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蚕蛊-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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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筠闭着眼睛翻了个身硬是把金蚕从身上掀了下去,“不去!”
“吴筠你是懒鬼!”金蚕从一边的被子团里爬出来。
“是是,我是懒鬼。”吴筠懒得争论,扯过被子的一角把脑袋蒙上。
“你!”金蚕暂时还没学会吴筠这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只能气呼呼的飘到空中,气急败坏的威胁,“起来!起来!起来!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吃了!”黄绿相交格子状的被子被他扯起来扔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吴筠索性顺势趴伏在枕头上,“你吃吧,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要睡了。”脑袋在松松软软的枕头上拱了几拱,吴筠不在意的睡去。
这个无赖……
金蚕瘪起了嘴巴,眼眶真的红了。
巫师那么坏的人都有韩阳陪;自己呢,对吴筠那么好,什么都帮他做,而且也打算以后不吃他了,可是他居然宁肯在床上睡懒觉也不肯陪他!
金蚕是真的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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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气把房间里所有的大小被子还有毯子与金蚕自己用的小毯子小枕头全部扔到埋着头睡觉的吴筠头上,金蚕气冲冲的对着已经埋在被子堆里的吴筠嚷嚷:“睡!睡!叫你睡!睡……”突然想到自己是蛊王,就算是随口冲出的诅咒也还是很有可能实现的,金蚕到底是把后面的“睡死你”几个字吞了下去。
于是,狠狠的瞪了眼还埋在被子堆里的吴筠,金蚕用自己最大的力气狠狠的甩上卧室门,明确的感觉到整栋楼轻轻的抖了三下,金蚕这才算是勉强满意的走向已经等在客厅的秦,“老师,走吧。”
秦放下手里的过期《花花公子》——那是吴筠为了掩饰他的同|志身份而特意买的,不过秦倒是看得挺开心的。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所以双双身形一隐,马上就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
窗户外面,正好打饭归来的梁欢捧着饭盒软倒在地上,滚烫的稀饭泼在腿上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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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筠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隔着一条林荫道的球场上年轻热血的大学生们的阵阵欢呼终于把他从和周公的约会那里唤了回来。
虽然已经是九月了,可是C市的太阳依旧威力不减。吴筠隔着窗子都觉得球场外面那片片枫叶上跳动的阳光刺眼的很,可是球场上的大学生们就是有心情在那里挥汗如雨。
当然,这也许和旁边几个挥舞着羽毛球拍却在篮球场边喊加油的丫头片子有关。
看着外边热闹的场景,吴筠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曾经他也像这群荷尔蒙过剩的男孩们这样在球场上奋力挥洒着自己的汗水顺便播散自己的荷尔蒙——当然他的动力不是那所谓的业余拉拉队而是同在球场上的战友。
可是现在……
吴筠忧郁的叹了口气,他是真的老了。
洗脸刷牙上厕所,解决完了起床三大件后,吴筠套上凉拖,拿着饭盒向食堂走去。话说,没有金蚕的日子还真有些不习惯!
因为是周末,食堂的人并不多,所以吴筠很容易的抢到了凉拌豆芽与另外两个在S大食堂比较走俏的素菜——没有了金蚕,吴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买油腻腻的荤菜了。
快步走回食堂,路上遇到了同一个楼里的那个博士生(梁欢,吴筠还没有记住人家的名字),吴筠大老远的咧开嘴笑嘻嘻的打招呼,可是梁欢却假装没有看到他的迅速转弯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去了。而且那转身的速度,就好像他吴筠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看着小巷子里踉踉跄跄迅速远去的背影,吴筠不解的皱了皱眉毛。这什么人啊,就算我曾经垂涎过你,也不用表现得这么矜持吧!真是的!
哼哼,吴筠算是看透了,什么人都不如金蚕好!
气哼哼的撇嘴,吴筠怀着对金蚕的思念捧着饭盒回到房间,起床后乱七八糟的扔在地上的脏衣服还在原地。于是,吴筠更加怀念金蚕了。
正准备开吃之际,手机响了,吴筠打开一看,是席芮。心头一跳,吴筠马上按了接听键,“金蚕怎么了?”
“啊?”那边响起的是金蚕的声音,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迷惑,听起来很是可爱,“我没怎么啊。”
吴筠长舒了一口气,“有什么事吗?”
“巫师让你帮忙送盒维生素B2过来。”金蚕的声音带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们在哪里?”吴筠本来就正在思念和担心金蚕,一听到这么说,立刻紧张了,“现在有没有事?还要不要带其他的东西?”
“不用,一盒维生素B2就好了。这里没事。”金蚕那边的声音明显的明快起来。“对了,我们在XX小区,你过来,会有人在小区门口接你的。”
“那我马上过来。”虽然如此,吴筠还是马上收起了已经摊开的饭菜,把已经抽出来的筷子又放了回去,然后随便找了件可以穿得出去的衬衣,套上休闲裤,蹬了双跑鞋——吴筠想着万一有事跑起来方便,然后跑出去在附近的平价药房买了盒维生素B2。因为金蚕没有说清楚到底要多少,所以吴筠本着保险的原则买了大瓶装的,五元钱。然后跑不出校门,打车。
金蚕说的地址本来就距离这里没多远,再加上吴筠一路不要命的狂催,不到五分钟,吴筠就到了他们说的那个小区门口。
这个小区是C市的老牌别墅区之一。别的不说,就是小区门口的那几株极少见的森森古木就足以凸显出这个小区的不凡。吴筠这等平民,这回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平常走路也是要绕着走的。所以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三四年了,他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在这个喧嚣的城市中心地带还有这么个清静幽雅的所在。
一句话,万恶的有钱有权阶级!
不过,小区门口的那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正在搜索脑子里的面孔存储将之一一与向自己走过来的男子对照的时候,那人已经走过来了,看着憨厚的面孔上现出一种混合着高傲蔑视乃至审视种种意味的表情,“你好,请问你是吴筠先生吗?”
吴筠陡然想起,这不是逼得自己搬家的那个二世祖身边的司机吗?
“——吴筠先生?”彭云义左右看了看,确定这里只有这么一个人符合目标,不耐烦的提高了嗓子。
“啊!”吴筠吓得跳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迎着彭云义的鄙视中夹杂着几分警惕的目光,看着这个人确实不记得自己了。吴筠拍了拍胸口,扯出一个不是那么标准的笑容来,“你好,我的名字确实是吴筠。”
“那么,吴先生,这边请——”彭云义斜斜让开,做了一个请先的手势。
吴筠情不自禁的挺了挺胸口,不愧是专业司机,好有范儿!就连他这个标准的贫下中农出身的,在这样的专业人才的衬托下,居然也有了几分贵公子的感觉。
清了清嗓子,吴筠挺胸收腹的照着彭云义让开的方向走了进去。
降头3
吴筠此行的目的地在小区内左转的第八栋小楼,独立的二层小楼看得吴筠眼冒绿光。什么时候,他也能住进这样的房子啊?
小楼门口有几组高大的银杏树,明显是有些年纪了,金黄的扇形叶子不时的打着旋儿落在下面修建的整整齐齐的草坪上,让吴筠很有不顾一切弯下腰去捡树叶做标本的冲动。
鹅卵石铺成的路面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喷泉,估计是全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开的,水花溅在下面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引出一阵阵凉意,然后顺着斜斜的地面流入旁边的袖珍水渠里。
席芮韩阳金蚕还有秦与上次见过的太子党之一,一字儿排开站在大门口。见到吴筠进来,金蚕首先迈着短腿跑上前两步,张开手臂作出要抱的样子,只是马上又想起了早上吴筠耍赖的事情,一撅嘴,金蚕又慢慢放下了手臂,垂着脑袋转过身子往回走。
吴筠见着金蚕跑过来的时候已经咧开嘴张开手臂准备接收一颗小炮弹了,可是没想到金蚕转变这么快,愣了一下,马上想起早上金蚕的威胁,苦笑了一下,那个时候他一心只想睡懒觉怕是把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得罪的狠了。
赶紧上前几步,吴筠一把抱起了背对着他气冲冲还在往回走的金蚕,把他转过身,脸贴了上去,“对不起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金蚕扭着小嘴,张开胖乎乎的手掌封住吴筠的嘴,恼怒的皱起小小的眉毛,“你是骗子,不信你的了!”
吴筠偏过头避开金蚕的魔掌,打着商量的口气,“三个猪蹄好不好?”
“再多也没用了,我不信你了!”金蚕一只手撑着吴筠的左脸颊,艰难的在吴筠的怀抱中转过身背对着吴筠。
还好,没有直接往下跳。吴筠小心的抱着金蚕,虽然知道他估计就是摔到地上也不会有有什么闪失,但是毕竟只是估计,所以他还是小心的让自己的臂弯圈住金蚕的小小身子,对着已经走了过来的席芮,“席芮?”确定一下来人身份先。得到了席芮点头的示意,才把手里的东西——那一大瓶维生素B2交到席芮手里。
席芮也不管人家事主的亲戚就在这里,大喇喇的接过吴筠一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不让人看到的维生素B2,甚至还打开盒子把瓶子拿出来看了一遍说明书,然后才又塞回去,然后点点头,“就是这个了。”
到底还是韩阳通人情世故一些,看到旁边的萧铭桓脸色实在不太好看,甚至已经扭曲了,连忙打圆场,“萧先生,这位就是刚才提到的那位吴筠师傅,”艰难的顿了一下,“他也是巫蛊界的人物。”后面这句是席芮要他说的,就算奸商如韩阳,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实在觉得几分心虚。
转向吴筠,“吴筠,这位是萧先生,事主叶先生的外甥。”
吴筠迎视着萧铭桓审视的目光,有些心虚的伸出手“萧先生你好。”这位不会突然突破席芮的限制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来吧?不会吧?
萧铭桓冷淡的伸出手在吴筠手掌上轻轻一握便飞快的收回了手,“你好。”目光转向席芮,“既然席师傅要的东西已经到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秦带着淡淡不悦的目光在萧铭桓身上扫过,“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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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客厅是欧式风格的,进入门厅后,首先印入吴筠眼帘的就是对着大门的后墙上的色彩鲜丽的大幅油画。吴筠是个俗人,对油画这些东西并不了解,但是对着墙上那大幅手绘的欧洲风景,还是忍不住流了把口水。
客厅中坐着一个面色灰败的老者,穿着中山装,手里捧着一个刻花青瓷水杯。就在吴筠进门打量的这下子功夫,他已经喝了三次水。
老者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此刻已经站起来向他们招呼,几个小一辈的年轻人站到了两人身后,萧铭桓上前给老者介绍,“大舅舅,二舅舅,这位就是吴师傅。”
吴筠心头一抖,这两人居然是兄弟,他还以为至少也应该是叔侄的,不过那老者的目光已经向他看了过来,吴筠连忙放下金蚕,鞠了一躬,“叶先生您好!”
老者点了点头,“坐吧。”
金蚕不高兴的扯了一下吴筠的裤子,“抱我!”
金蚕在吴筠心头绝对是处于第一位的,就算不是第一位那也是这个看不出年纪的老头儿无法比的,所以他马上弯下腰把金蚕抱起来,然后顺着老头的示意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秦已经在吴筠对面的沙发上大马金刀的坐定了,韩阳则相对拘束的坐在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