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5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她,她真的对我的事一无所知,还对我说:“我哥哥回来了,不过他很累了,先睡了。”
“哦。”
她又换了个话题:“你们结婚的事我都不知道。”
我说:“因为没办婚礼,所以就没有告诉别人。”
“可是家里其他人都知道。”她说:“跟我哥哥这样在一起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
虽然她对我很热情,但事实上我却不太想同她聊。我跟她所知道的信息不对等,她眼里的我相当于是另外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同为女人,她的父母这么爱她,丈夫这么宠她,一双儿女也健康漂亮,就连丈夫的家人都如此在乎她。
我并不妒忌,但我觉得,她离我这么近,也离繁音这么近,可她这么幸福。这样的她如同一面镜子,映照着我的悲哀。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韩夫人,她正在打台球,一个人将那些球摆好,然后一颗一颗打进洞里,玩当然不必如此寂寥,看来这是她思考的方式。
我进去后,她先看到我,朝我笑了,说:“正好,过来陪我打几局。”
我过去拿起球杆,问:“您怎么好像在等我?”
“的确是在等你。”她一边说,一边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打了一杆,说:“昨天盛萌萌过来,说我爸爸要见我,我没有答应她。”昨天她女儿也在,我想她是想听听有关这件事。
她点了点头,抱着双臂,目光跟着桌案上滚动的球,说:“进了。”
我便又打了一杆。
其实我的技术还算将就,我想这是因为我是个理科生,对于角度的计算好像还算有点准。
我也想让一让韩夫人,无奈每一颗的落点都还算不错,怎么打都有,于是接下来竟没怎么说话,一直打完了这一盘。
韩夫人始终在旁边站着,待我打到第三颗时,她便放下了球杆,转身端起了咖啡杯。
打完后,我也放下球杆,说:“抱歉。”
“我女儿告诉我了,不过我真的只是想跟你打台球。”她笑着说:“早上我让音音陪我,他说他有事,我女儿不喜欢这个。”
我没说话。
“今天早晨音音才告诉我,你跟你爸爸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她说:“你现在拒绝是聪明的做法。”
是啊,一直以来,我总是特别“廉价”,不会“拿乔”。
我说:“我会挑个合适的时机回去的,一定会帮你办成这件事。”
这话刚说完,便有新情况了。
费怀信被警察随便找了个借口关了起来,明摆着是想让他受受苦,这行为就和当初整繁音一样,只要他们抗不住稍微交代点什么,那就算是功劳一件。
繁音赶去处理这事,等我知道时,他人已经去了。
我大感不妙,连忙追出去,韩夫人却不准。我知道她为什么不准:我人已经来了,这我爸爸一定知道,他最近一直想见我,自然明白我到这边的目的是什么。昨天盛萌萌要我去,我没有答应,传到我爸爸那边,他也一定明白,他应该怎么做我才会见他。
我想让他自己提出不再参与这件事,不过这概率不高,而但凡是好事,我都压不住小概率。
显然警察不会在没有强有力的支持下随便抓费怀信,毕竟费家还没沦落到如此任人宰割的地步,所以情况显而易见。而繁音去处理这事是错误的选择,他在德国的案子虽然告赢了,可别忘了,他还有一件特别严重的杀人案在我爸爸手里压着。
这次他去捞费怀信,我怕他非但捞不出,还得一起折在里面。
不过这些事韩夫人不之情,她女儿更是如此,韩夫人要她女儿拦我,我也懒得解释,找了个她好接受的借口说了。毕竟她老公在警察局里受苦,她最终还是决定跟我一起去。
我根本不担心小甜甜会突然出现影响繁音做事,因为在生死存亡的事情上,他通常很乖,可没想到的是,等我们到时,他还真的出现了。
小甜甜吓坏了,哭得满脸是眼泪。我连忙到车里去找他,还没说话,他已经抱住了我,一边哭一边说:“老婆……你跑到哪儿去了?里面的人好凶!”
我拉开他问:“你进里面去了?”
“进了。”他抽泣着说:“里面的人好凶,不停地吼我。”
我问:“都吼你什么了?”
“说我杀人……”他断断续续地把话说了一些,大意就是里面的警察把他逮了,说他杀人云云,还说他们手上有证据,总之把他吓了个够呛,好在律师把他搞出来了。
我一听,就知道里面的警察手里并没有证据,如果有的话,别说律师,神仙也没办法把他弄出来。
小甜甜只说了这么多,再多便说不知道了。我想以他的一贯作风能记住这么多已经实属难得,心里也大致明白,这是我爸爸在吓唬我们,逼我去见他,或许下次他就会拿出真正的证据。
费怀信也被捞出来了,被警察随便以什么名目加以了一顿拳脚,受了一点皮肉之苦。他的律师团当然可以重新告赢,但这就像繁音进精神病院的事一样,最终肇事警察被革职,严重些进监狱,再赔点钱,而这样的警察往往已经收受了足以使他们心甘情愿做这件事的贿赂。而对费怀信这样的人来说,挨打受欺负,比让他损失钱要来得痛苦得多。
我决定去见我爸爸。
我跟小甜甜道了别,他并不愿意,我好说歹说,他才终于松手准我去。从这里去找我爸爸,飞机也不过是个把小时就到了,现在出发,下午正好到医院。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又接到繁音的电话,他问:“你去找你爸爸了?”
“嗯。”
他沉默了一下,说:“你别担心,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不是因为你。”我说。
他笑了:“看来你是想当无名英雄。”
我说:“我这次去了,说不定就不回来了。”
“反正我已经在相亲了。”他发出那种无所畏惧的语调:“我妹妹告诉你了么?”
“告诉我什么?”
他就像被噎住了,骤然变调,“没什么。”
我问:“你说我坏话了?”
“嗯哼。”他说:“没告诉你就算了。”
“幼稚。”我说:“没事就挂了吧,我快到机场了。”
他先是“嗯”了一声,我正要挂断,他说:“灵灵。”
“嗯。”
“你不会真的不回来吧?”他顿了顿,说:“即便你爸爸真的把我搞死,我也绝不会牵连你,你不必勉强自己回去看他的脸色。”
我说:“你难得这么贴心。”
他笑了:“所以谈不拢就回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我便匆忙地上了飞机。我倒是不觉得紧张,能说得话就那么多,我绝不会再回到苏家了。我也觉得,只要我回去跟我爸爸见一面,把我的想法表达清楚,他大约也不会继续刁难,毕竟我已经有了今天没明天。
因为我原来设计的情节会死宝宝,后来心里有点不忍,就改掉了那部分,导致现在这部分跟《控制狂》稍微有点衔接不上,就以这本为准吧。没能在圣诞节前完结很抱歉,祝大家圣诞快乐,至于什么时候完结,不承诺了。
677 不必公开我()
不多时便到了医院,我爸爸的病房仍是那一间。现在不是探视时间,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周助理一个人站在门口。
我挺久没有见过他了,因此觉得他的变化不小。被我降职后,他的工作并不比以前轻松,压力却比以前更大,这是因为权势变得小了。但这很显然也是一种磨炼,他的眼里多了成熟和精干。
我走上前去,跟他打了个招呼,正要问他是不是有公事要找我爸爸,他便打开门,脸上挂着仿佛“恭喜发财”式的笑容,说:“请进吧,董事长,您父亲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我被他的称呼说得一愣,不禁问:“没人告诉你我已经不做了吗?”
他笑了,道:“这您进去就知道了。”
门已经打开,我不好在门口逗留太久,便决定进去,也说:“你等我出来,我有事问你。”
他微微一愣,显然看出了我的意思,说:“好的。”
我便走了进去。
自从踏进医院门开始,我的心里便如同乌云盖顶一般,罩上了一层压抑。不久之前的种种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我确定即使只是想到要见他,我就不开心得厉害。
病房里空无一人,但露台开着,那里有个人影,看那背影就知道是我爸爸。这让我想同时见茵茵的想法也破灭了。
我倒是不打算把茵茵要回去,倘若我不久便死了,繁音如果再婚生了儿子,那财产恐怕不会给念念,到时鬼知道她们姐妹俩会不会如星星一般受气。万一念念继承到了财产,那同是孩子,茵茵一无所有,这也不公平。
我想父爱姑且重要,钱权却也不仅是身外物。
我站在他用于会客的沙发附近等他过来,对我来说,这个房间往里的所有房间都太私密了,那里如同有一道红线,不准我逾越。
等了半晌,他的身影转了过来,他在轮椅上。
他的轮椅来到了露台门口,脸冲着我,我连忙低下头,余光似乎看到他在对我招手,又似乎没有。
总之过了一会儿,车轮碾压地板的轻微声音传来,即便低着头,轮椅也不可避免地来到了我面前。
我抬起头看向他,比起几个月前,他看上去憔悴了一些,不过精神依旧不错。这是正常的,他的病情在发展,全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也只能做到减缓趋势而已。
我说:“爸爸。”
他认真地看了看我,虽然没有笑,但比起他一贯对我的,现在他的神态也称得上是和颜悦色:“坐吧。”又道:“脸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一点。”
其实不仅如此,我还胖了,毕竟吃了睡睡了吃,没有压力,不接触电子产品,不能出门,如同围栏里养膘的猪。
我笑了一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好久不见了爸爸,我今天来,是因为……”
“这件事容后再提,”他笑着截断了我的话头,然后说:“我已经派人去接茵茵了,她在家里,总说她很想你,晚上就留在这里吃晚餐。”
我说:“不,我说完事情就走。盛萌萌她……”
他又开了口:“当时让你签那些文件时,我也不过想要惩戒你,并不打算将它公正,律师已经在路上,等一下就会将那些废纸送来,在你面前销毁。”
难怪周助理会那样称呼我。
我说:“不必费心了爸爸,没有交接完工作就走是我的错,接下来我会……”
“灵雨,”他再一次打断了我的话,而在我的记忆里,他真的从不曾如此对我说话,就像是我的爸爸,“爸爸刚刚说了,股权让渡书根本没有生效。你怎么还想着交接的事?”
我说:“我的意思是,我愿意继续交接,也愿意让它生效。”
“我只是想以这种方式吓唬你,让你明白自己做得不对,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把钱给你,还能给谁?”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握我的手。
我躲了一下,但他已经攥住了。他的手指已经枯槁,却异常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