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警探-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好说,”王建新摇头道:“田小芳虽然死了,可是她推荐的车间主任人选已经被领导看在眼里,领导还是更中意她推荐的人,这事儿基本已成定局,董没戏。
不过……也不好说死,你们想啊,田小芳死了,她的位置不就空缺出来了吗,底下的人肯定一级一级往上提拔,兴许董也能沾光呢。
我巴不得赶紧给董升职,然后跟他撇清关系,免得她天天跟我闹,烦死了。
你们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现实,她想要让我离婚,跟她过,怎么可能?我跟我老婆的关系虽然谈不上好,但是我有今天全靠的是我老婆,这点厉害关系我还是清楚的,她董算什么?说白了,就是看上我现在条件好点,能让她衣食无忧罢了。”
明辉意味深长道:“说到底,田小芳死了,董有可能受益。”
“我说,你们不会认为凶手是董吧?她虽然脾气爆了点,但……应该……不至于吧,再说了,她也不知道田小芳从中作梗的事儿啊。”
“你难道没告诉她?”
“当然不能告诉她,这点职场智慧我还是有的,”说起这个,王建新很是骄傲,挺着胸脯道:“你们想想,就以董那个一点就着的脾气,我要是告诉了她,指不定她要怎么嚼人家田小芳的舌根,背后编排肯定少不了啊。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田小芳也不是好惹的啊,那可是个东北娘们儿,能动手的时候根本不跟你吵吵,她能从工人一路干到中层领导,凭的就是这股子泼辣劲儿。
她俩要是真闹起来,我跟董的事儿八成要穿帮,对我有什么好处?
再说,提拔用人的时候上面领导的眼睛也盯着呢,最容易让人揪住小辫子。
所以说,把田小芳从中作梗的事告诉董,那是百害而无一利,我当然得瞒着了,这就导致董一直以为是我办事不利,天天跟我闹,真烦啊。”
这所谓的职场智慧,四人还是头一次听说,除了新奇,同时也觉得有些道理。
明辉抓住王建新打开话匣子的机会,继续问道:“你跟董的关系仅仅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警官,你这么说就难听了不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互惠互利的,这你们也管?”
明辉无奈地抿了抿嘴,看来这个刘建新又要开启耍赖模式了。
……
之后的询问就再也没有什么新的信息了。
临走,闫儒玉突然回头又问道:“对了,董是个左撇子吗?”
“呃……应该不是吧。”
闫儒玉转身回到刘建新的办公室,认真道:“请你好好想想,究竟是不是?”
“吃饭拿筷子是用的右手……嗯……早晨刷牙也是用的右手……她也从没说过自己是左撇子……别的一时我也想不起来了,这应该已经能说明她不是左撇子了吧?”
“好的,谢谢。”
出了门,吴错对闫儒玉道:“你问左撇子的事干嘛?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第七四章 跳楼(6)
“董不是左撇子,但她刚刚是用左手端起水杯喝水的,她为什么这么做?”
“会不会只是巧合?”明辉问道。
“不会,”小白解释道:“惯用手这种事凭借的是肌肉记忆,就好比,我用右手拿筷子吃饭,这件事是不需要大脑思索的,因为肌肉已经形成了固有习惯。
肌肉记忆几乎不会出错,也很难改变,除非是有意识的锻炼和纠正。
董做为一个惯用右手的人,却拿左手端杯子喝水,这必然是思维干预的结果。”
吴错冲小白竖起了大拇指,“知识面真广!”
小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别夸我了,两位前辈肯定比我懂。”
吴错又道:“可是,左右手的问题跟案情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本案的关键证据就就在董右手上!”闫儒玉笃定道:“如果凶手是董,做为一个体型较瘦的女人,即便是趁田小芳不备,她也无法一下子将人推下去,两人会发生拉扯,甚至扭打。
在这个过程中,董的右手应该是受伤了,她怕我看到,所以用左手端杯子。”
“有这种可能,”吴错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田小芳的尸体上并未留下打斗痕迹,指甲里缝里也没发现夹带异常组织样本。”
“打斗不一定百分百留下痕迹,尤其是,当时田小芳还有一个优势。”
“优势?”
“不是说死者田小芳有在顶楼抽烟的习惯吗?她被害的时很可能正在抽烟,手中的烟头也能当作临时的武器。”
“你的意思是,董被烫伤了?”
闫儒玉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从头梳理道:
“一开始我以为凶手是王建新,因为田小芳在厂里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加上她性格大大咧咧,这种人不容易跟人结仇,巧的是她跟董的个头,体型很像,两人都是160左右,偏瘦,长发,如果穿着同样的工作服,在晚上还是有可能认错的。
我以为王建新想要杀死董,但是错杀了田小芳。
毕竟,王建新和董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一切都以利益为导向,一旦利益不能得到满足,很容易滋生怨气。
以上是我最初的猜想,但我今天发觉,恰好相反。
凶手不是王建新,而是董!
董是本案唯一的目击证人,加上之前她与田小芳没有交集,不存在杀人动机,我们天然地就选择了相信她。
可相信的前提是她的没撒谎,今天的询问中,我发现这个董有问题,她对凶手的体型描述前后矛盾,所以,我有了另一个猜想。
我们忽略了一点:田小芳不是被人约上顶楼天台的,她是自己上去吸烟,这件事是不可控的,凶手不可能一直埋伏在顶楼等着她来。”
吴错思索道:“所以是临时起意,激情杀人!假设董知道了阻碍她升职的是田小芳,两个脾气火爆的女人因为此事发生争执,最后酿成了惨剧。”
“这是一种可能,不过,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
“对,另一种……嗯,更加阴暗的可能……
最可疑的一点,就在于董和王建新的关系。两人虽都扭扭捏捏地不愿承认,但是能看出来,王建新是真的想遮羞,要不是董已经承认,他肯定不会讲出这件事。
董就不同了,她虽然做出了不愿承认的姿态,却在你们第一次询问时就坦白了自己与王建新的关系。这就耐人寻味了,她大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比如加班太累了,为了透口气而来到顶楼天台,为什么要承认是为了跟王建新约会?
这么做,只会导致一个结果,就是让王建新暴露在警方视线之下,王建新暴露了对董有什么好处?
今天王建新提供的一条信息解答了我的疑惑,他说董在逼他离婚……”
“你等等,”这回,吴错是真的无措了,“我有点跟不上你这思路,跟离婚有什么关系?”
小白和明辉也是的齐齐点头,两人第一次接触闫儒玉清奇的脑洞,就更是云里雾里了。
闫儒玉解释道:“你们想想,王建新为什么没有不在场证明?不就是因为董约王建新去了办公室吗?而董是坠楼案唯一的目击证人,可以说,如果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办案的主要依据就是董的证词,她指认谁,谁就会成为重点嫌疑对象。
占据着这个优势,董就可以跟王建新谈条件了,如果王建新不满足她的要求,她就指认王建新是凶手,让警方调查他,将他以往的所有烂事都公之于众,这不正是王建新最怕的吗?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董对凶手体型的描述模棱两可,与王建新谈判期间,她当然会极力证明凶手不是王建新。
不过,一旦谈判失败,王建新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要站出来指认,说凶手就是王建新。
所以,前后的说法出入太大,否则会引起我们怀疑。董现在对凶手的描述,就是在糊弄我们,想要转移我们的视线。”
“可是……如果王建新受到了董的威胁,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董这儿还没陷害他,他当然要想方设法地少跟咱们打交道。人啊,干过丑事,心里有鬼,哪怕成了受害人,也怕跟警察打交道。”
小白弱弱地举了一下手,“那个……我虽然大概懂了您的逻辑,但是……这也有点太玄了吧?您的意思是,董把田小芳推下去,纯粹就是为了陷害王建新?”
明辉附和道:“是啊,这……不太可能吧。”
闫儒玉并未反驳两人,而是道:“当然,在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一切都只是推想,而证据,我想就跟董的右手有关。
搞一张搜查令,让明辉去搜她的身,就能知道真相了。”
“没问题,搜查令今天搞定!”
不出闫儒玉所料,明辉在董右手掌与手腕连接处发现了一道烫伤,红通通的,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怎么,我不小心烧伤了,这你们也管?”董用强硬态度掩盖着心中惶恐。
“怎么烧伤的?”闫儒玉不依不饶。
“我……吃烧烤烫的,总可以吧?!”
第七五章 跳楼(7)
吴错深知对付这种嘴硬的嫌疑人就得拿出证据,偏偏他们现在只有推理,没有证据,真是气死人。
吴错将明辉和小白叫出房间,对两人道:“找烟头!找到那根沾有田小芳唾液和董皮肤组织的烟头,就能破案!”
明辉分析道:“顶层天台上未找到烟头,要么是掉下去了,要么就是被田小芳销毁了,找到的可能性……恐怕不大。”
“那也得找,烟头是本案的核心证据,只要有一点儿找到的机会,我们就得试试!”
三人立即出发,回到宝拍厂案发大楼。楼前的水泥路面十分干净,别说烟头了,似乎连一点灰尘都没有,走路都不带脏鞋底的。
几人只能寄希望于水泥路与大楼中间的绿化带。
绿化带很宽,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工厂很舍得建绿地,大概是想以此显得环保。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天,工人们上班下班总会看到三个穿便服的警察撅着屁股在草地里寻找什么。
下午吃饭时,三人看到挤在人流中的王建新,王建新的目光躲闪着,表情也不太自然。
搜索进行到第二天的时候,三人接到闫儒玉的消息:案情有了重大突破!
原来,三人回宝拍厂搜索烟头的时候,闫儒玉却将董留在了市厅。
他仔细端详起了董手上的伤口。
董不乐意地向后缩了缩右手,“怎么?警官,你们这儿改烧伤医院了?”
“那倒没有,既然你身正不怕影子歪,不介意我们对你的伤口进行一个小小的检查吧?”
“什么检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闫儒玉也不细说,而是领着董往徐行二的办公室走。
到了办公室,闫儒玉示意董将伤口展示给徐行二。
董一早注意到门外“法医科长办公室”的牌子,死死捂着右手道:“你找个法医干什么?不知他碰过多少死人,别过来!我可不想让他碰我!”
对于职业偏见,徐行二早就习以为常,他耸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