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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伏藏师-第139章

小说: 伏藏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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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过那样一首歌吗?”不等丁峻回答,雪晚就幽幽地哼唱起来:

    “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

    秋天远处传来你声音暖呀暖呀

    你说那时屋后面有白茫茫茫雪呀

    山谷里有金黄旗子在大风里飘呀

    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

    两条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

    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人们破碎

    人们在行走身上落满山鹰的灰……”

    丁峻当然知道,那是大陆著名女歌手萨顶顶唱过的《万物生》,原歌词为梵语,雪晚唱的,则是中文翻译版本。他看过那支歌的mtv,感觉相当震撼,因为萨顶顶的独特嗓音与梵语结合得非常好,近乎天衣无缝。

    他点点头,雪晚再次哼唱,已经变成了晦涩难懂的梵语版《萨顶顶》。

    歌词中,“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这句相当多的人难以理解,而“一片河水落下来”这半句,则更是令人困惑。人在上,河水在下,怎么会发生“河水落下来”的本末倒置情景?

    “我真觉得,那首歌就是写给女城的,就是在召唤我们,再不能固步自封,应该敞开门扉,迎接山外的阳光。可在当时,幼年的我被浮在空中的河吓坏了,以为自己已经跌入了地狱里,因为那山谷中到处充满了恐怖的石化、半石化人物雕塑。”

    丁峻静静听着,大多数人听萨顶顶的《万物生》时,都或多或少对歌词颇有微词,因为那些语句所描述的景象,并不符合地球上的自然规律。他从野史中读到过,西藏的群山之中有一个极神秘的巨人石化山谷,里面存着的,都是史前巨人的遗躯。进入那里的人,绝对不可能活着出来,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雪晚向前走,跳过一幅高原落日的壁画,走到第三幅前面。

    “看这里,我看到的,跟此处的场景相似。”她说。

    丁峻缓步走过去,在第二幅前停了几秒钟,看着那茫茫高原上空一轮将落未落的孤日。孤日四周,布满了铺天盖地的苍鹰,鹰翼相接,如同一大片奇特的鳞片云似的。乍看,那是普通的大鹰,伸展羽翼,迎接着落日的余光。丁峻觉得,普通壁画肯定没资格陈列于此,于是便向前跨近一步,仔细地盯着体型最大的一只鹰,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只人身鹰翅的半裸怪物。以此类推,其余看不清的密密麻麻的鹰阵,也都是由同类怪物组成。

    丁峻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乱阵中突然看到了一线生机。可以肯定,本地的一切都与人身鹰翼的石达开有关,世界上存在无数个石达开,但只有他自己名标青史,成了领导十万义军的大首领。

第七十三章 石化之谷

    再向前,那壁画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几乎每一块石头上,都有着大小不一的人形,如同一个巨大的石雕工厂。石雕人像是没有表情的,但壁画中的人形不但表情痛苦,身体的各个部位更是挣扎扭曲,令观者只看一眼就能感受到他们此刻所忍受的重度折磨。

    “只有站在那里,才明白‘石化’有多么恐怖。一个大活人或从四肢指尖、或从头顶发梢、或从左右两耳开始逐渐被石化,痛苦到无法忍受之时,那些强悍之极的人就会拔刀痛斩,将石化部分一挥两段。毒蛇啮臂,壮士断腕,本来是绝顶高手的明智之举,但在那山谷里,即使砍掉手臂,也会从断臂伤口处二次开始石化,无法阻止异变的发生。我亲眼看到,好多人撕心裂肺般地嚎叫着,但石化迅速蔓延,由他们的面部经过,怒张的嘴被定格为青色的石块。可是,他们由胸腔里发出的怒吼声并未中止,郁积于喉头,最后竟然将脖颈胀裂,一颗石头突然飞起在半空……”

    丁峻苦笑着回应:“的确非常可怕。”

    没有任何科学家能解释“石化”是怎么发生的,而医学界解剖大师们的见解又不完全令人信服,致使这种高速蔓延的怪病,成了人类世界里的不解之谜。

    画面中,半石化人跟地面连为一体,无法移动,形如一株被锁死在土壤中的植物。

    “可你至少现在还好好的,不是吗?”他又问。

    雪晚抬起右手,亮出小指,心有余悸地回答:“我的这根小指差一点就被石化,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内部的骨骼、肌肉和血管正在产生巨变,正在一点一点失去知觉。幸好,一个白纱遮面的女人救了我,用金针蘸着自己的血给我刺穴疗伤,才保住了我的小指。后来,她送给我一艘独木舟,沿山谷中的地底暗河逃出,重回女城。再以后,我曾到过那条河数次,随着年龄渐渐增长,却再没有勇气试着跃入河中。”

    这一点可以理解,就算河流要不了人的命,单单是那山谷中的神秘石化力量,就足够让人退避三舍的了。

    “这么多年了,我一想到那救命的女恩人,心里就感到很温暖。”雪晚幽幽地说。

    接下来,雪晚带丁峻看完了全部壁画。画中内容大部分是描述人与人之间你死我活的战斗,连贯起来看,就是一段鹰翼怪人的艰难奋斗史。

    “墙壁上空着的位置很容易理解,上面将要雕刻的是女城的未来,但第一幅画前的空白处应该怎么解释?难道在大渡河一役之前,鹰翼怪人还有另外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吗?”丁峻怀着这样的疑虑,重新回到那空白的石壁前。

    当他伸手抚摸那石壁的时候,敏锐地察觉石壁表面略显粗糙,某位置明显地凹陷下去。他知道,之所以造成这种现象,是石壁经过反复的打磨而成,而打磨的目的,就是为了除去原先的画面。原作的笔画有深有浅,深的笔画必须加大打磨力度,直至将石壁磨得深凹进去。也就是说,这石壁上原先有画,只不过是被人费力磨掉了。

    “大祭司说,磨掉壁画的就是鹰翼怪人,他不想让后人知晓自己的来历。不过,到了今天,任何泯灭历史的行为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他是来自石化之谷、亡魂深渊、炼狱之城、献祭之铡的,那地方被永远地封印,成为女城历史上的黑洞。没有大祭司的准许,任何人不许以任何理由重提历史。我,只不过是误入那地方,孩童无知,才得到了大祭司的特赦——”雪晚深深地叹了口气,闪亮的眸子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阴翳,“就是在那里,我看到了一大片结绳记事的森林,无数条灰色的绳子由空中垂落下来,每一条绳子上都打着几百个大小不一的死结。我猜想,那绳子的主人一定怀着满腹心事,日日夜夜地思索追忆,想把一生中遇见的人和事全都记住,才细心地打下那么多结吧?”

    “带我去那地方。”丁峻说。

    雪晚点头:“大祭司猜到你会这样说。”

    丁峻不动声色:“是吗?那她会不会同意你带我去?”

    雪晚带头走出画室,用实际行动代替了回答。

    两人穿行于死一般沉寂的房舍之间,不时有人从洞开的窗中向外张望,眼神闪烁,满脸惊惧。丁峻每次望向那些人,都得不到一点点积极的回应。相反,那些人一旦发觉丁峻开始注意自己,便立刻离开窗口,躲到阴暗的角落里去。

    “她们似乎并不快乐?”丁峻低声问。

    “在这里,并没有快乐与不快乐之分,大家都只是安安静静地活着。除了刚刚生出来的婴儿因不谙规矩而啼哭以外,其余人从懂事起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三缄其口,不得随意出声。人类的先哲从远古时期就意识到,低调而安静地活着,摒弃喜怒哀乐,将会无限制地延长生命,就像冰冻状态下的莲的种子,能生存几万年而不死。”雪晚淡淡地回答。

    在那些人的视线之内,她与丁峻谨慎保持距离,神色也寂静若一潭死水。

    丁峻苦笑,这种不会笑也不能哭的生活方式,完全是在压抑人的本性,使每个人的生命变得有长度没质量,与行尸走肉无异。

    “从托林镇带回来的婴儿呢?等他长大后,是不是也必须变成这样?”他问。

    找回石家唯一的后代,是他跋涉千里赶来象泉河尽头的动力。以他的个性,即使历经千难万险,也要保全那婴儿。

    “他是个例外。”雪晚回答,“他不属于女城。”

    “那就让我带他走,送回托林镇去。”丁峻立刻提出要求。

    雪晚摇头:“他也不属于外面的世界,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意外。你懂吗?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那是一个错误。既然是错误,就必须被修正并弥补,以免造成更大的危害。”

    那时,他们正走入一大片天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也恰好是路线的转折点,能够避开无数窗子后面的无数双眼睛。

    “雪晚。”丁峻突然止步,“帮帮我,婴儿是无辜的,让我带他走。”

    雪晚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行,绝对不可能——谁都不能带他走。他若离开女城,将是全世界的大灾难。”

第七十四章 古格无敌

    “为什么会这样?那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人之初,性本善,他又能造成什么灾难?”这个问题困扰丁峻已久,现在面对雪晚,他一定要弄个清清楚楚。

    “那是古格的秘密——”雪晚凛然回答,“我身为古格一员,必须维护古格的利益。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在古格也不会有人帮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丁峻苦笑:“看来,我只能靠自己了。”

    一直以来,他决定了的事从不轻易更改,包括眼下营救婴儿这件事。

    “别妄想了,没有我们的允许,任何人进不来也出不去,因为这里是古格,一个永远遗世独立的地方。”雪晚正色回答。

    丁峻的手腕突然“喀”地一声响,他的身体动作永远都与思想保持高度一致,身随心动,瞬间发力。只是这一次,他的腕部刚刚蓄力,雪晚已经飘然退出十步,做出“避而不战”的手势。

    “古格人从三岁起练习武功,近代亚洲大陆上最强悍的泰拳、最阴毒的印度蛇拳、最凶险的*术、最勇猛的中国少林外家硬功、最绵柔的内家太极、最粗犷的蒙古摔跤术、最狂野的俄罗斯拳击……简而言之,古格人自小被灌输以‘强身健体、保卫古格’的思想,人人皆兵,没有胆小怯懦之徒。我们还拥有每个年代最先进的单兵武器,每个人从七岁起接触枪械,每个月都有实弹射击训练,人人都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我们是一个隐居部族,也是一支战斗力一流的队伍。现在你只有一个人,天时、地利、人和一条都没有,怎么跟我们斗?”雪晚恳切地替丁峻分析,脸上毫无得意之色。

    “你误会我意思了,经托林镇一战,我们已经是朋友。朋友是不会对朋友下手的,对吗?”丁峻十指交叉,轻轻扭动手腕,微笑着望向雪晚。

    非常时期,他也许有挟持人质闯关的打算,但肯定不会选择雪晚。

    “你是在埋怨我吗?在托林镇……”雪晚脸上忽然掠过一丝惭愧之色。就是在那里,丁峻过于大意,才遭了雪晚手下的暗算,无法夺下婴儿。

    丁峻摇头:“不,我没有埋怨你。你只不过是听从命令行事,身不由己,我相信那不是你的本意。”

    他做人做事,一向能够分清是非责任,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更何况,他对于雪晚的感觉非常复杂,根本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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