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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昨天(全)-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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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蓦然一震。 
  满脑子都是流星,闪烁不定。 
  说不出什么感觉。 
  “只有你配得上我……” 他望着我的眼睛,似要窥探我的魂魄所在。 
  心里说一千遍、一万遍我不信。 
  无奈…… 
  我信。 
  我问: “与将,如果要你选择,荣氏和我,你选那个?” 
  他一怔。 
  如果他行云流水答出要我。 
  我只会哈哈大笑,从此死心,不再相信这演技高深的家伙。 
  可他这一怔,却让我刺痛起来。 
  与将,你那几分仅有的真,难道真的会留给我? 
  或这片刻犹豫也是演戏,让我在千丝万缕的蜘蛛网中,再加一根坚韧的黏丝,更加万劫不复。 
  “你走开!” 我用尽全力将他推开,捂着眼睛尖叫: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我流不出眼泪,却带着哭声: “我再也不爱你!不,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 
  大吼过后,喘着粗气虚弱地靠在床脚。 
  听见与将深呼一口气,平静道: “好,我知道了。” 
  他重复我的话,一字一字,平平淡淡: “你恨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听过他说不少话,今日才发觉………………………………他仅轻轻吐几个字,就能让人恨不得天崩地裂,陷下十八层地狱。 
  我重重点头: “不错,我恨你。” 
  简洁明了,痛快非常。 
  与将仰头,叹气。 
  “原来如此。” 他叹: “原来如此……” 
  长叹着离开。 
  我无言。 
  能有什么好说? 
  又有什么好哭? 
  昨天种种甜意,一丝一丝如毒药般缠在心头。 
  然,物是人非。 
  为何不坏得彻底,好让我今生今世,不再奢望。 
  我好恨! 
  原本是受苦受害的正派角色,被与将这么一搅,倒分不清谁负谁。 
  瑟缩在床脚,浑浑噩噩多时。 
  骇然发觉房中有人。 
  抬头时,已经被人腾空抱起,放在床上。 
  与将替我掖好被子。 
  脸色如常,似乎今早在我面前露出心声的,并不是他本人。 
  一如既往的体贴入微,清风淡雅。 
  “睡吧,生生。” 
  他身后的周恒走了上来,手里又持着一针。 
  瞳孔急剧变小,我簌然缩成一团。 
  一切看来象电视中的慢动作,却丝毫无法抗拒。 
  眼看透明的液体被压进血管,融于血液。 
  与将抚上我的眼睛,把黑暗带到我梦中。 
  “我绝不放手的,生生。绝不放手。” 
  半梦半醒间,听见这句话。 
  惟愿自己是在做梦。

  第十六章

  我也并非全无自由。 
  与将允许我出入酒店餐厅,高级场合,只要随身带着周恒,和足够看着我的保镖。 
  每次出现,前呼后拥,好不风光。 
  旁人总要昂起脖子说:何人如此厉害?哦,原来是黄氏集团的董事长。 
  说不定还要夸上两句:这么年轻就掌了大权,好本事。 
  自然少不了人说闲话:你看他那冷冷嘴脸,哪里比得上荣氏董事长一般谦和? 
  我在保镖的簇拥下看好奇的人们。 
  多奇妙,他们在看我,如看猴;我也看他们,如看戏。 
  出外时,只要与将不在,周恒任何时候都在我身边。 
  忠心耿耿,简直应该每天把他的工资上调百分之二十,如此下去,恐怕可以让与将破产。 
  此人仿佛全无七情六欲,连三急的本能也没有。 
  不愧与将千挑万选出来。 
  他是助理,却随身带着足够应付我的镇定剂。 
  一旦场面控制不住,随随便便就可以结束我的胡闹任性。 
  黄氏董事长患有轻微的情绪病,已是社交圈中公开的秘密。 
  众人看保镖和助理一拥而上安慰我、让我入睡,只会同情收人薪水的下属,而非我这有钱有势的董事长。 
  天下的黑白颠倒,何其可笑。 
  懒得再去求救。 
  一日,又是众星拱月般进了半岛酒店。 
  路人侧目的耀武扬威。 
  我只差眼睛上一副墨镜,屹然是黑社会多年阅历的大哥。 
  额头的伤疤,更是衬托得绝妙。 
  我回头,对周恒说: “明日,帮我买副墨镜。” 
  周恒点头。 
  这人象个机器人,只要不抵触与将输入的指令,那么你输入的指令就通行无阻。 
  正要进电梯,一人在身后叫道: “生生!黄生!” 
  许久不曾听到这么真切的呼唤。 
  我转身,看见一个男人 
  年轻的脸上带着发出亮光的喜悦,几乎是小跑着从酒店前台过来和我打招呼。 
  “生生,真的是你!” 他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还记得我吗?同班的贺书亭,后来去加拿大读书的那个。” 
  我还没有老到记忆完全丧失的地步,当然记得这样一个不算深交的同学。 
  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如此惊喜交加。 
  我冷冷看他。 
  身边的周恒和保镖也面无表情看他。 
  “我刚从加拿大回来,本来打算回法国,可是又希望先在安定之前回香港看一看,你知道,我外婆一直住在香港,她希望我回来。” 
  此人唠唠叨叨,简直可比我妈。 
  不,他有何能可与我妈相比? 
  见到外人三句就要把自己的行踪计划全盘托出,真是莫名其妙。 
  我不耐烦地左右瞅瞅,看见周恒同样不耐烦的神色。 
  心头一动,忽然对贺书亭笑了起来。 
  “书亭,这么久不见,可有时间一同午餐?” 由冰冷的表情变幻到眼中都沾上笑意,不过半秒时间。 
  怎么可以不赞叹造物主对人类的恩赐? 
  把这副皮相用得最好的,当属荣与将。 
  我也不差。 
  贺书亭一愕。 
  希望他是被我一时展现出来的风姿所迷,而不是被我的突兀吓了一跳。 
  他摸摸额头: “吃饭?好啊,当然可以。让我请你。” 
  我摇头: “不,我请。就这里,好不好?” 
  不待多说,先行引路,进了电梯,按下三楼餐厅按键。 
  周恒站在我身边,轻轻说: “黄先生,这恐怕……” 
  “恐怕要打个电话去问荣与将?” 我冷笑: “请便,我绝不拦你。” 
  其实心里揣揣。 
  实在不想见他。 
  怕与将,又恨自己的心酸。 
  周恒还没有答话,听见“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我们选张好风景的位置坐下。 
  贺书亭满面笑容,似乎很高兴。 
  我不解,不过不想问。 
  他人高兴,与我何干? 
  “能见到你多好,我没有想到在香港会遇到熟人。” 
  我说: “是吗?” 
  人的思维界限很奇怪,为何十几年前在一个房间里共同上过几堂课,就可以称为“熟”。 
  “生生,你为何会在香港?” 
  “处理生意。” 我懒懒啜一口咖啡: “我继承家业,负责黄氏的运营。” 
  他惊讶: “是吗?恭喜你!令尊一定老怀大慰,正享晚福。” 
  真怕他还要拱起手来,说几声恭喜恭喜。 
  情何以堪? 
  满口苦涩。 
  是咖啡的味道。 
  我将空杯放下,招手: “再给我一杯咖啡。” 
  周恒凑过来,轻说: “咖啡喝多了对胃不好,不如要杯牛奶?” 不等我吱声,对侍者打个眼色。 
  我承认自己并非最适合与将的人。 
  周恒才是他的绝配。 
  恭敬的语气,字里行间都是赤裸裸的威胁压迫。 
  我轻笑,转头对贺书亭说: “你见过这么尽职尽责的助理吗?真是千金难买。” 
  贺书亭不知道如何作答,微微一笑。 
  确实,他不过是我无聊时拉进来的一个无聊人,又能巴望他说点什么。 
  侍者过来,托盘上端的,赫然是一杯牛奶。 
  我转头看看周恒,向他示敬。 
  看,他又赢了。 
  不,是与将又赢了。 
  贺书亭是一个很和善的人。 
  虽然气氛这么古怪,他还能不断挑着加拿大发生的趣闻一件一件详尽的说。 
  为这本来烦闷的午餐添一点滋味。 
  至少,总比只对着周恒吃要有趣。 
  他似乎下午有事,不断看表。 
  不知道为什么,又不肯开口告辞。 
  我说: “书亭,有事不妨先去,我还要静坐一会。留下电话,以后可以联络。” 
  难得的体谅他人。 
  自从认识与将后,我的脾气是越来越坏,越来越小气。 
  这一点,必须承认。 
  至于原因,不想也罢。 
  “那好。” 他爽快的答应,掏出名片要放在我手中。 
  我将手一缩,轻轻往桌下一垂…… 
  他也不介意,笑着将名片放在桌旁: “有空出来吃饭,我定要回请。” 
  离去时回头两三次,对我摆手。 
  逗得我也不由笑起来。 
  是个好人,但愿他永远不会遇到荣与将这样的恶魔。 
  再回头,桌上的名片已经没了踪迹。 
  是谁拿了,自然心知肚明。 
  我微微笑,望周恒一眼。 
  周恒平静地靠近,问: “黄先生,该回去了吗?” 
  他说话总是轻声轻气。 
  我暗自猜想他是否前世做了太监,将附耳旁听的伎俩带了三分到今生。 
  恶趣味又起,我学着他轻声轻气的样子,往他耳中吹一口气,道: “你靠得我那样近,不怕荣与将疑心?” 
  他脸色一变,蓦然后退。 
  我呵呵笑了起来。 
  这么多日,难得开心一回。

  第十七章

  周恒惊惶之色一现即消。 
  他正色道: “荣先生信任我。” 
  “是啊,荣与将不信任你,又怎么会找你看着我?” 我点头。 
  我把手平放在大腿上,老老实实低头坐着。 
  “周恒……” 我说: “我不舒服。” 
  仿佛听到警报般,周恒立即靠了过来: “哪里不舒服?” 
  看他紧张的样子,我怀疑荣与将与他定了契约………………假如我病死要拿他陪葬。 
  “我的手好冰,快麻木了。” 
  “手?” 
  不错,我的手苍白无色,象我的脸一样。 
  周恒探过去,握住我的手,测它的温度。 
  刹那间,我反手一握,把他的手按在我两腿之间。 
  温热,隔着一层衣料,覆在我最敏感的器官上。 
  “别动!” 我低喝一句,幽幽笑了一笑: “你一动我就高声叫非礼。” 
  保镖们正在另一张桌上吃饭。 
  周恒在我身边,他们自然放心,怎会去关注这被厚厚桌布掩住的行动? 
  常说桌下交易、桌下交易,确实不易被人察觉。 
  “黄先生,请自重。” 周恒神色不变,安静地看着我。 
  自重? 
  笑话,正在施展禄山之爪的可是他。 
  “周恒,如果荣与将看见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把他的手压得更下,紧紧与衣料下的器官做着接触。 
  真可笑,我倒变了个色情狂。 
  我说: “周恒,想过此关,以后就要受我威胁,事事听我吩咐。” 
  这自然是胡扯。 
  小说里的事,哪里有这么大的蛤蟆四处跳? 
  周恒不怒发笑,居然轻轻捏我一下。 
  我始料不及,浑身一震。 
  他说: “荣先生必不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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