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战国-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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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庄家起初还不注意,见自己的金子慢慢在流出,虽说还不显眼,可这是赌场的金子,自己是输不起的,便暗中留意;后来便发现,这个公子可不简单,看上去不慌不忙,漫不经心,好像浑不在意输赢的样子,但从那份气度和眼神看来,却绝对是一个赌场老手。
这个庄家久在赌场,什么人没有见过,眼睛毒得很。还真让他猜到了,公子羽在十六岁以前,那可是标准的纨绔公子,吃喝嫖赌,样样精绝,除了玩女人,这掷骰子便更是他的拿手好戏。陈羽虽然在前世没有赌过,可是他的前身却是这个方面的大行家。
陈羽看了看面前的金子,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那个庄家子知道这个公子赢了钱,要走了。虽说是愿赌服输,来去自由,可是白玉赌坊的钱是从来没有流出过大门的。汉子便低头向旁边一个赌场的伙计耳语几句,那个伙计便匆匆出去了。
又赌了几把,陈羽终于道:“呵呵,累了,也该收场了。你们两个姐姐,也辛苦了,每人赏五十两金子。明溪,叫镟儿进来,收拾这些钱咱们走吧。”说完,便抬手将桌子上的一些金块子赏给了身边的两个风骚女。两个女子连忙谢过公子,陈羽一边笑,一边还在这两个女子的腮上亲了几口。两个风骚女接过金子便告辞走了。
明溪答应一声便要离去,那个小个子庄家伸手拦住了明溪,对陈羽道:“公子且慢。”
陈羽眉毛一挑,有些不悦的看着庄家道:“哦,怎么,这位大哥还有什么事?”
那庄家笑道:“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看公子也是个中高手,怎会在意这点小钱?相比是在这里打不起公子精神来。在下请公子到一个更好点的地方,一定会让公子尽兴、畅快。”
其实陈羽就是来找事的,哪里会就此罢手?只不过欲擒故纵罢了。
陈羽故作惊讶道:“哦,有这样好地方?怎不早说。既是这样,公子我就再和你玩玩。”
哪知那庄家却苦笑一声道:“那个地方小的还没有资格去,公子去了,自然会有人陪公子玩的。”
正说着,刚才那个伙计又进来,对陈羽一哈腰道:“公子若有兴趣,可随小的去那边的上等房。”
陈羽道:“好,好,公子我也见识见识白玉赌坊的上等房间是什么样子。镟儿!”
镟儿听到公子叫她,进了房间,手中居然还提着一个大大的布口袋子,来到公子身边,见到公子前边的桌子上,居然对着四五百两金子。镟儿两眼放光,不由眉开眼笑,这些金子可够他们这些人用好大一阵子了,转头对公子道:“公子,发大财了?”
陈羽笑着用手指刮了镟儿的鼻子一下道:“小财迷,刚才公子我说什么来着?”
镟儿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说要挣好多金子,让我看都看不过来。”
陈羽眯着眼瞧着镟儿问道:“这些金子多吗?”
镟儿连忙道:“不少了,公子,你可真有本事。”
陈羽嘴一撇道:“瞧你就这点出息,这算是多?等一下公子挣更多的金子。”
镟儿张开了小嘴,惊讶道:“更多?是多少?”
陈羽哈哈一笑,豪气冲天道:“你想象不出来的多!”
伙计带着陈羽和明溪镟儿来到一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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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将房间门打开,陈羽进来。四面一看,心中也不由暗暗赞叹。只见这个房间比刚才的房间大多了,四壁点着十几支粗如儿臂的大红蜡烛。火苗呼呼蹿着,将整个房价照得亮如白昼;正门冲着的,是八扇一人多高的黑漆屏风,屏风上雕刻着精致的花卉鸟兽。
左面墙壁上,一架高大壁橱,上边摆着各种贵重的古玩。地下都是木板铺就,正中间铺着一块三丈见方的大地毯,上面是“百鸟朝凤”图案。
地毯的中央,摆着一张二尺高,三尺宽,五尺长的檀木方几,两边各摆着一盆怒放的百合,散发出淡淡幽香。
陈羽倒不是没有见过这样富贵中透着清雅的房间,他过去就生活在中山王宫,对这样的陈设布置自然不陌生。可是在这偏远之地的鄄邑,一间小小赌坊也能有这样布置,却不能不让人赞叹。
伙计躬身将陈羽让进房间,对陈羽道:“公子请稍候,等一下便会有人过来陪公子玩。”
陈羽点点头,“唔”了一声,摇着折扇,踱步来到地毯上,弯下腰在怒放的百合花花瓣上嗅了嗅。百合花又名“云裳仙子”,这两盆百合,当真便如翩翩仙子一般。
镟儿将手中盛着金子的口袋提进房间,那个伙计便道:“公子,你的下人却不能在这里。”
陈羽“哦”了一声道:“这里的毛病还真不少。”
那个伙计躬身赔笑道:“公子,没办法,这间房子的主人就是这个规矩。小的也无能为力,还请公子不要为难小的。”
陈羽摆摆下巴,镟儿和明溪便退了出去,守在门外。那个伙计又道:“公子暂且等等,这间房子的主人一会儿便来,小的告辞。”说完,也退了出去。
陈羽负手站起,在房间里转了几个来回,在那面壁橱上,拿起几个古玩看了看,虽说比不上中山王宫内的珍宝,可是在民间,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了。
陈羽看了一阵,又返回那张檀木方几边,盘膝坐下,百无聊赖的用手指敲起桌子来,心道:哼,什么人好大的架子!
052章 云裳仙子
陈羽正在这里等着,忽然,屏风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陈羽抬起头看,只见屏风后转出一个绝艳女子来。这女子身材高挑,云鬓高挽,穿一袭淡粉云裳,如画眉目间,便如春山含翠,秋水笼烟,那女子从屏风后转出来,就像是天上飘过的的一片云彩,让人觉得轻盈飘逸,俊俏脸上含着笑意,那笑意带着三分清纯,又有三分沉静,还有三分灵慧,还有一分妖艳。
这女子边走便笑道:“对不住,让公子久等了。”
陈羽讶然的看着她,那女子在陈羽的诧异目光中,淡然一笑,自然的来到这张檀木方几边,在陈羽的对面一撩衣裙跪坐下来。
陈羽问道:“姑娘这是……”
那女子冲陈羽略略点头,嫣然一笑道:“小女子姓秦,叫秦鸢,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陈羽心道,原来她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怪不得房间内有一股女人气息。遂朝那女子也点点头道:“哦,秦姑娘,失敬。”
秦鸢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陈羽微微一笑道:“在下姬羽,你就叫我羽公子好了。”
秦鸢道:“听前边说,羽公子也是高手,只是未能尽兴,便荐来秦鸢房中,秦鸢便陪陈公子玩两把如何?”
陈羽又是一讶:“你?”
秦鸢笑道:“怎么,公子看不起小女子吗?”
陈羽连忙道:“哪里。在下也不过手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赢了几把而已。不像姑娘,既然敢在这男人的世界里闯江湖,那才一定是高手。”
陈羽眯起眼看着她,说实的,他确实是有些不信。在上一世的时候,女子玩赌的人不在少数,陈羽就知道在澳门赌场里的那些女孩子,个个都是高手;可在现在这个时代,女子赌博的本就是凤毛麟角,高手就更是像传说一般虚无缥缈,至少陈羽还没有见过。
秦鸢在陈羽有些诧异和不信的目光中又是嫣然一笑,打开檀木方几下的一个抽屉,从里边取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楠木匣子,轻轻揭开匣子盖,从里边取出一个精美异常的白玉骰盅和三枚黑玉骰子。
秦鸢道:“陈公子,你来坐庄?”
陈羽笑着摇摇头道:“还是姑娘来吧。”
“既然陈公子谦虚,那秦鸢也就不敢推辞了。”秦鸢不在客气,纤纤素手取过白玉骰盅,在桌子上轻轻一拢,那三枚黑玉骰子便没入骰盅,皓腕开始轻摇起来。从那种娴熟的手法来看,绝对是高手。
陈羽在对面眯着眼,紧紧盯着秦鸢的手腕,脸上却仍是那种满不在乎的微笑。
秦鸢的脸上也是温柔如水,目光中露出迷离勾魂的微笑,抓着白玉骰盅的那只素手却越来越急,骰盅里传来黑玉骰子在白玉骰盅里相互碰撞的清脆悦耳的响声。
秦鸢摇了十几圈,啪的一声,素手一按,骰盅停在檀木方几的中间,微笑着道:“羽公子请下注。不过,秦鸢事前说明,在秦鸢这里,每一注最少要下一百两金子的。”
陈羽“哦”的一声道:“这个在下倒是知道。不过秦姑娘,你是庄家,这赔率是多少?”
秦鸢道:“公子可是精细,在这里赔率也高,一赔五!”
陈羽点点头道:“不少。我就押小吧。”说着陈羽从钱袋子里取出一百两金子,在方几上轻轻推了过来。
秦鸢听陈公子压小,微微一笑,因为她即使不看,也知道骰盅里的骰子两个四点,一个五点,大!
秦鸢朝陈羽道:“羽公子想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陈羽有些不悦道:“秦姑娘说哪里话,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反悔的道理?”
秦鸢欠身道:“秦鸢失言,羽公子见谅,这就开盅了。”
陈羽点点头,秦鸢素手慢慢将白玉骰盅揭起。桌子上的三枚黑玉骰子,一个两点,两个一点,十足十的“小”!
突然,秦鸢脸上面色微微一变,旋即便依然是巧笑倩兮道:“公子手气不错。来人,给这位陈公子送上五百两金子。”门一开,两个青衣仆人抬着一个木箱子进来,将五百两金子放到陈羽面前,退了出去。
陈羽打了一个哈哈道:“多谢多谢。”
秦鸢又拿起骰盅,在空中轻轻一招,那三枚骰子便又飞到白玉骰盅里去。秦鸢这次摇着骰盅,却就在空中,越来越急,慢慢只见一道道白色弧线,突然一声轻吒,啪的一声,白玉骰盅便扣在檀木方几之上。
秦鸢道:“公子,请下注!”
陈羽拍拍手掌赞道:“秦姑娘好手法,我这次还是押小吧。”说着,陈羽便把刚才赢得的五百两金子全部都推到桌子前。
秦鸢的秀眸紧紧盯着陈羽的手,见也没有如何异样,这才轻舒一口气,慢慢将骰盅揭开。
骰盅揭开,秦鸢的鬓角却顿时沁出细汗,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因为她知道,本来这骰盅里的骰子是一个六点,两个五点,现在却是一个三点,两个两点。
秦鸢的眼睛盯着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陈羽,好一阵才道:“恭喜羽公子。”
秦鸢慢慢把两千五百两金子推倒桌子上,陈羽笑道:“秦姑娘,承让,承让!”一伸手便将这些金子都收到自己这边,一副见钱眼开的赌徒样子。
秦鸢怔怔看着陈羽,心道:今天可是碰到一个扎手的。别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一定是有备而来。看来姑娘我还要使些手段才行。
定下神来,秦鸢伸手慢慢将骰盅抓到手中,眼睛盯着陈羽,看他的变化,慢慢将骰盅摇了起来。陈羽目光和秦鸢对视,虽然少了玩世不恭,却多了一份犀利。看那眼神,他便知道这秦鸢一定会将自己绝技施展出来。
秦鸢被陈羽犀利目光看得心中一紧,便知道这个公子绝不是外表看来的纨绔浮浪,只怕是平身见到的最厉害的对手。在这样犀利目光的对视下,饶是秦鸢久经沙场,见惯风浪,也被看得不自然,将目光略略转到一边。
白玉骰盅在秦鸢一双纤纤手中转来转去,渐渐在空中盘旋飞舞,画出的白色弧线像一条条炫舞的白蛇,倏忽来去;黑玉骰子在白玉骰盅里发出繁急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