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河山皆华夏-第1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士兵们抱着盔甲和兵器便跑出了帐外,在军官的指挥下寻找着躲避炮弹的地方。
抬眼看向前方,只见清军营寨之前已经排成了好几排火把的长龙,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眼。庞岳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了红夷大炮的身影。
略作思索,庞岳便猜到了清军的目的。紧接着,朱大典也在几名亲兵的保护下赶了过来。
“督师,您怎么也来了?”庞岳行了一礼。
“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老夫哪里还睡得着?”朱大典说道,“没想到,东虏在晚上也准备炮击我军。”
庞岳的脸上倒是很平静:“督师不必担心。清虏炮击的目的,多半是为了搅乱我军的军心,令我军无法安歇,从而为明日的进攻做准备,倒不大可能趁夜突袭。”
拥有穿越者灵魂的庞岳也知道,古代军队的作战方式决定了大规模夜袭的可行性是非常之低的。如今,己方好歹有两万大军,又有完备的营寨,清军要是来偷袭的话,人少的话根本起不了作用,纯粹是来送死。人一多则完全是瞎捣乱,大晚上的连旗号都看不清还怎么打?更何况,夜袭本来就是一种投机取巧的打法。如今清军虽然遭受了两次失利,但死伤的都是绿营兵,其核心力量毫发无损,依旧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又有什么投机取巧的必要?
“清虏若真夜袭,人少则于事无补,人多则自己先乱。再者,我军凭借固有的各种工事,也可保万无一失。”由于担心朱大典依旧不放心,庞岳又解释了一句。
这话刚一出口,庞岳便立刻觉得有些班门弄斧的味道,朱大典虽为文官却曾多次执掌大军,对这一时代的军事常识的掌握岂不比自己这个穿越者强?
果不其然,朱大典听完庞岳的话便意味深长地笑道:“慕远言之有理!既是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在心中稍稍地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板门弄斧之后,庞岳正准备请朱大典去更安全的地方躲避,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到脚下的地皮微微抖动了一下。
“轰!——”“轰!——”……一连串的巨响在晚上显得格外震耳,红彤彤的火光几乎点亮了北边的夜空。清军的红夷大炮果真开火了。
“保护督师!”庞岳赶紧喝令清兵保护着朱大典躲到了土台之后,当然,他自己也迅速躲了过去。
连绵不绝的巨响之中,一颗颗炮弹拖着尖啸和隐隐约约的闪亮弧线扑来。一时间,明军营地中再次尘土弥漫,碎屑横飞,不时有帐篷被击中,传出阵阵闷声脆响,若是还有官兵在里面非得死伤惨重不可。幸好瞭望哨及时发出了预警讯息,将士们都出帐躲避了。
持续不断的炮击令湖广镇的官兵们对清军的咒骂更为激烈,尤其是华山营的官兵,不仅被耽误了吃饭还被耽误了休息,虽然碍于军纪不能骂出口,但还是在心中将开炮的清兵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
躲在土台之后躲避的庞岳却是在静静地思索着明日里应该采取的各种应对措施。
次日早晨,湖广镇中军指挥部
“大人,此次出动的是孔有德、耿仲明那几个逆贼,没有绿营兵。”张云礼对庞岳说道,他刚才已经从望远镜中看到了三顺王和续顺公沈志祥的旗号,孔有德的炮兵居中,耿仲明、尚可喜和沈志祥的人马位于两侧。
“看来多铎沉不住气了,知道绿营兵不顶事便派了这几个老牌汉奸上场。”庞岳也看到了,放下望远镜淡淡一笑,“不过,我想知道,这几个老汉奸有没有比绿营兵多长几个脑袋。”
此话一出,周围的一干参谋军官们都笑出了声,战前的紧张气氛为之一松。
清军的红夷大炮一出动,山上的瞭望哨再次发下警讯,防守正面第一道防线的刚锋、破军营和烈火营的部分炮兵以及居后策应的陷阵营又如昨日那样散开队形、借助各种有利地形掩护自己。
未几,清军孔有德部的炮击开始,炮声隆隆、连绵不绝。与此同时,旌旗展动,耿仲明、尚可喜部离开大阵,分别朝着棉溪水的上下游涌去,沈志祥部则跟在耿仲明部之后充作预备队。
如今,湖广镇的将士们对清军的炮击早已经习惯,对清军所采用的战术也已经很熟悉。因此,尽管来自清军营地方向的炮声震耳欲聋,撼天动地,但将士们都未出现丝毫慌乱,静静地趴在各种掩体之后,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过,孔有德部的炮兵阵型比起昨日有了变化。居于正中的依旧是二十四磅炮、十二磅炮等重型火炮,在不断地吐着火舌对明军进行压制。两侧却比昨日多了一些六磅炮,由一些炮兵推着,不断地前进、停下、开火、装填再前行,一步一步朝着明军的方向压来,而且发现的大都是霰弹。
当明军的工事尚在射程之外时,清军的那些六磅炮便开始发射,暴风骤雨般的霰弹不断打来,打在棉溪中激起大片水花,或落在面棉溪南岸溅起漫天泥土,并且弹着点在不断地朝着明军据守的胸墙移来。
看到这种情况,庞岳神色严峻。看来,孔有德也学聪明了,知道攻城用的重型火炮很难直接命中明军那低矮的工事,便采取这种方式来尽可能多地摧毁明军的抵抗力量。相对于重型红夷炮发射的实心炮弹,这种霰弹对人员的杀伤力无疑会更大。
只是军中目前威力最大的红夷六磅炮没有部署在正面防线上,而眼下情况紧急,也来不及调拨过来,庞岳只有下令让胸墙之后的烈火营炮兵先隐蔽好,等清军的炮兵进入弗朗机中型火炮的射程之后便进行还击。
持续的炮声中,各色旗帜争相翻涌,耿仲明、尚可喜和沈志祥部迅速地朝着两侧山脚的对岸移去,准备沿用昨日的老战术,借着炮火的掩护渡河。
时间在一点点地推移,当孔有德部的六磅炮炮组进入到一里外的位置时,胸墙后的烈火营的炮兵也开始用装填了实弹的弗朗机中型火炮进行还击,虽然杀伤力和射程都不如清军的六磅炮,但还是让他们吓得不敢再继续前行,只是停在原地朝着明军的工事开火。两军的炮兵开始了对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五十五章 两面进攻
第五十五章两面进攻
随着隆隆的炮声不断响起,两边不时有士卒倒下。。
明军和清军的火炮各有利弊。清军的红夷六磅炮射程远、威力更大,装填速度却比较慢且移动不便,而明军的弗朗机中型火炮射程较短、威力较小,但在装填速度上却要胜过六磅炮一筹。
清军的六磅炮开火时,密集的霰弹打过来,缺口后那些来不及躲避的烈火营炮兵有许多都被直接打成了碎肉,甚至连一些火炮也被打坏不能再继续使用。趁着清军炮兵装填的工夫,烈火营的炮兵也会立刻进行还击。由于射程有限,明军火炮发射出的霰弹大都只能落在清军的炮兵阵地前掀起一阵阵横飞的泥土,给清军造成的实际伤害不大,最多只能起到一些威慑作用、阻止他们继续前进。只有一部分实弹在清军炮兵阵地前落地后又经过反弹,才给清军造成了一些伤亡。
但即便如此,烈火营炮兵还是凭借着射速上的优势以及工事的掩护稳住了局面。
……
战斗的进程与昨日相似,耿仲明、尚可喜和和沈志祥部趁着孔有德部的炮兵对明军进行压制之时,迅速地渡过棉溪,整好队形之后以盾车作为前驱朝着明军的防线扑来。
看到己方大军已经涌到了明军防线之前,孔有德部的炮兵自然停止了发射。烈火营的炮兵在利用虎蹲炮冲着冲锋而来的清军进行了最后一番轰击之后,也来不及装填弹药,迅速退了下去。
随后,耿仲明、尚可喜部的官兵在盾车的掩护下冒着刚锋、破军营火铳兵密集的火铳射击,并用尸体铺出了一条血路之后,终于如昨日的的绿营兵那样,越过矮墙、冲到了胸墙附近。
不过,那些冲到胸墙缺口处的清兵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便看到前方道道寒光如迅雷闪电般朝自己扑来,立时汗透脊背,眼中只剩下了绝望。顷刻之间,钢铁撕裂**的嗣葡欤灞橇偎狼熬嗬鞯牟医谢煜斐梢黄�
二里长的防线上,旌旗展动、呐喊如潮,两军又一次开始了血腥而激烈的短兵相接。
……
不得不说,耿仲明和尚可喜部的战斗力还是较为强悍的,比起绿营中的精锐,河南总兵张应祥部还要胜上一筹。毕竟其成员多是辽东一带的汉人,长得人高马大,又是最先投靠建奴的老牌汉奸队伍,与野蛮人朝夕相处,沾染上了不少凶悍、嗜血的作风。其装备也格外精良,无论官兵,人人有甲,更有相当一部分人身着铁甲。与明军短兵相接之后,这些老牌的汉奸军的喊杀声格外地亢奋,几乎人人无所畏惧,根本没有将眼前的明军放在眼里。
第二道防线之后的中军高台上,庞岳面如止水地打量着前方战线上涌动的耿仲明和尚可喜部旗号,同时心中又不时泛起阵阵波澜。他知道,对面的这些汉奸军是建奴狗腿子中最为凶悍、残忍的几支,自打卖身投靠之后便一直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替主子卖命,双手沾满了无数华夏子民的鲜血。
在原来的历史上的公元1650年(永历四年),靠着手上无数条人命受封平南王的尚可喜和受封靖南王的耿仲明之子耿继茂率军攻打永历朝治下的广州城,因城中明军抵抗顽强,经过好几个月的苦战才攻下此城。城破之后,这两个畜生为了泄愤,竟下令屠城,屠杀对象无论男女老幼,时间从十一月二十四日一直持续到十二月五日,被屠杀的人口多达十余万。
我知道你们的自信来自何处!庞岳眼中露出一丝阴冷,在心中默默地念道:你们借着主子的yin威,多次以劣势兵力横扫各方,“战功赫赫”、“无人能敌”。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既然遇上了湖广镇大军,那你们就自求多福吧!以前在书上看着你们的暴行,我无能为力,今日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就一定要把你们这帮咋种塞回娘胎里去!
战线上,厮杀在激烈地持续着,训练有素的湖广镇将士们排成如同杀人机器般的严整阵型,将满脸亢奋的清兵一批一批地送进了地狱,己方虽然也不时有人倒下,但很快便又会有人补上,整个阵型几乎没有收到多大影响。
声声大喝中,长枪一排排刺出,宛如出水蛟龙、疾风闪电,力破万钧、势不可挡。向前直刺,杀!斜向右刺,杀!湖广镇的官兵们用平时苦练的成果给对面那些狂妄的老牌汉奸军们好好地上了一课。
清军的进攻一次又一次地撞在湖广镇的钢铁丛林上,被击得支离破碎、血雨纷飞。一些清兵看到前方那滴着血的长枪林,脸上的狂妄已经消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惊愕,乃至恐惧。
……
正面战线上激战正酣的时候,西侧山丘上令旗翻滚,明军瞭望哨给中军指挥部发来一条紧急讯息:有一支多达数千的八旗兵脱离清军大阵,朝着棉溪上游的山脚扑来。而中军高台不远处的望杆车上的哨卒打出相同的旗语之后更是直接扯开喉咙冲着下方大喊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