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天下箓:北海破灭-第1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片刻之后,金光来到冰火泉边,身形一转化为人形落在众人面前,长笑一声豪爽震天,人还未至告罪声便先传来:“罪过、罪过,累大魔君枯坐一夜,傲天死罪。刚才我已通传了师尊,现在师尊正在万妖大殿内恭候魔君大驾垂临。”
修缘魔君含笑带着众人当先慨然起身,身上衣袍也未拂动便自然的片尘不染,气度井然、进退有序的大大方方还了半礼:“让傲天你奔波劳苦,修缘多谢。我们这便去吧,不好让雨松大长老久待。”
许是被这客气的一礼给吓到,傲天忙又还礼不止:“大魔君拆杀了弟子,您带来如此重大消息,又亲率众位长辈高人来此镇守,傲天和师尊感恩还来不及。切莫再让弟子惶恐了,魔君请、众长老请萧真人请”
他却是绝口不提斑兰,更未在意老牛,一灵兽坐骑他鄙夷还来不及,哪会客气相待的,看在主人面上容它在此,没恶言赶走已是大恩了!
萧南天迟疑了一下,刚欲开口拒绝,哪料修缘魔君看在眼中,稍一思虑便对他道:“南天,你也为当事知情之人!事关妖宗基业,干系太大,你须随我们同去走一趟,这里就让文宣和逸侯留下镇守便可。对了,斑兰你也同往吧”
第626章 泉边留守(中)()
“魔君,我”
没想到魔宗大魔君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自己,斑兰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萧南天,自己也确实有去的必要,他稍稍犹豫一下还是点头施礼道:“是,遵魔君令。”
傲天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什么,他急于交差回去,也顾不上这谁去谁不去的琐碎事。
仲文宣和孟逸侯二人自是领命应下,又重新回到池边,面向池水盘膝坐下,闭目凝息再也不动。萧南天想了想也点头答应,不过却没马上走,而是转身对后面挺立的老牛道:“你也留在此地,陪着二位师兄吧。恩我允你化为人形守护”
“啊!”包括修缘魔君在内的众人闻言都大吃一惊,傲天更是色变。
先前他们都以为老牛不过是一有灵妖兽,不知什么原因被萧南天收服为坐下之骑,这也无可厚非,谁都管不着人家。
当然,修缘魔君、六位长老和傲天都是修行高深之人,不是没有用神识探试过老牛。可一探之下只见青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出所以然,神识探得久了竟隐隐还有被炙烧之感,故没有能再继续深究。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物万灵、无所不容,纵是老牛再怪异,他们也只是诧异天下还如此异种罢了,在修仙界虽无多少却也并非绝无仅有。因此,他们奇怪归奇怪,对别人的坐骑却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现在萧南天突出此言,修缘魔君如何不惊、傲天如何不变色!
原来,老牛不仅仅是一头已开神智的灵兽,更是一只修炼有成、已可化人形的妖类修士。
匪夷所思、诡而怪之
别人怎么想,老牛可管不了那么许多,仰天长哞一声、四蹄欢腾的直跺,打得池外碎石啪啪直溅。他虽心甘情愿化回本体,来为主人萧南天做坐骑,但毕竟也以人身生活了一二百年,早已习惯人类的动作行为、言谈举止。这一化为坐骑便是数月,口不能言、蹄不能握的,也实在是有些憋闷。
而令,主人开了金口、有了令喻,允自己重化为人形,哪怕只有一日,老牛如何能不喜!
还好,老牛欣喜若狂之余尚未忘记主人所言,也不敢再曲四肢跪拜,大大的牛头冲着萧南天直点数下,以示感恩领命。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老牛退开几步离众人远了些,四蹄一顿,蹄下生出四朵青焰。青焰沿腿直上,越升越高、越腾越凶,转眼之间便把老牛全身吞末,老牛整个庞大的身躯变作一青色火把。
第627章 泉边留守(下)()
除萧南天平静依旧之外,其余人等皆是面面相觑、相顾骇然,彼此都只见对方满目的茫然。思语不由的开口问道:“大哥,这老牛身上是何种火焰,小妹怎地从未见过?明明是火焰却显清冷,肉身无觉却转噬灵魂,怎地如此怪异?大哥可知底细?”
还未等修缘魔君说话,他边上的祝长欢拧眉道:“这是鬼宗失传的幽泉灭绝神焰么?”
“幽泉灭绝神焰?我怎从未说过。”
思语扭头诧异的看着祝长欢,其他长老也是一脸的惊讶,后者恍然失笑道:“呵呵,百年前我随魔君前往鬼宗,是白清泉真人闲谈中无意提及。色泽与感觉都与这老牛身上相似,才让我猛然想起。”
修缘魔君淡淡看他一眼,深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是思索回忆了片刻才道:“不错,清泉真人确实提过有这幽泉灭绝神焰之说。不过失传已久,听他描述此焰与老牛身上青焰色泽相近,但幽泉灭绝神焰是阴冷彻骨、中者全身精血、真元俱被冻结而毙。而这青焰清凉有余、阴寒不足,反而让受者有清心神但魂魄炙烧之感,确实怪异非常!南天,这火焰是从何而来?有何讲究不成?”
博闻如他、修为如他,居然也是不明所以。
其他人等当然更不知了,都齐齐拿眼看向那泰然自若的黑衣小孩,只觉他身上笼罩着神秘之色。不光身边老牛如是,竟连萧南天本人也无人可看出修为境界来,实在是颠覆了他们所知、考验了他们修为。
所有人都在打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斑兰却是一无所动,奇怪归奇怪,但他并不惊骇,自己只跟着萧南天月余便得了元婴额头上青点,何况是其坐骑!
萧南天也没什么隐瞒,坦率的将在御景山老牛的青焰炼神经历,简单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南天也只知这叫青灵心火,牛儿被其煅烧脱胎换骨了一番,具体来历、功效实在一概不知。牛儿更是不知,怕是问他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一头平庸老牛尚还有这等奇遇,天下竟还有这等脱胎换骨之神物,听得众人双目放光激赞不已。可惜,青灵心火仅对妖类有效,还要九死无一生,成功几率太低,不然的话,天下的妖修岂不个个修为通天了。
大家仅仅赞叹一番也就作罢,现场也只有斑兰一人艳羡无比的看着青焰加身的老牛,双拳不自觉的攥紧,攥得很紧很紧。
第628章 变身迷惘(上)()
青焰在老牛身上翻腾炙烧,焰光中不时有哼哼之声传来,似痛楚又似舒爽,还似快痛交加。
在老牛体外,青焰静寂无声的自燃自炙,在老牛的灵魂深处,却响起了“噼啪”的煅烧之声。自他得青灵心火淬炼全身之后,这还是首次化形为人,身形、经脉甚至连脏腑都有变动,只能重新再适应一次。
灵魂灼烧之苦有多剧烈,恐怕大成期高手都难以忍受,好在老牛已经有了经验和根基,这次炙烧,痛苦有余而危险甚低。焰光由宽长慢慢拉高,老牛的身形也慢慢立起,已可透过青焰看出些人形。
一刻钟过去后,原先还内心灼急的傲天也忘记再催促众人,反倒神情专注的盯着老牛变化,一丝一毫细微之处都不放过。他能感觉到自己发出探测的神识,也在随着老牛灵魂的煅烧而煅烧,阵阵发自灵魂的战栗令他心胆皆颤,却咬牙平静的忍耐。
灵魂的炙烧根本不能用法力真元压制,任傲天修为多高也只能苦熬,幸好只是神识探查,若是被这青焰及身,那下场可想而知。恰恰正是这一点,让他惊骇之余又感慨赞叹,老牛真元波动甚弱,显见修为低陋,可光凭这身火焰又有几人敢打他主意!
修缘魔君有些奇怪的看看傲天,大家的神识均是一探即回,只有他一直苦苦坚持着凝注在老牛身上,甚至连斑兰都可察觉那道神识的痛楚挣扎,却始终不见缩回。
终于,老牛化身后完整的人体形态已成,升腾的青焰慢慢回缩,由头顶和脚下往中间汇聚,最后在丹田处,青焰打着旋的一钻而入。
待众人看清老牛形貌之后,皆是不由心里暗赞一声:“好个擎天的大汉、混世的牛妖。”
其实老牛的身形已经较从前变的更矮小,但仍有丈高,反倒更显凝炼。身形之宽厚敦实,没有以往皮肉鼓涨贲张之态,却更显平静之下蕴藏着可怕的爆发力,没人会去怀疑那双臂有万钧之力;黑糊糊的上身精赤着,下身仅一条黑皮短裤遮体,原来全身浓黑的粗长毛发,现在短了许多,更加的油黑水亮。
要说变化最大的还是那一张牛脸,以前他牛首人身,虽能言语,但头颅还是化形前的牛头,并无半分人类模样。如今一张大脸上却眉眼井然,已明显具备人类五官五貌,只不过鼻体还是硕大的牛鼻,头上两只黑中泛青的牛角傲然指天冲立,非但不显怪异不伦不类,反倒更有一股剽悍猛决的气质在其中。
第629章 变身迷惘(中)()
暗暗点点头,萧南天也觉有些满意合心,看着老牛大变的体形相貌,再对比初见时苦难沦落的样子,根本是判若两牛,显而易见前后进化提升之神效。如此的形貌也不知老牛那师父,再见之下还能否认得?萧南天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奇怪念头。
对了,老牛的师父也不知和妖宗之人是否认得?回头需要托魔君问一下,也不妄他任劳任怨载自己奔波劳苦。
老牛化形之后,站在原地双目迷茫了好一会儿,随即便慢慢清晰回神,顾不上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仅仅急奔两步便跨到萧南天面前。看着主人平静凝沉却毫不显稚嫩的脸庞,那如剑长眉下隐含赞许的双目,老牛激荡的无以复加,半天不知该如何动作。
蓦地,老牛陡然曲腿单膝跪地,尖利牛角起伏、大头虚点三下:“主人再造之恩德,常忠刻在心上,死生相报、永不忘怀。”
“起来,忘记我曾说过的么!身躯不直者、弯背曲膝者,休得留在我身边,若再如此,你还是自行离开。”
本来大家都是一副感叹、殷羡的复杂神情,殷羡老牛有这样大的机缘、感叹即便脱胎换骨却仍忠心守主,结果听了萧南天不但不激荡感动,反而厉声斥喝的话,都有些愕然。
修缘魔君也还罢了,犹自点头微笑,其他人再看萧南天的眼神,也都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思语头颅更是轮来轮去,看看这边的萧南天再看看那边的大哥,恍惚中竟有合二为一、难分高下的错觉。
但是,二人在细微之中又绝然不同,大哥还是大哥、萧南天还是萧南天,搅得她都有些迷惘。
见主人厉声喝止之后就转身而去,老牛急忙吼道:“主人之言,常忠怎敢忘。双膝是留给师父的、单膝是留给主人的。既然主人不受,常忠以后再不行此礼。”
说着,老牛腰身果然再无弯曲,只是头颅微低,双手抱拳为礼。
这一轰然起身,老牛如一截铁塔般昂立,足足比萧南天高出半个身位,但落在旁人眼中,怎么看怎么觉得高大的老牛反而矮小、矮小的萧南天反而高大如山岳。
脚下的步子微顿一下,萧南天背身点了下头,并未回身看他:“好,看来你脱去凡胎之后头脑也进步了许多。好生在池边守着,待我回来。”
第630章 变身迷惘(下)()
老牛自是点着大头应下来,也不理众人诧异惊奇的目光,向主人和周围人等一礼之后便回到池边,跟在仲、孟二人的身后,面对池水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