来越多呢?苏俊岭让她站在父母的面前郑重地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名叫陈纤纤,是专门来帮我干一番大事业的。”苏金华夫妇左看右看就不大相信,这就是你电话中说的省农科院的高级技师?画中仙女一样的姑娘,风一吹就飞太阳一晒就化,能肩挑水手拿锄头帮你去种菜?哼,我看那是天上长草地上起云绝对不可能的事。林芝梅却将儿子拉到里面的套间里悄悄地问:“儿子,仅仅是朋友?现在大城市里都流行没结婚就先那个,你俩呢?”苏俊岭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说:“朋友就是朋友,啥这个那个的,不一回事。”林芝梅仍然不相信,又问:“没有那个,一个大姑娘家的就敢跟你一个大男人东里西里胡乱跑,人家爹娘会同意?鬼才信!”而苏金华上上下下打量了纤纤好大一阵子,咋看都觉得眼熟,可究竟在哪儿遇见过,他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在和阔别了三年的老爹老娘诉说了一会离别之苦之后,苏俊岭和纤纤便向苏金华谈起了这次大棚建设的宏大构想:不干是不干,要干就大干,他要划零为整,先集中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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