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宫殿-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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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详细查明了锁魂玉的拥有者——宫本寒的全部资料,再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才得到玉,但是以后呢?时间一分分过去,我就越来越恐惧,就像身处黑暗深处,什么都没有的绝望。这些年,与银相处的时间回想起来就像做梦一样,明明真实地相处过,可为什么回忆起来却抓不住痕迹,虚无飘渺的让人心酸。
微风吹来,眼里发涩,我揉了下眼睛,指尖上却沾上了些湿意。
空气里似乎有种诡秘的气息,我回头,穿着黑袍的冷血美人果然站在那里。
近三年未见,她仍是记忆中的风华绝色,冷绝逼人,这样的人,哪怕只见过一面也会让人终生难以忘怀。
我看着她,此时与初见她时的我已完全不同,那时的我根本不敢直视她,但现在不同,银已不在,许多事只能我独立去面对,没有人再为我遮风挡雨。
她眉目看不出表情,半晌轻勾唇角:“这样盯着我,难道看上我了?”
有点讶于她竟然是开玩笑的口吻,我扯了下嘴:“玄小姐这样的美人,我就算变性都消受不起。”
她微微一笑,没有答言。
一时无话,这样的沉默令我有些不安,不清楚她到底打什么主意。
我开口道:“玄小姐大老远的请我来吃饭,现在可以开饭了吗?我饿了。”
对着她我哪里还会知道饿,不过该来的迟早会来,我不想跟她站在这里,既无话可说,也不自在。
“怎么,莫小姐这么心急?”她似有点遗憾,“我对莫小姐可是很有耐性。”
“那是我的荣幸。”说完不再理她,回身看向窗外,本来跟她就没什么好寒喧的。
身后的气息逼近,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她给我的感觉从来都是压迫着神经末稍,耳畔传来她的声音:“莫小语,我已经给了你三年时间,别消磨掉我的耐性。”
本来有些发毛,听到这话我冷哼,“原来玄小姐还给了我时间,想杀我?怎么,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让我多活了几年?”果然早在她第一次见我时就想杀我了,虽然我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我并不感激她,这三年的时间对我根本是一种煎熬,如果可能,我宁愿她一开始就杀了我。
“要杀你哪里用费这么多功夫。”她似在嘲弄。
“我这人天份低,玄小姐想要我明白什么还是直说的好。”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揪着我不放,非要弄得我家破人亡才甘心,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宴无好宴,早就知道她不会安什么好心请我吃饭,只是没料到还没等到开席她就没耐性了。
手腕被抓住,她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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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墙壁无声息地打开,露出一条狭长往下的石阶,两旁的墙壁上嵌着精致的宫灯。
我疑惑地跟随她走下去,石阶很长,婉转而下,好不容易走到尽头,面前沉重的石门滑开,露出里面的房间,走进去后石门又自动关上。
房间并不大,大概有三十坪米,四四方方的,墙上的四盏壁灯将房间照得恍如白昼,房间的中央有一个类似于小喷泉形状的半人高的圆柱,圆柱顶端的形状像一个小水池,是普通脸盆的两倍大,像装满了液体,玄月站在旁边示意我过去。
我好奇地走过去,不解她带我来干什么,难道是什么稀世珍宝带我来开开眼?
片刻之后,我蹲在地上干呕,恨不得连胆汁都一并吐出来。
她在上头冷嘲:“你就这点承受力?这样也会吐。”
无法抑止胃里的恶心,我仍在干呕着,听到这话真想咬这女人一口,她一定是故意的!
终于胃里的翻涌稍稍平复,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她抓住手臂拖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又叫又踢,不敢去看池里的东西。
“闭嘴!”她一个厉色让我噤了声。
人与人的气场就是不一样,我要有她那一半的气势,估计当初反对银娶我的人廖廖无几了。
不得已只有忍着胃里的翻涌看着眼前的小池。
水池里装满了鲜红的液体,一股淡淡的腥味扑鼻而来,让人不得不怀疑那红色的液体是血,当然这并不重要,真正让我想呕的是液体中间那颗有些泛白的肉瘤,有两三岁小孩子的头那样大小,肉瘤上竟然有模糊的五官,像是一个胎儿在母体里发育不良,只发育了头似的,五官勉强能辩认出,只有眼睛分外骇人,没有眼皮,一双血红的眼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你,我就吐了两下没被吓疯都算心理素质不错的了。
“它很喜欢你。”玄月道。
“是……是吗……”我干笑了两声, 一点没觉得荣幸,这是她养的宠物不成?她的宠物喜不喜欢我她也知道,天降师果然是神,连养的宠物都这么与众不同。
玄月看着池里的东西,淡淡地道:“我跟它……也可以说是双胞胎……”见我不解地望着她,她又道:“我们是同一个母体出生,我一出生便注定是天降师,而它……则是蛊,它为我所用,不过它也有自己的思想,我感觉得到,它……喜欢你!”
我又看了一眼池内,顿时恶寒:“不用了……它还是讨厌我好一点……”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等……等等我……”我忙跟在她身后出门,这人脾气也太怪了,莫明其妙地带我来看这东西,我还以为有什么下文,猜想着她是不是要把我拿来喂她的蛊,结果又莫明其妙地突然走了,让人捉摸不透。
五十一
“倪离,你说玄月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倚在沙发上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倪离的回答倒是很干脆:“不知道!”
那天我尾随玄月从密室出来,她就冷着一张脸直接让人把我送下山,妈的!还说请我吃饭,结果水都没喝一口就被人扫地出门了,不知道我又是哪句话惹毛了她。
但是,她这样的态度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她不可能会给银解降,我想要给银解降只有另找办法。可是,连倪离也说了这个降只有施降者能解,其它办法都只能拖延时间,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玄月乖乖解降呢……
硬来肯定不行,她足不出岛都能把我弄得团团转了,若真论实力,银都不敢与她正面冲突,我自然更不是对手;软的也不行,她根本不和我谈任何条件。
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我就不信找不到她的死角!
脑里灵光一闪——在密室里看到那只“蛊”会不会是玄月的弱点呢?她说那只蛊为她所用,换而言之蛊对她而言只是一种工具?她们是一起出世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联系吧,但会不会是她的软肋就不好说了,玄月给我的感觉好像根本不是人,根本有人的七情六欲。
我叹气,就算那个蛊是她的软肋我又怎么样,我还能去把它偷走不成,还没走到密室门口就不知中多少降头了,而那个蛊光看都要寒死我了。她说那蛊喜欢我,就算她说的是真的,我就不信我勾勾食指那蛊就跳起来跟着我走了;想像着一颗肉瘤跟在我背后滚来滚去的,一阵发毛,越想越恐怖了。
“殿下,您把这一大堆报表交给我看,自己坐在沙发上出神,这可不好吧?”倪离背靠着椅背,手指轻敲着桌面,语气里有丝不爽。
“能者多劳嘛,这种小事你处理,别打乱我思路。”我现在正想着怎样抓住天降师的小辫子,逼她解降,结果越想越乱。
倪离挑高了眉毛:“这些钱可不是我的,我不过是个降头师,你听说过有哪个降头师还负责雇主生意上的事的?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财产全给转移了?”
我已成立了专门的机构打理名下产业,虽然这样,因为我长时间不在宫内,所以需要我签字的报表也越积越多,后来我就让倪离帮我处理;没想到她居然连这么庞大复杂的业务也处理的得心应手,慢慢的我就干脆放权,自己乐得清闲。
“倪离这么能干哪是别的降头师比得了的,”我口不对心地拍着马屁,“你若觉得报酬少了,就自己加薪吧,不用问我意见。”
或许别人我还不会这么放心地交给他打理,但是倪离不一样,她是降头师,自控能力极强,因为很多降头术极易迷惑心智,所以意志坚定是成为降头师最基本的要求;而且她那么聪明,自然会权衡利弊,权势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可以用降头解决,要想转移我的财产是不可能的,揩点油水倒容易得多。但她肯定不会,降头师都有一股自傲,我想当初她也不会是光为了钱而为银做事,到底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难为的是三年来她都没露一点破绽。
我想找玄月软肋的事也最好不要告诉她,天降师是降头界的神,她为我做事不表示会为我卖命,如果哪天真的和玄月硬碰硬,她一定不会站在我这边。
“殿下,我可不会一辈子都当你的降头师和兼职秘书,你还是趁早选个接班人的好。”
倪离的话提醒了我,对了,银不是还有个儿子么?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好歹也是银的骨血,培养他做接班人王室也无话可说了。
这几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都几乎要忘了他的存在,亏他还叫我几声母亲。
倪离埋首在报表中,过了一会抬头道:“哦,对了殿下,玄小姐的人上午来过电话,说玄小姐愿意给亲王殿下解降,只要你肯答应她的条件。”
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我震惊地看着她,“玄月的人上午来了电话?她愿意给银解降了吗?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倪离无辜地摊手:“我从早上就一直忙到现在,哪记得住这么多事。”
“你……”我气结,都怪我将宫内的事务也交给她管,有什么事都是先汇报给她,再由她告诉我,结果被她小报复了一下。
“马上派人联系玄月,她提了什么条件了吗?”只要她肯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倪离摇头,“我们无法联系玄小姐,她的岛上可没有办公室。至于条件,打来电话的人说,你若是想谈的话明天就去玄小姐的私人岛屿,她亲自与你谈。”
“又去?”我皱眉,这才回来几天啊,她当我没事飞着好玩吗,她脾气那么古怪,怕一句话不对还没谈条件又把我赶下岛了。
“若是不想谈,不去也可以。”倪离凉凉地道。
我白她一眼,她肯再谈我都要烧香拜佛了,还敢不去!“马上通知办公室,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早都替你安排下去了,”倪离笑道:“听见玄小姐肯谈你还能坐得住?只怕她提任何要求你都没异议。”
这个当然,有什么能及得上银的重要。
想了想,我道:“银有个儿子,严格来讲是个私生子,三年前银把他送去学校学习,具体是哪个学校我没问,你去查一下把他接回来,不管怎样也是银的血脉,我想让他继承银的一切。”
倪离道:“把他带回来这容易,不过你真的决定把一切都给他吗?”
“银的儿子总不会太差,他现在大概……十二岁吧,还太小,等他回宫,你让办公室安排家庭教师给他授课,学业不能荒废,至于他的身份问题,相信王室不会太为难他,银不在了,亲王的头衔迟早会给他的。”王室一直以来针对的只是我,小至确实是银的小孩,王室只要确定了他的身份,当然不会为难他,让银的小孩继承银的财产总比落我这个外人手里好。
女官轻轻敲门道:“殿下,杰森先生想见您,现在在小会议室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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