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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姻缘错:下堂王妃抵万金-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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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一用力,便带着她双双坐到座位之上,引得四下一阵低呼,而他,却只深眸凝着怀中之人,声音苦涩:“可你,不离,你可知道,我却连醉去都是那么的难……”。

“你……”心底一震,对上那双不掩痛色的俊眸,金不离一时微乱了心神。

此时的他,仿佛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眼中的失意那样浓郁,眸中的渴望,亦又是那样的浓烈:“不离,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有一天,我会爱你爱得这样不可自抑,如果早知有一天,我会如此在乎你,那我……”。

“萧诺,你醉了!”适时地出声打断,金不离伸手试图拉开他那只掴在腰间的手,虽说二人本就坐在一起,可是这般的紧密相拥,却实在是不雅致极。

可谁知,她的这番动作却是深深地伤到了萧诺,让他俊眉一拧,越发地收紧了手臂,近乎于任性地低声在她的耳边咆哮:“我没醉!不离,金不离,你就这么厌我至极吗?你可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萧诺明媒正娶的妻子!别再跟我提什么三年之约,不离,我要告诉你,我反悔了,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要认真地告诉你,从现在起,你依然是我萧诺的妻子!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再离开我的身边一步!”。

啪!

这次换成金不离手心的酒壶失声坠落,那芳香满溢的酒水瞬间散发出一片浓溢醇香,熏人欲醉;可是四下的目光却再也无法掩饰住原本的不经意,上到皇帝,下到宫女太监,人人都目光各异地看向此刻正面色窘然的席间二人,心中猜测纷纷。

“诺,你有伤在身,不能再多喝了!看你,都醉了!”一直注意着二人的凤清歌清楚地看着萧诺失手打碎了酒壶,此刻又见他似乎要为难不离,不觉心中一沉,为诺的这份任性而微微不满。

起身对着不知该不该上前的侍女抬手一挥,后面正犹豫不决的侍女忙得示上前蹲身收拾残局,而凤清歌却是轻步走至萧诺的桌边,看着金不离那微微震惊的神色,心底一寒,出声轻道:“诺,你不会是喝多了吧,好端端的,脸色怎么比鬼还难看?”。

他不知道他们方才都说了些什么,可是他却清楚地知道诺对不离始终不满,至于他不满金不离的理由到底因为什么,怕是连萧诺自己都说不上来。

所以此刻见他如此,凤清歌显然以为是萧诺成心为难不离,声音,也不觉隐隐带了丝谴责。

“歌,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还会坚持娶澹台沁云吗?”萧诺手心一松,原本扣在金不离腰间的手终于无力地放下,俊眸有些悲哀地看着凤清歌那张忽然变色的面孔,忽然笑了。

他知道,自己说到歌的痛楚了!

可是,他如今与歌又何偿不是一样了?

同样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同样在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当初的柔情,尤其是在自己已然不小心爱上她的时候,这种讽剌,简直比直接被人剌了一剑还有痛!

凤清歌一双俊逸无边的凤眸忽地溢上一片冰霜,看着萧诺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的俊脸,他拳心一紧,眼底的冷意也是令一旁的金不离吓了一跳。

她还从不曾见过凤清歌的面上竟会有着如此让人心悸的神色,明明冷致极点,却又是痛到极点,还有着那一缕让人无法察觉的悔恨,竟是生生将他一张俊脸扭曲了。

“萧诺你记住,人生没有如果,我是,你也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眸中分明带着殇的萧诺,凤清歌的声音变得微微的沙哑,仿佛用尽了许多的力气,再度转睛看了一脸意外的金不离,此刻的他,却是再也无法掩饰住自己心底的悲伤;拳心生生紧握,他的声音,亦仿佛穿透了遥远的时光,带着一片迷失的悲伤,让人亦为之心叹:“不离,诺醉了,你带他回府去吧!”。

**

连绵的细雨依旧不断,当那股寒凉的湿意扑面而来之际,身旁的男子也轻轻解开他的锦袍,整个地将金不离包裹其中。

“不需王爷费力,我自己会走!”淡淡地后退一步,金不离的眼中满是寒凉之意。

如同这湿寒的春雨,丝丝洒在青书举起的伞面,溅湿了伞下人随风飞扬的发丝。

萧诺恍若未闻,依旧快手一揽,却被金不离无比巧妙地旋身一闪,使得他的手仅是擦身而过,却是未曾抱得到她。

不置信地再度伸手,这一次,他的动作已然带上几分薄怒,不想她竟然又想推开自己,还是做得这样的彻底。

该死的,她当他的话是耳旁风吗?

他已然宣布不会再对她放手,难道她还想再跟皇上请一道金券,从此大摇大摆地走出萧府不成?

脸上的烘热经殿外的凉风一吹,金不离的脑中不由清爽几分,看着那个霸道地想要抱起自己的男人,她一时又气又恼,不想他除了自私自利自信狂妄之外,还如此的出尔反尔,豪无信用可言。

一句反悔,便可以轻易地将她留住不成?

一句反悔,那让金不离提心吊胆了三年的约定便可以随风而逝,当作从未发生不成?

一句反悔,自己曾表明不会爱他、今生也绝无可能成为他的女人的话语,便当成一句笑谈不成?

心底的怒意让金不离的身手也越发敏捷,就在萧诺的大手快要掳上自己之际,她再度身形一仰,双手如同一对柔软的绵针快速地缠上那只修长的大掌;脚步轻轻一旋,萧诺原本前倾而抓的身体竟被她轻巧地拉动,只见他脚下一个虚空,整个人便如同醉跌一般,生生地向着台阶下方跌去……

“爷!”青书心头一惊,看着爷醉乎乎地直往自己身上跌来,吓得伞一扔,就要上来接住,却不想萧诺凭空一转,就在靴底快要踏下台阶的刹那,他的身体竟然生生停住,大手也蓦地向后一抓,令刚刚来得及撤手的金不离一个不防,衣袖已被他生生攥住;正待抽离,却是身体一个不受控制,整个人便如同飞鸟一般直扑向了立定台前的萧诺。

正文  第一百章 不懂爱,不敢爱

“啊……”。

“王爷王妃小心!”。

“哎呀,王妃小心着点!”……

四下的宫人和随后出殿的一些大臣面色大惊,看着这分明是喝醉了酒连路都走不稳的萧王和王妃,众人有真心为之担心的,也有暗中偷笑的。累可是,当众人看着步履踉跄直向台下扑去的金不离被萧诺双手有力地接住、并带着她快步旋身回到殿廊之下时,众人纷纷目瞪口呆地忘了合嘴,俱惊叹于英武王如此不凡的身手,更令一些女子又羡又妒地盯着那俊眸只紧紧落在怀中之人的男子脸上,芳心的涌动更是如潮水泛溢。

金不离心底同样扑嗵直跳,本以为自己可以装醉将他摞倒,可是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虽然喝了那么多的酒,可是自己这样出其不意的一招,还是被他轻易地化开,并反被他摆了一道,还是如了他的意,入了他的怀。

“王爷好身手,只不过,用在不离一介弱女子的身上,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面色不善地怒目瞪他,金不离愤然挣扎想起,却整个儿被萧诺打横抱起,使得周围又是一阵低呼之声。

而萧诺那张俊美如玉的面庞在浮光掠影的灯辉下,带着几分阴鸷,也带着几分不容反抗的霸道,低恼的声音在黑夜中,传来让人心悸的沉凝:“你这防身术是几时学的?该死,别以为你这样拒绝我便会放过你!我说过,若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再离开我的身边一步!”。闷“你……”心中一时气结,金不离瞪着一双满是愤怒的美眸,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个男人,她本以为自己于他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纵是他花心无度,纵是他不懂爱,可是他却不是一个冷心无情之人。

可是此刻,他这种霸道自私的做法,分明只为一时兴起,他明知这样做的后果不仅自己会更恨他,甚至还有可能伤及沈心柔及她腹中的孩子!

这样的后果,他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萧诺……”。

“叫我诺!”大步抱着她踏下台阶,青书的伞面适时地撑上了二人的头顶,却听得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快从风中传来,让他不由俊眉一睑,恭敬亦无声地随在二人身侧,快步向着不远处的銮辇而行。

“……”金不离生生缄口。

原先的挣扎也悉数化成无力的放弃,跟一个被酒精冲昏了头脑的男人争辩,根本是让自己白白找气受。

她现在明白,他果然是醉了,尽管他眼明心清,可是他的大脑却昏沉得很!

诺,这样亲密无间的称呼,他以为她是沈心柔吗?

轿身轻晃,离开了温暖的宫殿坐上清冷的轿辇,那丝丝的寒意也逐渐袭上身体。

金不离不觉打起寒噤,尽管身上还裹着萧诺的衣袍,尽管身体还尽数被他搂在怀中,可是那越来越寒的凉意却是挡也挡不住,直从心底,漫漫窜延上整个身体。

细雨一直沙沙作响,而轿辇中的人,却一路相对无言。

自从金不离不再出声,萧诺也是一路沉默着不再开口,尽管此刻他已抱着她坐上了轿辇,可是他的双手,却一直紧紧地扣在她的腰间,那用力到泛白的指节,似乎想要将她深深地嵌入身体中去。

良久,听到城中的更夫敲响了更鼓,那穿透雨夜传响的更声,那样的近,又是那样的远。

滴答的雨声中,金不离的意识也变得有些昏昏沉沉,不知道这条漫长的道路还有多远,而她,却是累极了。

好困,好乏,这御酒到底是御酒,虽说当时饮来如常,可这后劲实在是强得紧,竟是让她开始随着轿辇的晃悠,整个人也微微天旋地转起来。

任那人默然紧拥着自己,任他的呼吸痒痒地喷在颈窝,眉心的跳动越来越浓烈,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冷……忍不住地,往那人的怀中更缩了缩,却换得他有些僵硬的环着自己,而后似乎察觉了她的冷,才轻轻地,小心地,将她的衣袍更好地裹紧;身体,也越发将她抱得更紧。

“不离……”良久,耳边似有人在轻唤,她有些困难地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唯有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喷洒在耳际,痒痒地,忍不住地让她偏头躲开。

“对不起……”低低的轻语,如同细雨打在心底,带着浓浓的叹息,一遍又一遍:“对不起,不离……你说得没错,是我不懂爱,是我伤你太深,如今,也终于伤到了自己……

呵,或许上天真有注定,我自以为自己年青有为,意气风发,骄傲得如同阳光骄子……可,你知道吗,不离,其实从很小的时候,我便渴望爱,渴望温暖。

记得在八岁那年,荣耀显赫的爹娘因故相继离我而去,身为独子的我,从享尽父母的宠爱转眼成了若大萧府一个孤单的少主;也成了,一个孤单不敢对人言,渴望却又不得爱的潺弱少年……

你说,爱一个人,就要一生一世心里眼里只容彼此,就要永远不离不弃,生死相随;你说,真正的爱,是无论对方善恶美丑,无论生老病死,始终只唯她是那个心底唯一……

这种爱,我不懂,也从来不想懂,甚至,我害怕那样的爱,由心地害怕。

不离,你可知道,我的爹娘就是你说的那种唯一!他们彼此信任,恩爱不疑,尽管爹爹常年征战在外,可是一回家,却是谁也无法挡去他们彼此深深凝视的眼神,除了我……

呵,那时的我,是幸福的,也是自豪的。

可是幸福总是那么短暂,而痛苦,亦总是来得那么的突然。

不离,你可知道,重伤成疾的爹爹在走完生命的最后一刻之际,最牵挂的还是娘亲。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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