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平穿岁月-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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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未开言的习祯默默的站在我面前,清亮的眸子含掺万般思绪,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我怆然大笑起来:“习伯父,黄家人口单薄,如今父亲深受打击,浑浑噩噩,兄长已成
活死人,将来能不能醒,还得看天意,此事本来就是欲加之罪,庞氏一族恶意栽赃,我黄硕一人,怎抵的过这悠悠众口。避的一时,避不了一世,此时我若带家父远避,不是越描越黑,越是证明,我黄氏一门就是赵氏背后出谋划策之人了么?我不能走,绝对不能走,他庞家要置我们于死地,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吧,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人乎?我黄硕不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避,那是万万不可能,名垂青史的庞德公,原来是这种道貌岸然之辈,我还能怎么样?除了鱼死网破,除了破釜沉舟,此时我根本拿不出半点好方法。庞家摆明就是准备一次性斩草除根了,天是大,地也是大,我人能避,但我这心,我避不了,避不了的……
习郁看我说的慷慨激昂,俊眉肉跳:“不可,贤侄,你要懂得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正在风口浪尖,唯有一避,来日才有机会雪洗冤屈,重振黄氏一门啊。”
我摇头,心思,如今我就是一女子,也要学会挑起重担,支撑黄氏一门。黄承彦不能再受刺激了,哥哥黄岚成了植物人,但并不是半点希望全无,也许,也许苍天可怜,黄岚有一天会醒过来。
就算希望再渺茫,面对他们,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也绝对不能放弃。
“习伯父,我家兄如今已成了活死人,能不能转醒,还尚不可知,就由我代家兄,退了黄习两家的亲事吧!家父此时就是清醒,也会同意我的决定,请习伯父原谅。”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习郁先是大吃一惊,后是俊脸微红,咬着牙根偏过头痛道:“我习家不做忘恩负义之辈,更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人,贤侄把话收回去。”
我苦笑道:“伯父既然知道现在是风口浪尖,我就更加不能连累习家,此事我已经决定了,听还是不听,都由伯父自己决定,尹牙送客吧!”
我本就是一扫把星,已经连累了家人,又怎么能再连累其他人。
习祯拧紧眉,凤目中露出一丝决然的艰定,扯了扯习郁的衣襟,附在习郁耳边说道:“父亲,如今要救黄家,站在局外会更有势,不妨先从了他,你先回府安排,我马上回来。”
习祯一言,让习郁猛的大悟,怜悯的看了我一眼后,长叹一口气,赶紧往襄阳赶。
习郁一走,我的双腿和双手就开始克制不住的微抖,偏过身就看到脸色沉重,凤目紧眯的习祯还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走?”
习祯抬起凝重的凤目看向我,突然说道:“如今要暂缓救你和黄伯伯,还有一个办法。”
我微怔:“什么办法?”
习祯此时的目光宛如两盏夜明珠,似乎能照出任何人的心事。只听到他一字一字的说道:“杀——董——清。”
送完习郁回来的尹牙眼中杀气顿生:“我去。”
“尹牙?你……”我知道他有一身的武艺,只是真的事到临头时,我难免心悸。
习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尹牙,冷言道:“你?你行吗?”
尹牙目不斜视,熠熠生辉的目光只停在我脸上,淡有淡无的杀气从他眼底氤氲而升。
习祯看尹牙不回他话,俊眉轻拧,语气加重了几分道:“此事只许成功不能失败,若是失败,便是打草惊蛇,只怕会加快你的死期。黄硕,他?”
我嘴唇哆嗦了一下,转眸看向习祯道:“你有人选吗?”
习祯凤目一缩,过了几秒后呢喃道:“有是有,只是时间紧迫,只怕来不急寻他。”
我怆然轻笑:“杀了董清,能暂缓几时?”
习祯来回走了两几步,看向我道:“杀董清是敬猴,若要此事完全平复,你必须让梅然医治庞统,否则,以你现在的能力,只是以卵击石。”
我双手紧紧一握,指甲深陷,低头看着脚尖,颤抖的说道:“庞家欺人太盛。”
习祯打断我的话,重喝道:“此时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留的青山在,才能有柴烧,你现在拼一口气,只会让仇者亲,痛者痛。”
我不语,习祯说的没错,但我咽不下这口气,咽不下啊……
此时我不由的想到一个问题,习家知道不知道当年黄庞两家的事情?习家跟黄家是姻关,据说黄岚定亲的时候,还很小,那么习家很有可能,知道这里面的恩恩怨怨。
就在这时习祯突然将我拥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我的肩,用只有我们两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相信我,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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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7突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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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的全身一僵,习祯叫的是月英,不是黄硕,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黄月英,我是黄家的女儿……
他只是紧拥了我几秒,便缓缓将我放开,神情严俊的面向拧眉冷视着自己的尹牙说道:“你有几成把握?”
尹牙看了眼僵硬的我,毫不犹豫的答道:“今晚探听虚实后才能答复你。”
习祯听完,凤目微微一亮,沉思了片刻后点头道:“好,明日一早我便过来。”说完又转身看向我:“硕弟,打起精神,黄伯伯还需要你照顾,别怕,你还有我。”顿了顿,习祯的凤目又亮了亮:“我先回去,明日一早我就来。”
我张了张口,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在习祯的眼里看到一丝不寻常的含义。
只是?这有可能吗?
尹牙看着习祯的后背,冷言道:“他可以相信吗?”
我又愣了神,是啊,他可以相信吗?杀董清,确实是能暂缓,到时我再修书给蔡瑁,若舅舅念情,周转一下,事情立马就会有转机。而要庞家在这个时候,不再落井下石,事情很容易就能迎刃而解。
但如果习祯不能相信,现如今。我又该去相信谁?
尹牙去了太守府查探虚实,正值七月的初夏,尽管梅庄是在深山之中,到了半夜会寒气加重,我此时那有心情安睡,坐立不安的等待尹牙归来。
“徒弟。”
我猛的一回头,倒抽了口气,看向突然到来的梅然。
“师傅。你怎么来了?”我看了看空中的月牙,不得其解,梅然此时怎么会来找我?
梅然淡然的一笑,站在原地说道:“你在害怕?”
“害怕……”我重复他的话呢喃,片刻失神后,马上清醒过来,苦笑几声道:“只怕连累身边的人。别的,我又有什么害怕的。”我想起黄承彦所说,人死如灯灭,不过就是黄土一把,青碑一块。
如今我灵魂在这里,身体可能早就成了一捧黄土了吧。
梅然带着几丝欣赏的说道:“尽管放手去做,虽然我只是一江湖郎中。但也可尽绵薄之力。”
梅然带有四分尊重,三分询问,三分信任,让我顿生感动,真正说起来,我与梅然连君子之交都谈不上,只是口头上的一句师傅弟子。如果没有这些事,也许短短几天我能和梅然建立师徒的情份,可惜天不从我愿,这几天我浑浑噩噩。梅然虽然不说,但却在默默的支撑着我。
从他把梅庄借给我出殡,再到医治黄承彦,以及煞费苦心的保住黄岚的一口气,点点滴滴,我都未曾跟他道谢,现在他又说要助我绵薄之力,我情何以堪……
“不。师傅,我连累的人已经够多了,黄家只剩我了,我要靠自己挑起重担。等风平浪静后,弟子再报答师傅的恩情。”
梅然听出,我有背水一战的心思,眉峰一拧,忽然说道:“你带了这么多下人住在这里,难道你不负责吗?好了,既然你不想我助你,那你就挑起梅庄的担子,你师傅我只是一个江湖郎中,没有那么多闲钱养下人。而且,你师傅我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我可是护短的很。”
说完,梅然长袍一挥,转身消失在黑幕之中。
话峰转的好快……我错愕的眨了下眼,心思一转,便明白了过来,梅然真是用心良苦。他居然听出我想离开梅庄,准备放手一博的心思,他怕我后助无援,又担心我有负罪心思,故意用这样的方法来助我。
此时我内心激荡不堪,梅然送我这份情,就是让我一定要保住小命,否则,就算我不想连累师傅,师傅也会替我出头,日后,会有什么样的事情,梅然暗示,他不能保证。我心中一悸,心中除了感动,还感觉到双肩上的重担又加沉好多,好多。
一直到天快放亮,尹牙才一身疲惫的转回,一看到我还驻守在院中,尹牙皱了皱眉。
“怎么样?”一看到尹牙,我一晚的疲惫全都一扫而光,赶紧冲过去问道。
尹牙安抚似的点了点头:“他身边虽然没有高手,但围绕的人很多,若想不被人发现就杀了他,有些困难。”尹牙的脸色一边说一边变的古怪。
“围绕的人很多?睡觉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守卫?”我抽了口气,要杀董清,就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否则暴露了尹牙,不光会送了尹牙的命,还会将事情扩张到最大。
尹牙眼神暗了暗,点点头道:“不是守卫。”
“不是守卫?那是什么?女人?”我反问。
尹牙默许的点头又摇头。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尹牙脸色古怪,原来他昨晚看了一晚的现场直播。只是他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男人也有,女人也有?”我脸色微僵,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这个。
这次尹牙尴尬的点了下头。
我眼角抽搐,男女通吃的人,我若不好奇,那就真的出了奇迹。
“不行,如果不能保证你全身而退,就不能动手。你去休息吧,等习祯来了我告诉他。”
如习祯所说,天才一亮,他就到了梅庄。
“那些人是庞家送的。”习祯面色僵硬的说道。
我嘲弄的笑道:“这就是名人隐士羊皮下的本性?果真是让人长了见识。”
习祯用轻咳掩饰尴尬,说道:“小倌和歌伎在这些人眼中不算是违德之事。好了,我们不如商量一下,要怎么样让尹牙全身而退吧。”
“小倌?”习祯所说的词让我惊讶了一下,不由就脱口问道。
习祯凤目一眯,露出不悦:“好了,昨夜我跟父亲商量了一晚,你现在就修书给蔡瑁,将事情的原由全都告之于他,快马加鞭的话,两日便可将信送到,我和父亲再想办法拖延时间,你这几天管束好下人,最好不要出庄。”
说完,习祯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启齿,过了片刻才决定的说道:“昨晚我收到先生的一封信,对此事,他深感愧疚,说他在暗中也会做些周旋,以求心安。”
“司马徽?”我吃惊,他不'〃文〃'是说'〃人〃'老死'〃书〃'不相'〃屋〃'往来吗?求心安?
习祯点头,看向我说道:“我知道你不削,不过多一人就是多一分力量,更何况他是暗中来信,显然不想让我告诉你。”
我冷哼,不予置评,当初若不是他一心偏袒,事情又怎会搞成如此,他司马徽根本就脱不了干系。现在才来求心安,当初怎么不求心安,确实如习祯所想的那样,我不削。
“还有,早些年蔡瑁和庞德公,有些私怨,此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