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贱下留情!-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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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魏月零双手托着腮站在窗边,喃喃的问:“小岚笙怎么还没回来?”
谁说女大不由娘了,这侄大也不由叔啊,将他放回客栈后,竟然一声不吭的出去了,他就知道他是去找邵轻,不想让他跟着,真是可恶。
豌豆儿打了个哈欠,从魏月零的肩膀滑落进他的怀里,哆嗦道:“快回了快回了,大人你能不能将窗户关上呀?”
“不关。”魏月零想也不想便道,窗外是客栈门前的路,若那两人回来了,他能在第一时间看到。
豌豆儿叹了口气,其实豆儿它也很心酸呢,想它一颗千年一结的天兵豆跟了主子大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的主子大人就喜欢上别的女子了呢。喜欢上别的女子也算了,尽然连豆儿它都不管了,直接丢在客栈里去处约会,这个主子大人真是越来越坏了。
想了想,豌豆儿用小小的手不痛不痒的拍了拍魏月零的胸口,叹道:“主子大人是不能娶那个女人的,所以主子大人很快又是我们两人……不对,很快便又会是我们一人一豆的了。”
“为何不能娶?”
豌豆儿轻咳一声,将祭祀那夜魏月茗对夜岚笙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还学得惟妙惟肖有模有样的。
魏月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旋即眼前一亮,瞳孔的黑雾散去,那一银一紫的眸光忽然闪现着疯狂,“听你这么一说,本宫还当真要将邵轻带回不夜城了!”
豌豆儿抖了抖,不知为何,豆儿它总觉得,它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瞧魏月零这模样,豌豆儿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想着等会儿夜岚笙回来,一定要将这事情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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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盈盈的碧光泉畔,一袭银色衣袍的女子抬手,一只白掌大小的白鸽落在了她的手上。女子指尖轻抚了两下白鸽的脑袋后,便从它的腿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竹筒子,指尖轻轻一推将里面的纸条倒了出来。
目光极快的扫了一眼那纸条上的字,眉心微微拧起,似乎有些不悦。拍了拍白鸽的脑袋,轻声道:“乖,回去笼子里吧。”
白鸽讨好的蹭了蹭女子的手掌,听话的展翅飞走了。
魏月茗掌心一抬,银色的光芒忽闪了一下,手中的纸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粉碎成灰,洒落在草丛里。
古老的阁楼里,一名中年男子盘坐在一方灰色的坐垫上,周身有深紫色的光芒环绕,久久不息。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倏地睁开了眼睛,眸光浑浊却凌厉,只听他沉声道:“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一道银色的身影闪身而入。
昏黄的烛光映照在她清冷的面容上,原本就冷凝的面色,似乎又冷了一些。银色的眸子扫视了一眼屋内的摆设,最后落在屋子中央的中年老人身上,淡淡道:“夜国师,百年未见了。”
夜国师微微一怔,旋即叹了一口气,恍若历尽沧海桑田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恍惚之色,“原来竟是过了百年。”
时间便是这般等不得人的,没想到他这一闭关,竟是过了百年了。
魏月茗点了点头,淡声道:“我这次来,是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夜国师闻言抬眸,深深的看了魏月茗一眼,那张神似那人的脸映入眼中,夜国师眼底突然就浮现了泪光,缠声问道:“你可怨我?”
“怨?”魏月茗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人都死了我怨你做什么?况且,你是他的父亲。”
夜国师闭了闭眼,敛去眼底的痛苦,声音恢复了平静,“说吧,什么事?”
“我近日要出不夜城一趟,岚笙不在城中,这城里的事情,还需劳烦你看着。”魏月茗顿了顿,“特别是魏家那边。”
夜国师神色变得复杂,“这不夜城本应是你的,你就不打算要回去?”
“不,”魏月茗摇了摇头,面色忽然变得柔和,“这不夜城是他的,我输给了他。”
夜国师终是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临走前,魏月茗突然道:“零儿想念岚笙,偷偷的出去找他了。你若有心,便等着他回来见他一面,他那样一个孩子,身重寒毒,虽有邵迟当年开的方子压制着,若在得不到根治,怕是没有多少年的命了。”
“你是一个失败的父亲,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零儿。”
话落,房门被关上,房里再次只剩下夜国师孤独一人,就好像这百年来一般,没日没夜,只有他一人,和无尽的懊悔。
“是啊,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第152章 果真很丑(3000+)1()
夜岚笙和邵轻回到客栈,魏月零和豌豆儿已经熬不住自行去睡了。夜岚笙回到房里,替魏月零盖好被子,吹了灯,便走了出去。
另一个房间里,邵轻胡乱扒了衣服,正想跳上榻,房门突然被敲响。邵轻从榻上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裹着被子跑去开门,“谁呀?旆”
房门被打开,夜岚笙上下打量了邵轻一番,视线最后落在邵轻未着鞋袜的小脚上,眉头微微蹙起,一弯腰将邵轻抱了起来,踢上。房门,“怎么又不穿鞋子?”
“不过几步路罢了,没事儿。”邵轻不以为然,指尖圈起夜岚笙垂落在胸前的发丝,随意把玩着。
“坐着别动。”夜岚笙将邵轻放下,走到一旁的架子上取来干净的帕子,蹲在榻前,捧着邵轻的小脚,轻轻的擦拭了起来窠。
邵轻低头看着夜岚笙,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宠”。以前萧丛月虽对她也好,却总保持着那么一些距离,凡事进退极有分寸。
想起龙门牢中的萧丛月,邵轻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
“在想什么?”夜岚笙将脏帕子随手丢到一边的小凳子上,邵轻也回过身来,收回腿,一骨碌滚到了床榻里边,拍拍身旁的位置。
夜岚笙浅笑,起身脱去了外袍和鞋袜,抬袖拂熄了灯,翻身上榻,长臂一伸便将邵轻捞入怀中,满足的轻叹了一声。
“方才在路上,我想到了一个方子,不过药材有些难寻。”邵轻突然道,“我想着未来这段时间反正我也是没事做,趁着明日便出发去寻那药材吧。”
“嗯,我陪你去。”夜岚笙揉了揉邵轻的发顶,散去了黑雾的紫眸中盈满了宠溺之色。
邵轻有些担心,“你和小零儿不回去真的没事吗?”
“别担心。”夜岚笙轻声道,“这些时日最好不要离我太远,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不放心你。”
两人有一搭没有搭的聊着,似乎谁都没有困意,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微微亮了,一声声鸡啼声从远处传来。
“困不困?”
“不困。”邵轻摇了摇头,轻蹭着夜岚笙的胸膛,忽然想起了什么,闷笑了两声,仰起脑袋看着夜岚笙,“是谁说的孤男寡女就不能盖着被子纯聊天的,瞧咱的城主大人就有这个定力。”
夜岚笙挑着眉梢,眸中有流光闪过,深深的看了邵轻一眼,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抬手抚上邵轻的脸颊,柔声问道:“为何总是戴着人皮面具?”
邵轻一愣,旋即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两年多前那件事与夜岚笙简单的说了说,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整个龙门的人都知道邵轻曾经被薄魇毁过容。
夜岚笙的指尖不知何时搭在了邵轻的耳边,轻轻一拨,人皮面具小小的一角便被挑起。邵轻连忙按住他的手,道:“说实话,我有些担心你看了会睡不着。”
“无碍,你就是再丑,我也能亲下去。”夜岚笙勾唇笑着,那妖孽般的笑容立即炫花了邵轻的眼。就邵轻这么一个晃神间,她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入了夜岚笙的掌心。
夜岚笙眸光微暗,哑声道:“果真很丑。”
什么?邵轻睁开眼睛用力的瞪了夜岚笙一下,却见夜岚笙突然靠近,带着清冷的呼吸,将那冰凉的唇贴上她刀疤纵横的脸,带着极尽的深情,一点点轻柔的吻着,就如那日他几乎吻遍了她身上的伤痕一般。
邵轻眼珠轻转,只觉得脸颊被夜岚笙的呼吸喷得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推开他的脸,故意恶声道:“登徒子,老子岂是你想亲就能亲的。”
夜岚笙失笑,轻轻的在邵轻的唇上啄了一下,捧住邵轻的脸,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声音却依旧温润,“现在你该与我说说,这易颜膏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易颜膏?”邵轻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夜岚笙。
夜岚笙没有再开口,目光一寸寸的扫过邵轻的脸,虽有疤痕遍布,却不难看出原本的面貌。这一张脸,比起很多年前的那张面容,少了青涩,多了几丝已然长开的成熟美感。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感觉,她就是她,即便今日没有见到这张脸,他依然对自己的感觉深信不疑。他从不否认他爱上了邵轻,无关于她是谁,即便她不是萧轻悦,他依旧爱她。
夜岚笙轻叹,目光复杂的看着指尖下的面容,“倘若可以,我倒是不希望这张脸现世。”
邵轻挑眉,“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私底下,只我一人看看还是可以的。”
“……”
“易颜膏用的时间长对身子不好,寻个时间,洗了吧。”
“……”邵轻一脸鄙夷的看着夜岚笙,很想说其实是你自己想享受福利吧。哼,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都只爱看美人的。
吃过早饭,夜岚笙便去雇了辆马车,打算与邵轻一同出发去寻找给魏月零治病的药材。
魏月零得知此事后,并没有露出愉悦的表情,依旧一脸幽怨的看着这两人,心中对昨夜他们二人丢下自己又去过二人世界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夜岚笙不知看到了什么,将包袱递给邵轻,便飞身朝某处走了过去。
邵轻随手将包袱丢进马车里,就去想去抱魏月零,魏月零冷哼一声,躲开邵轻的手,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马车,留给邵轻一个屁股。
邵轻嘴角抽了抽,挥掌拍了一下,“德行!”
魏月零哀嚎了一声,回过身瞪了邵轻一眼,扁着嘴放下帘子,一眼都不想看到邵轻了。这到底是什么女人啊,他虽然人很小,可好歹心里也算是个成年男子,她怎么可以随便打他屁股呢!等会儿夜岚笙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告上她一状。
客栈对面的巷子里,夜岚笙双脚刚刚落地,一丈外立即“噗咚”的跪下三个人。这三人,正是前段时间被夜岚笙派出去寻找骊歌的云漠和云寒,以及被夜岚笙丢在城里的楚风。
“拜见大人。”楚风单膝跪着,他的身旁一左一右的半扶着受伤的云漠和云寒。
夜岚笙目光沉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漠看了云寒一眼,道:“两个多月前,属下与云寒二人一路追寻骊歌到了秦城外,不料骊歌竟不肯随我二人回去,甚至……使计将我二人药倒,欲将我二人献给一个浑身黑衣的诡异婆子当药人。幸好我二人遇到了楚风,如若不然……”
云漠没有说下去,楚风接口道:“属下本受前祭司大人之命带人出来寻找小殿下,为救云漠和云寒,属下带出来的人已经……全部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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