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逐流-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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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想通,他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弘农的挫败,似乎让他一夜间老了几岁,看上去成熟了许多,而心中的渴望与野心,则埋在日益波澜不惊的情绪之下。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时间一秒秒的走着,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情感所停滞或飞驰。
长安宫殿里的苻健似乎忘了前太子苻苌死了这件事一样,夜夜笙歌,或者说,在花样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关于他在宫中那些乱说话,乱做事的传闻,也时不时的传到宫外,但总体而言,这厮只能算是个神经刀的庸才。
这厮跟暴君什么的是扯不上关系的,不过是增加了大臣们茶前饭后的谈资罢了。
而禁军黑甲军的动向,则是有些“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味道,这支不到一万人的部队,已经被各方势力渗透得跟个筛子似的,利用苻健的不管事,他的侄子,黑甲军头领苻菁,则是在大规模的排除异己。
利用手中的大权,把亲信安置在同一个分队里,同时把自己的私军加到黑甲军当中,把明显是对方眼线的家伙以各种名义或辞退,或调离岗位,或安置在城外的军营里。
他的动向很引人注目,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厮是准备“干大事”了!
在长安城的风暴酝酿的时候,赵川一行人经过十几天的跋涉,来到了位于鸿沟枢纽的苏家堡附近。
再走半天,就能到达苏家堡,赵川却在一条小河边安营扎寨,不再前进。
这一路赵川等人的行军速度,远远低于之前,说明白点,也就比游山玩水快一点。每天夜里,赵川就会在苏蕙的帮助下,在大帐里记录整理淮河以北的坞堡和流民武装的信息。
一路下来,这一大片区域的大致情况,已经很明晰。从目前的情况看,鲜卑慕容一直在收买人心,暗地里活动,通过笼络世家,然后再让世家中人去游说坞堡流民武装势力,淮河东北部,几乎全是倾向于燕国的。
“小蕙,快到苏家堡了,你害怕吗?”
将一路上收集的资料装订好,赵川抬头看着明显有些紧张的苏蕙问道。
“那个紧张是有一点了,那天你跟我说的什么造神计划,我想了下,挺适合我爹的,要不就按你说的来吧。”
紧张似乎就是一瞬间的事,苏蕙露出坏笑,坐到赵川腿上。
“爹能卖女儿,谁说女儿不能卖爹呢?”
两人对视一眼,一大一小两只狐狸,似乎敲定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本章完)
第255章 今日开始造神()
赵川和苏蕙两人都是一脸奸诈,像是两个阴谋家在商量什么不得了的诡计一样,让帐篷外面进来的淑文,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中了邪,从哪天开始来着,你们就一直是这样,是得了什么病?”
淑文嘟着小巧的嘴唇,端了盆热水进来,然后就把赵川往帐篷外面推。
“我把小妮子洗干净点,毕竟明天见她爹呢,你快出去,快出去。”
某人识趣的离开帐篷,就看到不远处,那个叫石越的家伙,正在布置防务,安排夜间巡哨。
“我跟苏蕙说了你的建议,她同意了,我想有她劝服她爹,应该没什么大碍。”
赵川拍了拍石越的肩膀说道:“你这点子相当不错,也真够无耻的。”
“主公,这怎么能算在我头上呢?你若是不同意,难道我还能逼你吗?”
两人对视着,忽然一同哈哈大笑。
“去巡夜吧,我今夜早点歇息,万一明天没精神,这戏可就唱不成了。”
把脚步都轻了几分的石越打发走,赵川盯着夜晚隐约水汽弥漫的河水发呆,想起五天前的事情,哑然失笑。
时间回到五天以前,这一天和以往不同,因为赵川他们第一次遇到了流民队伍的袭击!
一大早天刚刚亮,大营门口就有流民队伍前来挑衅!
不对,说是挑衅吧,其实对方已经全部压上,开始袭营了,但打得又没什么章法,乱哄哄的一拥而上,很像是90年代香港电影里面那些无力吐槽的黑涩会混混打群架。
连个统一的服饰都没有,统一的作战兵器都没有,跟山贼有什么区别?
虽然赵川这边只有一千多人,但几乎个个都是精锐,以兵将比例来看,其精锐程度几乎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被袭击赵川早有准备好的预案,几乎不需要吩咐,他手下的诸葛侃,沈劲,刘轨,石越四个领头的,各自领两百人,从没有被袭击的营门出笼,直插对方后路!
而郭敞和孟昶两人带着亲卫,将赵川和淑文,苏蕙护在一个半圆圈内。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做什么,弓箭如同飞蝗一样向对方扑过去,瞬间就将这股来历不明的流民队伍压制得哭爹喊娘的。
“主公,不需要担心,对方人数不比我们多多少,而且都是乌合之众。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多半是冲着我们的补给和兵器来的。”
郭敞看到已经稳住了形势,不由得松了口气。
优胜劣汰,不要以为流民队伍的技战术素养有多高,不然当初祖狄带着几百人过江,就不可能闯出一片天地来,你以为虎躯一震,对方纳头就拜?那都是幻想都不会出现的情节。
在流民队伍纷纷效忠祖狄的背后,是那些不开眼的家伙被狠辣的祖狄杀得心惊胆战。
“孟昶,射在后面摇旗子的那个家伙,看见没,头上绑着一个红色头巾的,这厮要是死了,眼前的队伍不战自乱!”
“有点远,估计很难射中要害!”孟昶有些为难的说道。
对方站的位置超过了普通强弓的射程,也就是手上这滑轮弓,能够勉强够得到,不过说要射中脖子之类的,那就是哈哈吹大牛了,孟昶在赵川面前还是很低调的。
“无妨,你只管射便是。郭敞,等会只要这一箭射出去,你就让手下的人大喊贼人头领死了。”
哈?这样也可以?
郭敞一愣,顿时明白了赵川的用意,心中感慨自家主公还真是挺奸诈的。
“孟昶,只管射,这一仗就看你了。”
朱序同学的“秦军败了”,直接废掉了苻坚,这一招拿来用有何不可?
赵川猛的一挥手,孟昶的这一箭如同流星划过天空,好巧不巧,正好穿过那人的太阳穴,一瞬间整个战场似乎都变慢了。
对方站在后面的家伙,已经有人发现指挥官被“一发入魂”,吓傻了不知道怎么办!
“郭敞,愣着干什么,快喊啊!”
“贼首死了!”“贼首死了!”“贼首死了!”“贼首死了!”
这句话如同会传染的瘟疫一样,在战场上此起彼伏,那些短兵相接的人,一时间呆住了,然后被赵川的人马瞬间屠戮!
此时诸葛侃已经带着人截断了对方的退路,另外三路人马对这些人进行合围,战局呈现一边倒的发展。
郭敞手下死了三个士卒,伤了十几个,其余的人连挂彩的都没有,这一仗几乎是重量级的拳击运动员在压着幼儿园的小朋友在打。
赵川今天的套路很简单,就是乱拳打死小师傅,对方若是稍微有点章法,断然不会如此轻易就溃败了。
“主公,流民队伍之间的斗争,都差不多是这样的层次,刚刚俘虏已经审问出来了,对方是收了姚襄的悬赏,要拿你和郭敞的脑袋去领赏呢。”
哈?领赏?
听郭敞这么一说,赵川才明白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他原以为是流民队伍之间的黑吃黑,对方就是看上了谢奕和桓温送给他们的粮食,布匹,兵器等物,没想到还是姚襄这厮在后面使坏啊。
明的不行就来阴的,这个“羌族刘玄德”还挺阴险的。
“主公,清点了一下,俘虏大约三百多人,其余的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我们人也不多,又没有什么马匹,追不上逃兵。”
石越气喘吁吁的回来,估计追击溃兵跑了很远的路。
“把你的本部人马和这些人编在一起,每次战斗,你的人为督战队,这些人为罪军,只要有人能斩首一级,即可脱离罪军,成为你本部人马,怎么操作,你自己看着办吧。”
郭敞这些人有点多,不妨让石越手下的人多一点,双方可以相互制衡。很多时候早些防患未然,可以避免将来尾大不掉。
石越大概也是没料到赵川的权术如此老辣,倒是收起了心中的轻视之心,郑重的对赵川抱拳道:“属下领命,不过还有件事情,需要单独跟主公详谈。”
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上,前所未有的严肃,让赵川心中略感奇怪。
两人走到一片无人的树林里,石越低声问道:“主公认为姚襄此人以后会怎么样?”
呃……我能说他最后是被自己骑的,那匹坑爹的卢马坑死了么?
“姚襄嘛,最后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赵川试探性的问道。
石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兴奋得握着拳头说道:“主公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不知主公是怎么想的,不过我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
石越看着周围最大的一棵树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个人的名声太大了不是什么好事,我虽然之前在淮北,却也听说过长安赵川的贤名,对于你身边的那些红颜知己,或许这是好事。
但对主公而言,却是跟姚襄一样,大祸临头已经不太远了!”
哈?
石越的话有点危言耸听,但赵川总算是回过味来了,他疑惑的问道:“你是想说我树大招风?”
至于么?再风骚的人,能风骚得过桓温么?就算以后的慕容垂,那也是惊世骇俗的人物,我赵川算老几啊!
“主公有些锋芒毕露了,然而却不是甘居人下之人,以后谁会放心这样的人在身边呢?就凭咱们这千把人去争天下?没个几年的韬光养晦,咱们都上不了那个台面!”
石越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赵川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谢家能够放纵他,那是因为他手上根本没有力量,而陈郡谢氏手里捏着豫州呢,麾下私军数万,将来还会有北府精兵,怕他个毛线!
但未来的关中乃至长安,其他人会不会这么想呢?只怕很难说。
就算当个马前卒,人家也会嫌弃这个马前卒太拉风,将来会当反骨仔啊!更何况现在自己手下都是精兵强将,扩充到一两万人轻轻松松的不存在任何技术障碍。
苻坚心大,或许不会想到这一点,但关中苻家怎么想,还真是需要揣摩一番啊。
这个石越,看问题一针见血,有勇有谋,法显的眼光真是准,一下子就把这家伙揪出来了。
说道法显,赵川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正在这时,石越打断他的思路继续说道:“现在看到主公潜力的人还不太多,暂时是没什么的。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属下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不知道主公有没有兴趣听听。”
看到石越不断的卖关子,赵川不耐烦的说道:“大侠,我很忙的,一分钟几十万上下,没时间跟你在这学什么算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虽然是听不懂的话,但石越也知道对方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三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