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翔-第4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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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有这个决心就好,等我跑完省里就全力去运作这件事,抽空你也找王市长汇报一下思想工作,咱们双管齐下,争取把这事敲定下来……”张亚军是王双阳的人,没有王双阳的点头,严宁跑断腿也是白扯。不过,自己的人能上位,把自己的触角延伸出去,想来王双阳也是乐见其成的。
……
“农业税费改革到底有几分把握……”新城建设在双江的立项审批一结束,严宁马不停蹄的直奔冰城。然而满腔热忱的严宁刚刚进入马芳河的家就被罩头浇了一盆冷水。老马同志对这个新城建设简直是不屑一顾,随便看了几眼就扔到了一边。但对严宁之前整出的农业税改革却是耿耿于怀,抛底问底的问个不停,直让严宁有把新城规划送到老马同志手上,有明珠暗投的感觉。
“叔,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促而就的,就拿这个农业税费改革来说,边宁行,有口岸支撑,财政上没什么大问题。榆林也行,工业基础雄厚,也能反哺农业,但对其他地方,可就不好说了,若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思路,想要在北江推开怕是不容易。不过,叔,我尽力把这个改革搞的细一些,尽可能的拿出详细的资料来,咱们北江是农业大省,是全国的大粮仓,如果能在基础工作上有了新突破,能给您老带来不少的加分。春节的时候,我和爷爷探讨了一下,北江省的地位很重要,赵伯伯若是进了京,咱们也不能把这块扔了去,说不得还需要您老继续顶上来,而我想,这个农业税就是你老向中央交的第一份答卷……”
马芳河关注农业税改革自然有他的道理,就眼下的局面来说,严宁急,马芳河同样也急,拿不出过硬的成绩,仅仅依靠派系的支持,想要在中央领导心中占据足够的份量是远远不够的,偏偏严宁在这个节骨眼上整出了一个农业税费改革,有如摊开了一幅华丽的画卷,让马芳河不禁的眼前一亮。不可否认,北江是农业大省,粮食的作用在全国都举足轻重。若是能将这个改革做大做强,进而上升到国家政策层次,组成自己特有的施政理念,推动农业全面发展,马芳河的地位基本上也就变得牢不可破了。
“马欢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性子太轴,认准的路就是不肯回头,可惜了他那股钻劲了。不过也好,他能把你送到我面前,至少说明了你还有这份孝心。现在看来,严宁你的能力,思想我都不担心,经济上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唯一有一点,我就是怕你把步子迈的太大了,改革是个好事,但一定要按部就班,华夏几千年来总结出来的文化精髓就是中庸之道,太过冒进只能适得其反,这个过犹不及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农业税费改革从总体上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解除了压在农民身上的负担,更有利于农业的发展。但是几千年的传统一朝破除,所要承担的巨大压力可不是一件小事,过犹不及,刚则易断,稍有不慎,严宁绝对会被辗的连渣子都不剩。
而且,华夏的政治体系是一个严密的整体,严宁自下而上,从一个点搞试点,搞突破,势必会给整个局面造成一丝裂逢,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民间的呼声越来越高,这丝逢隙也就越来越大,可以说严宁已然触碰到了国家财政体系中的一个禁忌,若不是严宁是凌家派系中的重要力量,反对力量有所顾忌,国家又对农业税改革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未尝没有让严宁去趟趟路的意思在其中,只怕严宁在边宁所进行的改革早就被叫停了,相应的责任也会毫不留情的扣到严宁的头上。
“叔,其实改革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一直没有人打破这个僵局无非就是心有顾虑,谨小慎微而不敢独断。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我年纪轻,可以慢慢地等,慢慢地靠,但是叔您不行,北上伯伯不行,凌家更不行。如今国内外大局早定,军队只是作为一个威慑力量而存在,军人干政从古到今都是大忌,而爷爷的弱点就是一条腿走路,失了偏颇,既使赵伯伯上了位,能够维持十年的稳定,但也难免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若是大树一倒,不说万劫不复,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所以,政治的延续性就表现在这里,不想成伍子胥,不想做多尔衮,不想被人秋后算帐,就得一门心思走下去,要不怎么说休体制内是一条不归路……”
纵观历史,古今中外,在权力斗争之中,若不想被清算,那就要有自保的本事,体制之中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自保这个前提,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经不起丝毫地折腾,多少风光一时的豪门家族最终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都是鲜活的例子。
然而马芳河的缺点就是一切求稳,稳中求进,只是政治斗争一向都是风雨飘摇的,若马芳河不想谋取省长之位,只守着农业副***的位子埋头苦干,没有人会去理会他。但既有心上位,又想着顺顺当当的不争不抢,毫无阻力的就接任了,简直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当初得到一号首长全力支持的赵一书临阵翻牌,败走麦城的凄惨就是一个充分的证明。
“所以,我说叔您该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不说做给别人看,也得让自己人知道您的想法,给大家一个支持您的理由。人生能有几回搏,机会稍纵即逝,您都这把年纪了,若是再努力不争一把,怕是以后想争都没有机会了,所以,我建议您抢占先机,在农业税费改革上率先发出自己的声音,等到我把改革的基础数据抓到手,您再适时的提出自己的施政理念。那样,爷爷也好,赵伯伯也好,才能更有理由全力的支持你……”虽然说马芳河从严宁的税费改革中找到了切入点,但若是高层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想要让一辈子求稳的人一下子转变观念,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机会就在眼前,自己该说的话也说了,至于马芳河到底会怎么去选择,实在不是严宁所能考虑和左右的。
“这个问题稍稍等一下,我会和北上***再研究一下。你这个新城规划思路不错,从经济发展的角度也为农业税费改地提供了一定的支持力度,回头我拿给北上***看一下,尽全力给予你支持,你耐心在家里呆几天……”不知不觉中,严宁已经彻底的成长起来,对于凌系高层干部的发展方向都能提出自己的明确意见,这一点,无论对错都是值得肯定的,马芳河很是感到欣慰。
而且,严宁的做法虽然有些冒进,有些偏左,但不可否认的是严宁抓住了一个绝对的中心观点,改革就要有一往无前,打破僵局的勇气,这个观点既使在中央高层中也是很有市场的,综合利弊,一切都并不是没有可能,至少在中央没有一个明确意见的时候,谁也不能说严宁就做错了不是,在这一刻,马芳河的观点也随着严宁的提法有了些许的动摇。
100、坦然坦诚
100、坦然坦诚
和严宁想法有些出入的是,严宁在冰城呆了七天,最终也没能面见赵北上和张令森这两位能够决定北江政治走势的高级领导。不过七天的时间,严宁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不但跟赵北上通了一次电话,得到了些许勉励,还很顺利的从张令森省长手中拿到了关于边宁新城规划的肯定批示,有了这个批示,边宁新城规划是一路绿灯,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完成了项目审批。虽然省里有没什么实质性的政策倾斜,但只要有了可以开工的批文,对于严宁来说,一切已经足够了。
“这就回边宁,不太好吧,都说好了晚上聚餐,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好像有些不太仗意……”上午拿到了批文,中午又在老马同志家蹭了一顿午饭,饭后跟老马同志因为某些历史问题争论个急头白脸之后,严宁在老马同志得意洋洋的笑容中含恨而走。只是出了省委常委院的大门,严宁才发现,自己居然没地方可去了。
今天晚上是唐天文做东,邀请的不只有严宁党校的同个室友,更有彼此一条线上的朋友,说是酒局,倒不如说是一个扩展交际空间的小聚会,为此,严宁也邀请了于世杰和周宾陪同出席,冰城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多些朋友总是好的。而且,这鱼找鱼,虾找虾,大家年纪相仿,级别相当,凑到一起必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哪怕是交换些意见,没准就能拓宽一个思路不是。
这几天严宁经历了人生酒局的一个又一个滑铁卢,在到到冰城的第一天下午,严宁想着过年也没和凌震手下的兄弟们在一起闹一闹,这会儿正好趁着有时间,就邀请了凌震和他手下的特战大队聚到一起吃个饭。只是严宁明显低估了这帮吃货的肚量,不过四十几个人,整整吃了八只烤全羊,喝了九箱茅台,才抹抹嘴,腆个肚子,打着饱嗝扬长而去,至于严宁和凌震,严宁还好点,仰坐在椅子上,双眼发直,时不时的干呕一下,胃里早就吐无可吐了。凌震更是凄惨,老婆不在家的他,彻底放了羊,喝酒跟喝水似的,酒局还没结束就直接栽到了桌子底下。
有了这个凄惨的经历,严宁在接下来的几天牢牢把握住了方向,无论是和于世杰、周宾等人的小聚,还是和唐天文、管一平的重逢,亦或是宴请省计委领导的酒局,都始终保持住了一个观点,只谈感情,不谈酒。只是,国人就是如此,习惯于在酒桌上谈工作,谈感情,无酒可是不成席的,于是,喝伤了的严宁咬着牙继续陪着,最终闹到现在是一闻酒味就开始反胃,估计没有个把月,想要恢复过来怕是不容易了。
“算了,到陆小易家去看看吧,不论她对自己是什么态度,陪老人闲聊几句总是应该的……”自从林琳到国税务局上班以后,守时守点,奋发向上,俨然一个新时代的模范工作者。如此一来,严宁倒是不好意思扯林琳的后腿了,只能按下了将林琳召回家,胡天黑地一番的想法。这除了林琳,跟自己有亲密关系的就只剩下陆小易了。虽说陆小易的鲜明个性,实在让严宁有些无语。只是,这到冰城六七天了,不论陆小易对自己是什么态度,若是连个面都不照,倒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了。何况,有一些事情,还真得谈谈了,就这样没个说法,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严宁啊,是不是跟小易吵架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了呢?小易这孩子性子倔,认死理,我说了她多少次了,就是改不了这性子……”陆小易休息,人却不在家。严宁一进屋,小易母亲就拉着他的手喋喋不休的追问起来。搬了新家,停了工作,一直在家静养的小易母亲不再为生活的琐事而忧心,不再去承受病痛的折磨,不但精神头好了起来,就是皮肤也变得有光泽了不少,这整个人都恢复了神采。
“阿姨,您别这么说,小易没做错什么,就是我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到冰城来……”陆小易的执着与坚守,使得严宁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与陆小易之间的感情。若不是和陆小易还有着一个约定,严宁直想将之前的亲昵当成一次艳遇,不声不响的就此舍弃,从此天各一方,再不相见。只是这个想法一起,严宁就有一种极为不舍的感觉,犹犹豫豫总是下定不了决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严宁觉得和陆小易之间总这样抻下去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早晚还得去面对,坦然一些,或许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