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之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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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微波荡漾的小船,感受着温柔的轻风拂面,聆听着凄美动人的故事,欣赏着碧绿清澈的湖水,看成群的鱼儿贴着船身在浅水中自由自在的畅游,吉庆的思绪被带回到无限遥远的古代:一名貌若天仙的妙龄少女,坐在一个年轻英俊的青年男子身边,那哭声哀婉悠长,两汪清泪自少女的双眼中汩汩地向外流淌,渐渐地积成一潭湖水。
故事讲完了,丽丽撇下双浆转过身和吉庆并排坐在一起,用一种无限温柔和神往的语气说:“我想,我们要比故事中的主人公幸运了太多太多,虽然经过了一年的分离,但我们经得住了时间的考验,我们有又可以在一起相依相守了。我非常高兴能和你在一起,但愿我们不会辜负对方。”
吉庆有些吃惊地扭过脸,他不相信地看到丽丽的双眼中竟然流露出从没有过的伤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伸出一只手,揽过丽丽的肩膀,轻声而又坚定地说:“从今以后,我们就可以相依相守,永远不分离。”
船到对岸的时候,二人跳了下来,牵手拾级而上,到了地面之上,放眼望去,面前是一大片开阔之地,却长满了奇腰深的茅草,中间又被人踏出一条蜿蜒的小路来,仅能容一人通行。丽丽在前,吉庆在后,沿着小径向前走。茅草随风摇摆,发出沙沙的响声。坚硬的草尖扎着他们的皮肤,给人一种麻酥酥的感觉,秋后的蟋蟀在弹奏着末日的哀曲,偶尔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从草丛中翅楞一下飞起,又落在前方不远处,继续隐没。两人走出几十米远,前方现出一条小流,宽约丈许,水面却很狭窄。赵氏蒜业公司排出的脏废水,从这里无声地经过,流入前方的大河内,到达它最终的归宿。跨过水面,前面是一片斜坡,顺坡而上,再走出几十米,来到一片平地。茅草没有了,裸露着白色的地面,中间却长了一棵茂盛的芭蕉树,宽大肥厚的树叶青翠碧绿。芭蕉树下,座落着一间矮小的青砖瓦房,高约一米五,宽约两米,门洞敞开,里面竖了一只巴掌大的牌位,上写:“有情人小芳,陈生之神位”。门前摆放了一只月芽船形的香炉,里面积满了香灰,可见,在岁月的长河中,有多少有情人来这里祈祷许愿。这就是庙坛,是继情人湖之后,赵家屯的第二处名胜之地。然而,和情人湖的人影憧憧笑声阵阵相比,这里却少有人光顾,气氛也显得无比的凄凉,幽静之中还带有许多的神秘。看着这破旧的青砖绿瓦,透露着浓郁的古色古香,以及屋内的牌位,吉庆心中徒然升出一种无限的敬畏心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看着吉庆一脸庄重的样子,丽丽也一反刚才有说有笑的神情,拉着吉庆的一只手,用一种近乎凄楚的口气说:“这儿就是传说中的那对情人居住过的地方,不知是哪位先人在这儿立了个牌位,以供后人纪念他们忠贞不渝的爱情。”
在赵家屯居住的这几年里,吉庆还是第一次踏上这一片神秘的土地,这里静谧的气氛给人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他不由得抓紧了丽丽的手,内心中竟然升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这里荒草芜棵的,怪说摹!彼怠�
然而,丽丽却并不愿走,反拉住他的手,转过身,用一双非常清纯的目光盯着他,声音很轻地问:“吉庆,你是真心爱我吗?”
“那当然。”吉庆很有些奇怪地对望着丽丽的目光,他看到丽丽双眼深处那种强烈的渴望。
听了吉庆的话,丽丽显得非常的激动,眼角里竟然溢出明晃晃的泪水来,口中连说:“这就好,这就好!”
看着丽丽楚楚可怜的样子,吉庆终于控制不住,深情地伏下身子。这是他们的成人后第一次被异性亲吻,就那么轻轻地,静静地,而又深深地感受着对方的温柔。好久好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丽丽依偎在吉庆的怀中,用十分温柔的声音说:“吉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好孤独,真的害怕你会不回来。”“我也是。”吉庆说:“真害怕有一天我回来了,会看到你却牵着别人的手。”“既然咱们都这样牵挂着对方,今天,咱俩就在这里,让两位情人大仙作证,许下我们的誓言,一生一世真心相爱,互不背叛,直到白首。”“中。”吉庆毫不犹豫地说:“你说,该怎么做。”“很简单的。”丽丽说:“对着牌位磕上三个头,就象古代的人拜天地一样。你不在的时候,我常一个人来这里,看到许多人都这样的。”看着丽丽一脸虔诚的表情和那一双如湖水一样清纯纯情的目光,吉庆的情绪也被感染了起来,说:“磕就磕,只当是咱俩拜堂成亲了。”有了吉庆的同意,丽丽脸上立时就现出兴奋的神色,离开吉庆的怀抱,走到芭蕉树下,扒开一堆松软的沙土,取出一只用塑料膜包装着的棍状的东西来,回到吉庆面前,却原来是一把檀香。“我早就准备好了,单等着回来呢。”丽丽说着,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将檀香打开,插于香炉之内,并从衣袋里掏出火机点燃了。两人相视一笑,双双跪下身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安顿好了一班子人马,几个月后,吉庆带着赵老板的重托,再一次衣锦还乡。除了将同伴们几个月的工资如数带回外,还外加了一部彩色电视,17英寸的。在整个包爷庙村,除了苏金华家,这就是难得的一部。但,苏金华家的总是放在套间里,不欢迎与别人一同享受。如今好啦,吉庆将它摆动在自家代销点门前,一天到晚放个不停。看电视的人比赶会都多,有本村的,也有过往的香客。电视虽然小了点,但比电影要清晰得多,唱歌唱戏,枪击武打样样都有,而且还能知道许多天下大事新鲜事;能和许多国家元首混个脸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庄稼人非常奇怪:那些黑不溜秋大嘴白牙的什么非洲人难道和自己不是同一个地球上生长的?不但这些,吉庆还带回来一只黑色的塑料匣子,放进去一盘带子,电视中就会出现一幕幕大蒜的镜头;有种植的,也有收获的,还有码成大垛小垛的以及运送到工厂车间加工的全过程。最让他们惊喜的是,跟随吉庆一路南下的包爷庙的小伙子们竟然一个个都出现在电视画画中,个个穿一身洁白的工作服,有条不紊地忙来忙去,令那些为之父母的欢喜得差点没蹦三尺高,都想给吉庆下跪磕头,以感谢他给予自己的儿子钻进电视里露一次脸的机会。欢喜和感恩之余,他们也很惊奇,光知道大蒜不过是一种最普通的下馍菜,吃了还满嘴难闻的恶臭味,得熏人一整天,咋还能变着花样做出些什么蒜蓉酱、大蒜精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外面种大蒜都发了大财啦!”看着电视,吉庆就不厌其烦地给人们做着解释:“家家户户都装了电话、买了彩电、摩托、盖了楼房。可咱们呢?住的还都是破砖烂瓦房,谁家买了一辆自行车都稀罕的了不得。今后,咱们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想办法。”吉庆又扳着指头给人们算了一爱帐:“种一季小麦,按每亩最高产量七百斤计算,每斤四毛钱的价格,一亩也不过二百七八十元。再除去种子、浇地的柴油、打药、施肥的成本,最多也就是解决一年的口梁问题;而种一亩大蒜,最低可以产两千斤,也按市场价四毛钱计算,可收入八百到九百元,除去地膜二十元、蒜种一百元、肥料四十元、浇地开支二十元、可净收入六百多元,而且还不算蒜薹的收入。一亩大蒜能抵上好几亩小麦的收入;其次,蒜茬的玉米因为种植早,光照充足,产量也就特别高,可抵上麦茬玉米一亩半的产量。大家说,种哪样划算?”
帐算开了,傻子都知道,种大算要比种小麦划算得太多。但,现实问题就摆在面前:“一亩地需要三百斤蒜种,到哪里去弄?产下的大蒜又去哪里銷售?”人群中纷纷发出疑问。
“这都不是问题,”吉庆说:“我就是公司派回来专门发展大蒜种植业务的。电视中播放的镜头就是我们公司大蒜种植基地和加工生产车间。我们的产品已经远销到欧美等许多国家,需要大量的后备原料。咱们这里土质和气候都非常适合大蒜的生长,公司很想在咱们这里另开一个生产基地。优质的蒜种、肥料、地膜包括种植技术全部由公司负责提供,我们只负责出力管理,当然,产出的大蒜也由公司统一回收,到那时再扣除公司的前欺投入,便是我们的净收入。说白了,就是抱着别人家的母鸡到自己的窝里下蛋。”
“敢情咱家也能种点东西卖给那些大嘴巴黑皮肤的老外吃?”这让这些一向很循规蹈矩的包爷庙人感到既新奇又不可思义。吉庆的话犹如给人们注入了一支兴奋剂。他们中很大一部分都受不了彩电楼房的诱惑而准备跃跃欲试。
看到自己并不怎么费力就带来如此的轰动效应,吉庆的心中就美滋滋的。他似乎已经看到大片大片的蒜田就展现在眼前,蒜农们正将从土里刨出来的拳头大小白花花的大蒜头装进一只只红色的网袋里,再装上一辆辆的大货车,一个个喜笑颜开地数着手中的一达沓沓崭新的钞票,然后,又用这些钞票买砖买瓦,一所所破旧的瓦屋被扒掉,一幢幢崭新的楼房拔地而起。这一幕幕壮观的场面在他眼前每浮现一次,他心中就会产生一种无比巨大的感激浪潮。就在这一次次巨大感激浪潮的鼓励下,他每日里夹了一只黑色的皮包不停地走家串户。种了一辈子地的庄稼老农们从来没签过什么合同协议,当他们用沾了印泥的大拇指犹豫不决地将要按在那写着条条款款的合同上时,激动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心中总有一种扬伯老卖身的感觉。吉庆就不耐烦地跟他们解释,说:“合同就是个形式,起到对双方约束的作用,主要是保护咱们种地的利益的,保障公司的种子农资都能及时有效的供应到位。咱们只要做到遵守一条,就是产出的大蒜不卖给别家就了。”“中!”人们纷纷咬着牙按下了手印,说:“不为别的,就为咱孩子们能钻进电视中露一次脸也就该豁出去一回!”
虽然后来经过种种挫折,吉庆这个富民工程最终没有得以实现,甚至很是狼狈地回了广州,但,他这个不到二十岁的浪荡青年却一下子完全统领了当时包爷庙全村所有人的思想,也为他以后的辉煌事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时光荏冉,说着话也就过了几年,包爷庙早已今非昔比,而全村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