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掌上明珠-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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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旁边王溪娘哭着跪倒,“是溪娘教妹无方,溪娘也无颜再留府里,就请表哥把我一起送回去吧。”
“表妹这是何苦?”容文翰道,“我朝早已废弃连坐之法,怎么能因为你阿妹犯错,就怪到你头上呢?府中之事你只管照旧协助母亲打理,其他事不必放心上。”
奈何王溪娘却是愧疚之下,坚决不愿,看她意志坚决,容文翰也只得作罢。
待送走老夫人和溪娘,房间里便只剩下霁云和容文翰容清韵三人。
“这府里没个女主人也终是不成事,”容清韵性情直爽,虽是当着霁云面,也是毫不避讳,“阿弟,咱们容府终归是要有个后,你现身份又这般了得,我看还是赶紧续娶一房妻子,赶紧生个儿子,一来府里内务有人打理,二来咱们容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容文翰抬头,瞧了一眼默默低着头霁云,“阿姐说哪里话,我不是已经有了云儿吗?”
容清韵没想到,容文翰会是这般死脑筋,再加上对霁云印象并不如何好,不由急道:
“云儿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丫头罢了,早晚也是人家人,咱们容府,终归要有个男娃支撑门户……”
却被容文翰打断:
“大姐,我知道你也是替咱们容府着想,阿弟也不瞒你,这容府,我已经决意要交给云儿,无论是府内女主人也罢,还是府外事务也好,云儿全都可以全权做主。”
顿了顿,说出了一句把容清韵魂儿都吓飞了一句话:
“我已经向皇上请旨,请他允准容府立云儿为世女,圣旨,应该停不了几日就会颁下。”
“爹爹,你——”此言一出,不止容清韵完全呆住了,便是霁云也以为自己幻听了——
自古以来,都是男儿继承家业,现爹爹竟然说,要请皇上下旨,敕封自己为容府世女?!
送走了惊吓过度、连路都差点儿走不成容清韵,霁云旋即明白,这就是爹爹韬光养晦之法——向皇上表明,容家下一代,会交到女儿手里,自古女人不入朝为官,即便自己这个世女身份尊贵,可以做事也很多,却也是和官场无缘,自然也就不会再囤积属于容府力量。只是这么大容府——
边帮容文翰捏肩边有些犹豫道:
“爹,女儿,毕竟是女流之辈,焉能胜任得了世女这个位置?”
“云儿——”容文翰拍了拍小女儿手,傲然道,“你是爹女儿,我女儿若是生为男儿,所建功勋定会超过爹爹。只是官场险恶,爹爹倒宁肯你远离官场,做个安闲自富家翁罢了,就只怕婚事上,会有波折——”
把自己手中容家势力完全交付到女儿手中,足可保云儿一生一世平安无虞,惟有婚姻上,既然立为世女,自然要承祧容家香火,手中虽是拥有多他人求也求不到特权,却也必然会婚姻上遇到大阻力。
霁云自然明白爹爹意思,却并未放心上——自己身为长女又自幼丧母,本就五不娶之列,之后是流落外多年,即便自己不是世女,那些公侯之家怕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这样想着,眼前不知为何突然闪过阿逊面容,脸顿时就有些发热……l*_*l
102第101章()
“文翰请旨立失而复得女儿为世女?”听了容清韵话;刚刚回府官居礼部郎中夫君赵德铭也是一愣。
听说文翰得胜回朝;好多家有待嫁女儿权贵都托到自己跟前,希望身兼姐夫和表哥二职于一身自己;能帮他们美言几句——
容文翰如此大功,此番封侯拜相已是势必然,兼且长相潇洒俊逸,即便不论背后庞然大物一般容家,也是众人垂涎乘龙婿人选。
“你说我阿弟,怎么这般糊涂?怎么能把大好容家,就这样交到一个稚龄女子手里?我观她行事也就尔尔;阿弟一向心思缜密,这次委实太过荒唐。”
容清韵本就对当初对来历不明孔玉茹很是厌烦,连带着对孔玉茹所出霁云也并不如何放心上;现看容文翰面上,好歹和颜悦色了些,却又突然听到这么一个爆炸性消息,登时就被气昏了头。
若是容家连世女之位都定了,还有哪家权贵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容府已经有继承人了,再生多少个也是枉然,没了盼头,阿弟便是本身条件再好,又有何用?
那岂不是意味着,想要阿弟再续娶一房妻室愿望只能黄了?
“你且歇息,这事再不要同任何人说起。”赵德铭叮嘱了句,便即匆匆往父亲房间而去——
家里有长兄有老父,这类棘手事,赵德铭自来不须烦恼,一律上交了事。
赵家也是上京名门,曾祖父也曾出任本朝左相,到了儿孙辈,虽是开拓不足,但因生性谨慎,守成还是可以做到,也算是清贵名门。
赵家现当家人正是容文翰大舅、官居工部侍郎赵如海。
“……爹,您瞧这事——”
听了儿子禀告,赵如海沉吟片刻,只吩咐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赵德铭刚要走,却又被赵如海给叫住:
“告诉你媳妇儿,明日备上重礼,送去容府。”
一直到赵德铭离开,赵如海才长出一口气——终于能放下心来,这几日朝中对翰儿风评呈一面倒叫好趋势,殊不知,越是如此,情形反而愈加不妙。
甚至老于官场赵德铭能感觉到,这样局面怕是某些人一力推波助澜而成。
本来大楚好战,自来建功立业人也多了,可那些人要么出身寒门,要么身为武将,如翰儿这般以文臣出身却建此功勋委实是第一个,某些心怀叵测之人,怕是就想这件事上赌一把。
只要能度过此劫,消了皇上猜忌之心,容家自会日益鼎盛,若是这颗猜忌种子真皇上心中埋下,那容家富贵,怕是不能长久……
只是不知那个丫头,资质如何?这般风口浪尖之上,可能扛得住?
持此疑虑远不止赵家。容府众多下人也是兴奋之余,又有些惶惑——
一大早就听说,府里要换主子了,表小姐不再掌管府中财物,而要全部交给公爷刚刚找回来小姐!
“这是府里账本,这是庄子……”
几日不见,王溪娘明显憔悴了不少,人瘦几乎脱了形,只是端庄严肃面容却是丝毫未变。
把府里一干事务一一交接完毕,王溪娘又拿出库房钥匙,全都交到霁云手上,神情恳切:
“云儿,这些年所有账本及相关账目往来全都此,你且先查验一番。”
霁云点头:
“这些年,有劳姑姑了。姑姑且放心将养身子,等大好了,云儿还指望姑姑再帮把手呢。”
王溪娘勉强笑道:
“云儿但有哪里不懂,便可派人来问,溪娘但凡知道,定然知无不言。至于管家一事,我怕是帮不上忙了。能这容府有个容身之处,溪娘已经感激不。”
说着,便即起身告辞。
霁云亲自送了出去,回到房间里刚坐定,外面又一阵嘈杂声音,却是老夫人坐了软轿过来。
看到坐高大座椅上纤细少女,老夫人心疼什么似。又是让人拿参汤,又是让人捏腿捶背,甚至后,自己也拿着个账本有模有样嚷嚷着帮着看。只是霁云一回头,老夫人却是拿着账本歪靠椅上睡着了。
霁云忙叫来丫鬟,又把老太太放到软轿上抬了回去。
再回身,看到忙乱之间掉地上账本,弯腰拾起来,看了几眼,神情一怔。
那一天,霁云一直把自己关房间里看账本,甚至一日三餐都是让人直接送到房间里。
“爷,要不,我找几个管账去帮帮小姐?”容福一直惴惴然,想到小姐那么小年龄,那么多账本,可怎么看得过来?这要熬煎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容文翰呷了口茶,神情却很闲适,半晌摇头:
“无妨。”
自己女儿,别人不知道,自己却比谁都清楚,那么大萱草商号都管了,自己这容府,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虽如此说,却还是很心疼,却也知道,这个时候,正是女儿立威时候,要是自己真插手,怕云儿以后管理府上时会有诸多阻碍。
容福哪里知道这些?想要再劝,却又不敢,有待不说,又实放心不下,竟是抓耳挠腮、坐卧不宁。
许是前一天累到了,霁云第二日起并不十分早,饶是如此,给太夫人和容文翰请安时,脸上明显还有些疲累——
不由苦笑,甩手掌柜当时间久了,反应果然就慢了些。那么多账本,若是阿虎,想必一个上午就可以看完,傅三哥话,说不得会——
前段时间已经捎信让他们一同赶往上京会合,顺便把萱草商号——经历过前次波折,萱草商号现已名为顺兴——转移回上京。等他们都回来了,自己就又可以轻轻松松当甩手掌柜了。
“小姐,到了。”看霁云似是有些走神,丫鬟翠钿忙小声提醒。
却是已经到了太夫人房间外。
霁云刚进屋,就被欢喜什么似老太太给拉到怀里,看到霁云眼睛上隐隐约约黑眼圈,顿时心疼不得了,宝贝心肝叫着,又赏了很多好吃好玩,才放霁云去给容文翰请安,临走时还一再叮嘱,待会儿一定要回来陪自己用饭。
陪坐下首王溪娘一直温柔笑着,和霁云寒暄了一两句,坐不多久,也告辞离开。
手下大丫鬟翠翘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以往都是小姐管家,自己作为小姐面前得用大丫鬟,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现倒好,换成翠钿那丫头神气活现了!
不忿之下,和旁边丫鬟翠莲嘀咕道:
“真是人走茶凉,小姐平时对他们那般照拂,这会儿一说不管家了,大家马上一窝蜂跟着那位献殷勤。还有翠钿,平时见了我们都是姐啊姐啊叫个不停,再瞧瞧现,哎呀呀,鼻孔都朝天了,瞧瞧她那个小人得志模样!”
翠莲倒是不甚担心,看前面神情平静王溪娘,心里愈发安稳:
“有咱们小姐呢。我就不信了,再是小姐,那么小个丫头,又能懂些什么?听说昨儿个,那位可是看了一天账本,说不得今天还会继续抱着账本啃,要我说呀,兴许明日里,就会哭着喊着把管家权叫出来,求咱们小姐继续照应着。”
“胡说八道什么?”王溪娘忽然转过身来,两人吓了一跳,忙闭了嘴。
霁云还未走到容文翰住院子,远远就瞧见一个丫鬟正自伸着头往这边观望,待看到霁云身影,又慌慌张张跑了回去,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一叠声:
“,告诉主子,小姐来了——”
霁云忙加了步子,刚进院子,便有丫鬟仆妇迎了上来,一大群人簇拥着送进了容文翰房间。
霁云进去房间时,容文翰已经中间位置上坐笔直,神情焦灼中又充满了喜悦。
“爹爹,云儿给您请安了。”霁云笑眯眯跪下,只觉心里幸福无比——
重活一世,曾无数次梦想过,什么时候父女相守,自己也不敢希冀太多,惟愿老父平安康泰,自己能每日里进房请安,日日端茶奉水、和老父相伴,便已足矣!这一世,自己再不要品尝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痛苦悲伤和绝望。
“云儿——”双手忽然被紧紧握住,却是容文翰步走下座位,一把搀起霁云,上上下下打量半晌,终于觉得一颗心慢慢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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