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祯第一权臣-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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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英国公,看样子是自己想岔了,这年轻人有英国公撑腰,压根就不需要自己帮忙,他欣慰道:“张大人原来是英国公的故旧,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张斌连忙谦虚道:“大人过奖了。”
毕懋良谈兴不减,继续问道:“不知令尊是哪一位。”
张斌连忙用恭敬的语气介绍道:“家父是福宁州大金所千户张成德。”
毕懋良恍然道:“哦,原来令尊是大金所的张千户啊。”
张斌诧异道:“大人认识家父?”
毕懋良点了点头,回忆道:“当初平定海寇袁进时曾有幸与令尊见过几次。”
平定海寇袁进的事张斌倒是听他父亲提起过,但是,那时候指挥的是巡抚黄承元和名将沈有容,他父亲可没提起过毕懋良。
不过,这个话题正好能往火药武器上扯,兴许能聊出点共鸣什么的,他连忙奉承道:“原来我父亲说的毕大人就是您啊,大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晚辈佩服。”
其实,张斌压根就不知道毕懋良在平定海寇时干了些什么,不过有武将领兵的情况下,文官一般都是出谋划策的,他便瞎蒙了这一句。
果然,毕懋良略有些自得的道:“我也就是动了动嘴皮子,不敢居功,不敢居功。”
张斌顺势叹息道:“唉,大人有所不知,现在,东南海盗越来越多了,就快赶上嘉靖朝那会儿了。”
毕懋良闻言,不由大惊道:“啊,这么严重?”
张斌又将上次海盗袭击东南沿海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并出示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毕懋良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不由痛心道:“唉,北边建奴横行,西南土司作乱,现在东南倭寇再起,大明怕是又要经历一场可怕的浩劫了。”
终于说到点子上来了,张斌连忙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鼓动道:“大明内忧外患不断,正是我等报效国家之时,两位大人可有良策?”
皇帝都不急,太监也不急,其他人再急有什么用,毕懋良叹息道:“奸宦当道,报国无门啊!”
张斌连忙献计道:“晚辈倒是想到一个办法。”
毕懋良好奇道:“哦,什么办法?”
张斌不答反问道:“大人可记得当初南征北战,举世无敌的戚家军?”
毕懋良再次叹息道:“戚家军谁人不知,可惜,浑河一战,戚家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张斌提醒道:“我们可以想办法再练一支戚家军出来啊。”
毕懋良却是摇头道:“戚家军对付海盗和土司是没有问题,但是,对付建奴却还是差点,要戚家军能打败建奴,浑河一战就不会全军覆没了。”
张斌连忙拱手道:“这个倒不尽然。”
毕懋良不由疑惑道:“噢,怎么说?”
张斌解释道:“若论战力,戚家军其实并不比建奴差,晚辈曾仔细分析过浑河一战戚家军战败的原因,数量太少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戚家军的武器也有点过时了,以前凭火绳枪和虎蹲炮,戚家军可以轻易打败蒙元骑兵,那是因为蒙元骑兵防护太差。建奴骑兵防护要比蒙元骑兵强,如果不能用火枪和火炮将其压制住,他们硬挨两轮枪炮就能冲进戚家军的车阵中,一旦让他们冲进车阵,步兵对骑兵,必败无疑。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改进火枪和火炮,那么戚家军便能战胜建奴骑兵。”
毕懋良还没听大明白呢,一旁的毕懋康听着却是眼睛一亮,原本兄长在,是没有他开口的份的,但是,这会儿,他却忍不住开口道:“你是说自生火铳?”
张斌点头道:“对,火绳枪可以改进成用燧石点火的自生火铳,这样射速就提高了,同样的时间,就能多开几枪,再改进一下弹药的装填方式,射速更能提高数倍,如果再把虎蹲炮改进成佛郎机炮那种装填方式,火炮的射速也上来了,到时候一阵枪林弹雨下去,建奴骑兵想要冲进车阵就难了。”
毕懋康闻言,兴奋的道:“还可以将平板车装上护盾和排枪,这样,就算建奴骑兵冲上来了也不怕,直接推着车子撞上去都能刺死他们!”
平板车装上护盾和排枪那不就跟刺猬一样,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张斌不由赞叹道:“晚辈早就听说小毕大人精通各种武器,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如我们一起研制新型武器,装备戚家军,一举打败建奴?”
毕懋康闻言,不由跃跃欲试,毕懋良却是一盆冷水泼下来,摇头叹息道:“唉,研制武器,开什么玩笑,现在京城六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旧武器都造不出来,还研制什么新武器!”
毕懋康想起京城的乱象,不由眉头一皱,的确,现在京城都乱成一锅粥了,跑去研制新武器,想都不要想。
张斌不由提议道:“南都六部还是比较平静的,可以想办法在南都工部研制新武器啊。”
毕懋良还是摇头叹息道:“南都工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更不用想。”
张斌闻言,毫不气馁,反而坚定的道:“没人,可以想办法从京城调嘛,反正那些匠户现在也在闲着;没钱也可以想办法筹集吗,如果光是研制的话,其实花不了多少银子,实在不行晚辈想办法去凑。”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秦淮风月()
张斌与毕氏兄弟闲聊了一阵,发现这二人虽为兄弟,性格却迥异。
毕懋良是那种老成持重之人,考虑问题周详,不过思想有点顽固,想忽悠他怕是有点难度。
毕懋康则不同,他外表虽然温文尔雅,个性却颇为洒脱,或者说有点冲动,忽悠他貌似要容易一点。
看样子,这两兄弟要各个击破,先拉拢毕懋康或许比较容易。
张斌心中已有决断,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也不再纠结于研发武器的事,反而向毕懋良请教起了为官之道。
两世为人,怎么与人打交道他还是颇有心得的,要想人跟你聊的投机,你就不能逮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一阵猛侃,而应该尽量寻找对方感兴趣的话题聊。
因为你感兴趣的话题对方不一定感兴趣,如果对方明显不想多说,你还硬要聊下去,对方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如果你找到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就不一样了,对方肯定会越聊越来劲,你如果能表现出同样的兴趣,那么双方就能越聊越亲近。
毕懋良对为官之道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因为他为官多年,很是有些心得,在家中闲居无聊,总想找人说道说道。
为此,他甚至经常跑去徽州府城的斗山书院讲学,以至于他们兄弟都曾被人误以为是东林党。
他们的确可以算是书院派,却不是东林党。
因为毕懋良讲学的地方是斗山书院而非东林书院,而毕懋康更是山东最大的历山书院创始人,跟东林书院,实在是没有太大的瓜葛。
再说了,要他们真是东林党人,以魏忠贤的性子,不整得他们生活不能自理才怪,哪能让他们悠哉悠哉的待在家里。
毕懋良一个劲地讲述着清正廉洁,为国为民的为官之道,张斌则像一个学生般的认真听着,并时不时拿出自己在平阳的业绩衬托一下,两人果然是越聊越投机。
聊着聊着,这晚饭时间都到了,毕懋良很是热情的挽留张斌共进晚餐,而张斌假假意思推脱了几下,便乖乖的跟着他们来到膳房。
这宴席倒还算颇为丰盛,口味也还适中,唯独那盆荔枝桂圆炖鸡让张斌有点受不了,因为太甜了。
但是,毕懋良和毕懋康却是吃的津津有味,张斌也不得不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一个劲地猛吃,没办法,谁叫他一开始为了逢迎毕懋良,胡说自己也喜欢这道菜呢。
好在炖的是鸡肉,虽然有点甜,还不是那么腻人,要炖的是猪肉,他非吃的吐出来不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斌又适时的聊起了福建的话题,还特别讲述了一下上任巡抚南居益在澎湖大败荷兰人的事,毕懋良果然听得眉飞色舞,因为他当年在福建也很是干过几仗。
聊着聊着,天色渐晚,毕懋良竟然执意挽留张斌住一晚再走,张斌自然是求之不得。
不过,这毕懋良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喝了一阵,他便有点犯困了,为了不在客人面前失礼,他只得跟张斌告了个罪,又交待毕懋康好好招待客人,这才晃悠悠的回后院休息去了。
毕懋良一走,毕懋康立马活跃起来,他对自生火铳也就是燧发枪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一个劲地拉着张斌聊起了怎么改进火铳结构的问题。
其实,这个时候,他才刚刚开始思考燧发枪的问题,还远没有一个完整的构思,要知道,历史上,他可是崇祯八年才在《军器图说》中提出自生火铳的概念,也就是说,要十年之后,他才能把燧发枪做出来。
张斌自然早就有了腹稿,跟后世的枪械比起来,燧发枪其实并不算什么,鸟铳,那更是跟玩具似的,他拿着把鸟铳仔细看了一阵就知道该怎么改进成燧发枪了,只是这一年多来,他都没机会去做而已。
燧发枪虽然简单,也得有工具,有人,有场地才能做出来,要让张斌自己做,他肯定是做不出的,他甚至连打铁的锤子都舞不动,就更别说把零件一样样敲出来了。
不过,要单是论构思,倒是早就成熟了,在他的启发下,毕懋康简直是茅塞顿开,燧发枪的雏形竟然提前十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将对大明造成多大的影响,暂时还无法预料,不过,张斌现在考虑的却不是这个问题,他考虑的更多的还是怎么把毕懋康忽悠进自己的阵容。
可惜,聊完燧发枪的问题,时间已经不早了,这次怕是忽悠不成了。
果然,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毕懋康便略带遗憾道:“唉,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可惜这时候也不早了,张大人从金陵赶过来,一路辛苦,毕某还是下次再请教吧。”
张斌也不无遗憾的道:“唉,真是相见恨晚啊,要早认识毕大人,这燧发枪怕是早就做出来了。这会儿的确不早了,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毕懋康连连点头道:“嗯嗯,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聊聊,走,张大人,我带你去客房。”
说罢,他便起身引着张斌往外走去。
这毕府倒也颇为阔气,晚上廊道中还是灯火通明,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客房中。
这会儿,毕懋康貌似有点酒劲上头了,他竟然眨着眼睛对张斌道:“张大人,我那儿倒有几个颇为可人的通房丫鬟,要不叫个来服侍一下?”
开玩笑的吧,哥可不是随便的人,张斌闻言,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毕懋康却是洒笑道:“哈哈哈哈,人不风流枉少年,张大人如此风度翩翩,难道未曾去赏过秦淮风月?”
这家伙,原来好这一口,不过,这时候逛青楼貌似并不是什么令人不齿的行为,所谓风流才子,你不风流反倒是不像个才子了。
看样子,这毕懋康应该是个相当风流的才子,恩,这倒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所谓人生两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为了今后的大计,就陪他去逛逛青楼又如何。
想到这里,张斌诱惑道:“我可就住在秦淮河边,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