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天下箓:北海破灭-第1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本来正在暗自点头的仲文宣一愣,不解的看着身前头也未回的师尊,没想到自己会被问到这么一个问题。稍一思索后,他轻声答道:“现在文宣不在话下,可日后就难说了。不过,我观南天气血有些浮躁,实乃对敌大忌,即便日后修为提高,但想来抵挡也不成大问题。”
以仲文宣现在的眼光来看,萧南天全身几无防护、破绽百出,若是同等敌手战斗之时,恐早已被制。何况,现在这绝世的青莲尚是萌芽,还未长成真正的绝世青莲,一击破之自不在话下。
哪知听完他的话,修缘魔君却只是笑着摇头,有些无奈的对他道:“文宣啊!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沉静一些。男儿自当热血冲顶、豪气动天;血溅十丈而面色犹笑、杀气临身而形如山岳,如此情怀方不负大好儿郎这尘世一遭。少时激扬不挥洒、莫待老时空自叹!”
看见孟逸侯轻点了头,似是十分认同,修缘魔君也是点头道:“逸候就不错,不妄二弟当年教诲”
第605章 青莲御敌(中)()
二人同时面色有些黯然,孟逸侯更是赶忙低下头去,修缘魔君又对仲文宣道:“不过,文宣你还是看差了一点,萧南天此子果断猛厉,但并非无智。你道他这样未明敌人行踪便显露形迹,就只是冲动莽撞,为了先发制人么?为师看来,不尽然。恐怕,萧南天此举实是为了他”
说着,他拿手向侧一指冰火泉水面,众人不由自主看去。
平静的泉面依然平静,除了不时鼓出的气泡外再无任何异状,但大家却尽皆恍然。
思语长老面色微红,有些羞惭道:“原来如此,他竟是为了引开莫名的敌人此子能在一瞬间作出决定判断,实在是让人惭愧。”
几位长老也是感叹不已,纷纷赞赏不绝于口,大长老夫喻和二长老盖狂君更是大声开口赞喝,但当事之人却没这闲功夫理会众人的啧啧称道。
萧南天这回功夫已连绵不断的击发出二十余道青莲剑气,识海中的青莲子也能清晰锁定林中之人。但那人动作实在太快,位置飘忽不定的竟似没有实体一般,这二十余道剑气根本没有击中一记。
不由得心中更是不敢大意,不管来人是不是妖宗之人、来人有何目的,只要接近这冰火泉方圆十里,萧南天就绝不容他再踏前一步。
青莲剑气边攻,萧南天边撤离冰火泉,想将来人逼得更远些。可奇怪的是,来人只是一开始有两道暗光试探之外,现在就只是躲闪避让,并不正面还击。隐隐让萧南天觉得来人竟如毒蛇捕食一般,只待他气竭之时便会吐出獠牙、喷出毒汁,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一刻钟转眼过去,萧南天攻得有些力弱,剑气也不像刚开始那般犀利,破空之声也弱下许多。
突地,萧南天身形一顿,体外青光暴缩,竟是有些摇摇欲坠不支之像。
就在此时,林中一声冷喝:“影绝杀!”
只见匹练一道暗光击出,在黑夜之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能看到一阵虚空波动以绝伦之势向萧南天冲来。
思语和仲文宣以及几位长老一声惊呼,孟逸侯更是当场站起,血光搓手就要洒出。修缘魔君失笑还未开口,祝长欢长老便轻声喝止:“且慢,萧南天无事!破绽是故意露出的,意在引敌出击。”
果然,就在黑流即将击在身上之时,萧南天全身青光暴涨,右手二指作剑并出。
“犀利如锋青莲剑印!”
第606章 青莲御敌(下)()
随着这声大喝,一道二指粗细的青光砰然而出,却是毫无声响,只是一下便将黑流剖作两半。黑流断去了凝聚之力,当即就灰飞烟灭化为乌有,青光势如破竹、去势毫无阻碍,继续前冲。
“嗤”;一声剑鸣直到现在方才发出。
剑光没入山林,而萧南天面上根本没有喜色,剑气夹着神识感觉之下,明明击中了来人,可那人竟如烟尘一般消散了,剑光只能穿空而入地下消失不见。而后,那人却又如水汽一般重新凝结起来,还是好好的站在原地不动,却也未再有攻击之势。
如此怪异之事萧南天还是首次遇到,他初出师门毕竟所经战斗不多,二人一明一暗就这样僵持下来,谁也不愿再次先出手。
修缘魔君等人也是诧异不已,在刚才那一瞬间,凭他们的神识竟也恍惚了一下,没有锁定敌人。老牛则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实在不明白主人与那人相斗的结果,到底是胜负如何。
正在大家一片寂静之际,林中传来一阵阴阴笑声,刺耳的笑声让众人直发毛,修缘魔君都深深皱起浓眉。
笑声过后,一个阴戚戚、低沉沉声音传来:“天山之先天剑气果真名下无虚、厉害非凡。在下是雾山长老属下,无意听闻魔君大人来此,还带了外人。雾山长老不放心,让我过来一试!惊扰诸位,还请恕罪。”
话虽如此,可语气之中哪有半分恕罪之意,浓浓的戒备之中还带着淡淡的敌意。
修缘魔君侧首看看尚在惊疑的斑兰,继而开口大笑道:“无妨,雾山长老之谨慎,修缘佩服。今日我等实在有要事登门,未来及传告,不过且请放心,我等并无恶意,待天亮修缘带门下一同前去向雾山长老赔罪。”
来人见他说得光明正大,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恭敬赔罪道:“魔君大人海量,小妖感佩。妖、魔两家本是一体,魔君自是来去由心,方才是小妖鲁莽,望魔君不要怪罪,小妖这便离去回禀雾山长老,让他放心。”
隔空轻点了下头,修缘魔君不置可否,任他离开。
临去之际,这人仿佛不经意的又道:“公子,你离家甚久,卜一回妖宗已耽误好些时光。还是速回环山楼吧,你父亲,正在等你一叙想念之情。”
躲闪不及的斑兰实在无处可躲,刚才的惊疑不定,现在已化为实实在在的惧怕。不知为何,哪怕是父亲谈笑风生之中,他看着父亲那一双细目,心里总会不由自主的打寒战。
可如今避不可避,斑兰只能回应一声,留恋的拍拍老牛的脊背,又向魔宗等人深施一个大礼告罪,飞身来至萧南天下首。
第607章 此父此子(上)()
双目放光的盯着半空中璀璨青光环身的人儿,斑兰是又不舍又崇敬,良久之后才虚空单膝单地,轻叩一首道:“萧真人,斑兰且去,不时再回。多谢萧真人点化之恩和再造之情,斑兰铭记于心,不敢忘却!”
立在半空仍是如剑般笔直,萧南天垂目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冷道:“不必,我与你既无恩也无情,路是你自己选的,与我无干。”
说罢,萧南天飞身落到冰火泉池边,又重新盘膝坐下,继续入定。刚才一切仿佛都未发生过一般,又仿佛即便发生也和自己无关,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守在池边。
斑兰默然无语片刻,再次叩首之后,决然而去。去是去了,消瘦的背影离去的前所未有的挺拔,隐隐约约竟有一股如剑之意味。
“斑兰此子,尚非朽木难雕。”
魔宗众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从来人和斑兰的关系上可以看出,终还是有人耐不得寂寞,动了。
不过他们一笑之后也不说什么,而是闲谈起来,谈着谈着注意力就不由得放在萧南天身上。
“哎,南天,没想到你还会用诱敌之计。我还以为你总会猛打猛冲的,小小年纪不简单嘛!”思语长老笑眯眯道,现在她是看萧南天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有趣味。
思语在魔宗修炼也有一千五百余年,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门人弟子,看到萧南天这孩子不但勇猛热血,更是进退有度、严谨变通,心喜之下恨不得他就是自己的弟子,可惜她也只能想想而已。
萧南天对他们的溢美之辞倒是无可不无可,没什么可骄傲的,也没什么可自豪的。
打了半天连人家身一根毛都未击落,骄傲个什么?
若不是那人意在试探,明显的留手,怕自己现在早已躺下,自豪什么?
不过对这爽直的女子,他并未冷颜以对,只是淡淡微笑下道:“这没什么,思语长老你打过蛇么?我小时未入天山,在镇子里就常打蛇”
垂手而立的斑兰战战兢兢的立在厅中央,整个偌大的环山楼落针可闻,他不时的偷眼斜睨三丈外高椅而坐的父亲,面上恭顺的不能再恭、眉眼耷拉的无法再耷拉。
片片段段的偷瞧十几眼后,他本来混乱空白的脑子更加浆糊混沌,就像一个明知死罪而在接受审判之时,掌控生杀大权的判官却迟迟不肯宣判一样。
心里七上八下、没着没落,身为人子面对生父坎坷成这副摸样,真不知是做人子女之哀、还是为人亲父之喜。
老父到底动没动怒?
是在含怒未发,还是在蓄势待发?
若是蓄势待发,这蓄势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第608章 此父此子(中)()
从斑兰哆里哆嗦进厅,雾山就在厅中坐着,现在怕已有半个时辰过去,仍是坐着一动不动。
若是含怒未发,这怒气在哪里?
虽然斑兰是在用眼梢偷瞥,瞥得不清不楚,却也未怎么见老父脸上有怒意,阴削的面容平静如水,只是在定定的望着自己。
老父如针似芒的目光盯视,斑兰只觉自己两腿不自主的打颤发软,若是以前怕早就跪伏于地哀呼求饶。如今,他却不知为何尽管两腿直想跪,但心底却有一股精神撑着,并没有跪下去。
欲跪不能跪的感觉很奇异,连他都莫名其妙、不可思议,不过现在他当然是没心思想为什么。
时间一晃,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斑兰的精神业已有些恍惚,额头汗水沿面颊颗颗滴落地面,这种将要窒息的气氛快使得他几近崩溃。忍无可忍之下,双拳捏得直抽搐,斑兰一咬牙抬起头来,不再回避父亲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眼露一丝讶异的面容。
既然回来,躲是躲不过去,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干脆不如受这伸头一刀罢了。
“父父亲,斑兰回来了。这这十年十年来让您牵挂了”,结结巴巴说完这一句,他只觉心头一松,说了也就说了,原来直视着父亲说话也不是那么艰难可怕。
压力顿去不少,斑兰紧绷的面容也有些舒缓,话也越说越流畅,“父亲,斑兰这次带了两个朋友回宗。其中一位朋友出了点意外,需在冰火泉中休养一下,故我才随那傲天去了他们那边。现在才回来见父亲是斑兰大错,可事出有因,还请父亲责罚。”
横竖已经说完,斑兰脖子一梗身上战抖立止,仿佛斗鸡一般呆目而视,就等着父亲降下惩罚。以往父亲施手段惩戒之时,他总是闭着眼咬牙承受,只顾着哀嚎求饶都从未看清过自己挨得什么罚、父亲施得什么手段,今回可要好好看清楚,也不枉自己这多年来受的千百场责罚。
谁知下一刻,他的下巴彻底掉了,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父父亲笑了!
父亲摇着头轻笑了!甚至,都能听到低沉的“呵呵”笑声!不是冷笑、不是戾笑,听起来还很欢愉!
苍天啊!今日阳星是不是不要出了!
“呵呵”的轻笑声如晴天霹雳一般,把斑兰彻底的击懵、打昏,糨糊脑子瞬间凝固。他不是没见过父亲笑,但的确是首次见父亲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