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妻的誘惑-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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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影睡觉很轻,眼皮一颤便睁开了,“嗯?”
“今天不是要走了吗?几时启程?”珍珠问。
靖影眨了眨眼睛,似有一会儿的迷茫,那懵懵的模样煞是可爱。“……今天啊,你,不是不舒服么?”
“已经好多了,这样一拖再拖,没个头,还是快走吧,我们耽误久了,阿爸他们也担心。”
靖影听了,也点了点头,“也好。”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光听声音,就感觉到很是犹豫。两人不约而同的向门口瞅了瞅,再对视上时,眼睛里均含了些别扭。
靖影一纵身起来,穿衣服,“我去开门。”
珍珠也快速的开始穿衣,一边小声说:“有什么事你们到外面去说。”
靖影不动声色的说:“他是找你的。”
珍珠窘迫的收回目光,又即而懊恼。她听到了昨天他们说的话,知道越泽晓得她病了,不免心里很烦躁,“以后,我的事你不要告诉他。”
靖影眨了眨眼睛,没吭声。只下了床,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越泽的身影像是疲惫不堪又局促不安,他看了靖影一眼,再飞快的向里面瞅了一眼珍珠,然后便一闪身,走了进来,站到了屋子中央,面对着站在床边正在扯拉衣摆的珍珠,沉声问:“身体好些了吗?”
珍珠从越泽出现的一瞬间,心口就揪了起来,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但她尽量保持着镇定,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淡淡的应了声,“嗯,好些了。”对于这个人,现在她实在不想有什么情绪,就当他是个熟悉的陌生人,不冷不热,冷了显得她在乎,热了她又会恶心。
越泽顿了顿,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正要走回来的靖影说:“靖影,你先出去会儿,我有话跟珍珠说。”
靖影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看着他。那意思是,他居然还敢主人似的赶他离开?他没搞错吧。
越泽也略有感觉,知道自己没啥资格安排他们俩,脸上都有点憋红。但,他还是困难的坚持着说:“只一会儿,你放心,很快的。”
靖影将目光挑向珍珠,珍珠一直垂着眼帘,似事不关己,她淡淡地说:“有什么话靖影不能听吗?”顿了顿,看越泽神态尴尬,便笑了笑,对靖影说:“靖影,你在楼下等我。”
靖影神情缓和下来,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门外。
“有什么话你说吧。”珍珠走向梳妆台,拿起梳子若无其事的打理着自己的事,眼神懒懒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真憔悴啊,人家说怀孕的女人会胖些的,脸上会红润有光,可是她是这样干巴,眼睛没有光采,这身体不是才十八岁吗,现在真的很像二十八。越看,珍珠心里却烦。
镜子里,在她的后面渐渐出现一个男人的脸,他与她同样的脸色不好,没有精气神。但是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隐隐泛着泪光,他刚毅的脸上线条依然清晰,五官依然精致,只是怎么看,都不再让她心动,陌生的像路人。
珍珠有点受不了他的眼神气压,刚想张嘴说什么,他却像是被惊醒一般,蓦地一颦眉头,扑上来张开双臂一把搂住了她。
☆、第九十八章
珍珠只觉得头脑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扣住他的胳膊就想将他拉开。
“对不起……”越泽的胳膊虽松松的挨着她,却是笃定的一点也拉不开,“对不起、对不起……”
珍珠滞着,听着他句句念着对不起,似有千言万语,都只凝成了这一句。珍珠的心也有点无奈了,她知道,事到如今,他能说什么呢?他要说的太多,因为太多,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无从说起了,最中心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他深深感觉到对不起她,那种愧已不能用言语表达。
珍珠也知道,越泽是不会说话的人,心不细嘴不甜,他除了这样说,恐怕也不知道能怎么办了。
心里苦笑了一下,她淡淡然然的说:“都过去了,我不想提了,我既然没事,你也别过于愧疚。”
越泽屏着呼吸,谨慎的悄悄观察着她的脸色,珍珠这样的态度实在让他心里没底,她不如狠狠骂他一通,控诉他,打他骂他,这样他还觉得他们是夫妻。可是她这样子不冷不热,对他无怨无恨的态度,真的让人有被拒之千里的感觉,在她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因为不在乎,所以不怪罪。
就是刚才,他站在这里,就觉得自己是她和靖影之间的一根刺,若不是出这事,他必须要单独跟她说话,以他本来的性格,他是断不会让自己这么厚颜的。
长吸了口气,越泽缓缓松开胳膊,转到了她的跟前,缓缓跪下去,双手微微抬起,小心的抚上她的肚子,“你受苦了,珍珠,你和孩子都受苦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珍珠目光迷离起来,唇角隐去一抹苦涩,立即,她展颜一笑,道:“不是说了吗?我又没事,现在好好的。别说了,今天还要赶路,我要赶紧梳洗。”
越泽抬起头,带着泪光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珍珠还是忍不住别开了脸。她知道要有这一回,单独和他说话,她只能尽量的避,虽然逃避不是个办法,但如果逃避一点用都没有,就不必有这两个字了。有些事情,必须用“逃避”这两个字来缓冲,当你无法选择的时候,当你迷失在十字路口的时候,别把自己逼的太紧,别忘记还有两个字叫“逃避”,从某种意义来讲,逃避其实就是缓和,因为有逃避,才有时间让你的心冷静一下,将情绪暂且放一放,说不定这个瞬间,你就站到了某一个角度去看待事情,可能会将一个死角的事转换为:还有机会。
“为了孩子,不要放弃我好吗?”越泽紧张的说着,他从来不会对女人说花言巧语,他的话在哄女人这方面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他只能这么直白的乞求,连找理由都那么老土。为了孩子,呵。
珍珠于是不期然的笑了,垂目迎向他,很笃定地说:“我会好好抚养孩子,你是孩子的阿爸,我永远记得。”
越泽听着她这话,有点懵了,迷惑了。这一刻,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情商,因为他无法判定珍珠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她模棱两可的说法让他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她到底是会给他机会,还是不会?他不知道。
看着越泽这样的大男人露出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珍珠还尤其觉得新鲜,眨了眨眼睛多看了几眼,才展颜一笑,“起来吧,我要下楼了,靖影在等我。”
越泽慌张了,眼神怯懦的看着她,僵着身子不肯站起来。
珍珠笑了笑,将坐着的椅子往后推了推,垂下目,平静的侧站起身,“我先走了。”说着,人已缓步走向外间。
“珍珠……”越泽哽咽着低唤她。
珍珠本想不理他,但不知怎么感觉到肚子里的宝贝踢了她一脚,她不由的顿下步子,迟疑着侧过身,平淡的问:“又怎么了?”
越泽看着她漠然的神情,想说的话又憋住了。痛苦的颦了颦眉,他低下头,气虚地说:“没什么了。”他怎么了,以前他多么骄傲,多么爽朗,从来没有在女人跟前这样萎缩,也不知道感情这回事是这样复杂,他以前只知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没有把这种事太放在心上。突然间,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摸不着方向了,不知道怎么对珍珠,不知道怎么为自己争取。
珍珠见他沉默了,什么也不说,不知怎么,心里似乎还有点失望,提不起劲来,垂眸自嘲的轻笑了笑,没吭声,默默的转身,跨出门去了。
一边下楼,她还一边苦笑,心里很沉。也不知道越泽这是在干什么,来找她干什么,既然什么也不会说,还巴巴的来干啥?虽然她也打定主意,不管他说什么她也不会原谅他,可当他真的什么也不说,她却满心里不是滋味。唉,女人的虚荣啊。
楼下,靖影像雕塑一样僵坐着,一听得她的脚步声,他猛的抬起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一直紧绷的神情放缓了,露出往日一样的微笑,“珍珠,快来,我选了你爱吃的菜。”
珍珠淡笑着看着他,望着他眼睛里的光彩,有一瞬间,她心里恍了恍,但她没有问什么,只还是很淡然的走过去,坐下来,拿起筷子,说:“吃过饭,我们就回去吧,我一会儿去收拾一下。”
“嗯。”靖影顿了顿,似思虑了片刻,问:“大哥的意思呢?”
珍珠看了他一眼,说:“他什么也没说。”
靖影看了她一会儿,缓缓垂下眼帘。
珍珠继续吃饭。她知道靖影明里是问越泽对启程的看法,其实是想知道越泽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但她什么也不想表示。
饭后,两人很默契的回了房,收拾行李。
越泽也收拾好了到楼下等他们,待他们下楼,便开始回家了。
气氛不太好,和来的时候不一样,珍珠也一直沉默着,连跟靖影都没心情说话,一是心情不大好,二来身体不太舒服,坐在轿子里,晃得她胸口发闷,偎在靖影怀里,靖影忧心忡忡的搂着她,抚着她的头发,吩咐越泽走慢一点,便也只沉默着看着她,异常的安静。
因了珍珠的身体,本来该中午就回到铺子的,却一直拖到了下午。
路上大家都各有心事,很压抑,好不容易回到铺子,珍珠迫切的只想回到房间里好好睡觉,靖影自然是一步不离的陪着她。而越泽,好像是一进铺子门就被阿爸和其他伙计围住了。唉,当老板忙啊。
*
再次睁开惺忪的睡眼,脑子里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有一道绚丽的光线划过来,让她的眼睛都有点迷离了。她顺着光线的来源处望过去,正是那窗口处偷爬进来的霞光,她眯起了眼,适应了光线后,眼睛幽深的看向窗外的天空,一瞬间,她被感动了。
真的是瑰丽夺目的美丽啊。一团一团似被风旋过的云彩,如今被晚霞映成了金色,一种由里向外透亮的金色,像是一对对金色的翅膀,在正奋力飞翔时的定格,而窗口正像一个相框,将这般不可描绘美景尽收框中,成为不可复制的华丽。
与窗外美景相呼应的,是房间的一个角落,桌子前,端坐着的玲珑少年。
他坐的姿势那样优雅,恬静,秀气的手指翻着桌上的一本书,另一只手臂抵在额角,宽松的衣袖滑下来,露出一截细白柔韧的手臂,他的宇眉微微拢着,视线定定的,似乎在那里坐了很久。
望着这般秀美清绝的丈夫,珍珠心底流过欣喜之后,猛然的,她滞住了。
他在看书?
然后,心底轻轻笑。
吸了口气,她缓慢的抬起了身子,丝微的声响惊动了靖影,他猛的投视过来,对上了珍珠的视线,“醒了?”一边说,他一边合上了书本,绕过桌子,快步向床边走来,一手撩开纱帐,坐到了床边,双手伸出插在她的肋下,帮助她坐起身。现在她的身体越来越笨,又不舒服,他很懂得体贴的照顾她。
珍珠坐好了后,眼睛烁烁的看着他,静静的望着他的眼睛。在他眼里出来了迷茫的神色时,她开口了,“很久就能看到了吧。”
靖影微微一怔,眼睛里有一丝慌乱划过,即而有点窘迫了笑了笑,“……是。”
“在我来之前?”
靖影又乖顺的点头,“是。”
一股闷堵挤在胸口,她难受的颦了颦眉,问:“为什么不早说?”
靖影怯弱的看了她一眼,紧抿着唇不知所措。
“那次呢?我刚来时为什么像真的瞎子一样?”珍珠不想步步追问,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