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歌之狂妃无双-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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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廊桥尽头,蓦然景色一变,颇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玲珑雕花的门窗,檀木之居,那门厅上悬挂着一方牌匾,上书三个飘逸之字,一看便知下笔之人是如何潇洒肆意。
安然居。
苏云歌对这三个字再熟悉不过了,安然居,苏家用膳之厅。
因为那大概是苏家人相处得最多的地方,远离世故与复杂,远离明枪与暗箭,远离阴谋与一切。
故才叫做安然居。
苏云歌伸手推开安然居的雕花木门,随着‘吱呀’一声响,一束阳光随着开门声泻进了屋内,有些许微尘在光影中旋转。
屋内是她最熟悉的红木大桌,地上也依旧铺得是羊毛绒毯,一脚踩上去,便是淹没了声响。
窗台边摆放着雪松几台,花卉几株。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最熟悉的景象。
这分明就是她曾经所处的苏家的安然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云歌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思索着千般的可能性。
“小妹,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爹爹让我们过去了。”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云歌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蓦然,她的瞳孔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微微的紧握。
那声音的主人分明就是一个小小少女,灵动的眼眸,调皮的神色。
这俨然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苏婉仙。
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又穿到了“苏云歌”的小时候。
就在这怔愣间,缩小版的苏婉仙已经拉着她的手飞快的朝外走去。
待到苏云歌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苏婉仙拉到了苏家的正厅处。
此时的正厅站满了人,一众人有苏云歌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认识的便是些缩小版的苏家那些个堂兄弟,从轮廓可以依稀分辨出还有小时的苏玉寻。
不认识的则是其他几个以前从未见过面的分家子弟。
按着站立的顺序来看,苏家的一众弟兄都是到齐了。
而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素青衣衫,眉宇硬朗的中年男子。
苏云歌微微挑了挑眉头,她想她知道那主位上的人是谁了。
苏家当家主人,苏云歌的爷爷,苏永盛
此时的苏永盛看着那最后到来的苏婉仙与苏云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问道:
“云歌,刚刚上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不见你。”
苏云歌微微垂着头,言辞小心的回答着:
“有些贪恋阳光,便不小心睡着了。”
她回答完后眼眸便是直直盯着脚尖,她现在根本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等了半晌,她都没有听到苏永盛的话语,便轻轻抬起了头。
不期然,直直撞进了苏永盛那似乎洞悉一切的黑眸里。
苏云歌心里一凛,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苏永盛直直盯着苏云歌,那眼眸里似乎转过了千种思绪,从洪荒世界到开天辟地,从纷扰嘈杂到乱世恶斗,最后才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皆尘埃落地。
只见他缓缓从主位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苏云歌的面前。
那脚步落地,虽然无声但是却像是踏在了苏云歌的心上一般。
怎么了?难不成这苏永盛发现了她的不妥?拜托了,她现在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样子的状况,就算苏永盛看出来她是个临时上身的妖怪,她也不能反驳个什么。
因为她确实也是莫名上了人家的身。
苏云歌垂下眼眸,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心里已经是紧绷成了一根弦,似乎稍微碰一下就会被绷断。
她垂下的眼眸看到苏永盛的脚步停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即便是看到苏永盛缓缓抬起了手。
要干什么?要打她?
苏云歌整个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坐以待毙被动挨打,还是主动出击?
反击以后有百分之几的胜率?若是不反击那被动挨打存活的机率又是百分之几?
以她现在的小身板,能不能经受住这苏永盛的一击?
正在她的脑细胞以每秒死上万的焦灼之间,苏永盛的手已是摸上了她的头。
“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云歌,以后定要好好的才行,不要再让你娘到处找你了。”
苏永盛说话的语气很慈祥,慈祥中带着欣慰,带着一种苏云歌听不懂的感情。
似乎在隐瞒什么,又似乎在告知她什么。
苏云歌暗自皱眉,什么意思?就这样?就是为了说这样一句话才走到她面前来?这似乎是爷爷和孙女之间平常的对话,但是又有些不同寻常。
她抬起头,刚好看到苏永盛那转瞬即逝的复杂神色。
她觉得苏永盛似乎洞悉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接下来苏永盛说些什么,她便再也是没听到了,她站在那里浑浑噩噩,直到李玉娘来喊她,她才是回过神来。
“云歌,你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跟你说了平日里多休息,少读点书你就是不听……”
第170章往事()
苏云歌听着李玉娘的唠叨顿时有种热泪盈眶的错觉。
“云歌啊,要是不舒服就别逼着自己了啊!”李玉娘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苏云歌有些哭笑不得。
读书?
这似乎让她有了诡异的熟悉之感,蓦然间,她忽然想起了她在苏府书阁楼上与侍女的对话。
那日侍女似乎是这样对她说过,姑娘小时候字写得真好。
小时候?
苏云歌想到这里眉梢微微挑了挑,让她想想,那日侍女还对她说过什么?似乎说的是苏云歌从十岁之后便开始变了。
等等,十岁?
那她现在……
苏云歌瞪大了眼睛,将自己的手掌放于自己的眼前,这小小的嫩嫩的手掌似乎在告知她什么。
蓦然间,她脑海中闪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忽然冲出安然居的门口,拉住一个仆从便是急急问道:
“我现在到底几岁?”
那仆从被苏云歌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有些慌乱的回答着:
“二小姐,您……您怎么了?”
“回答我,我现在年龄到底是多少?”苏云歌的音调猛然拔高,她顾不得别人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她,她只是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她那清澈的眼眸都已是呈现出隐隐的赤红色,看起来疯魔异常。
“十……十岁。”仆从战战兢兢的答道。
他回答完后便看到自家的二小姐一副傻了的表情,便是吞了吞口水问道:
“二小姐,您……您还有什么要问小的没有?”
苏云歌木然的摇了摇头。
看到苏云歌的否定之后,那仆从便是逃一般的跑出了院落。
苏云歌愣愣得站在原地,确切的说,她已经是傻了。
十岁,这是一个多么戏剧的分水岭。
若说她以前怀疑过那原本的苏云歌是其他人穿越过来的,那她现在倒是得到了正确答案了。
没错,那原本天才的苏云歌就是穿越而来的,不巧的是,似乎穿越的人就是她。
她自己,二十一世纪的杀手,苏云歌。
剪不断,理还乱。
她怎么又会到了这十岁之龄的苏云歌身上,那她的之前呢?之前在苏家的生活与所遇到的人,难道都是一场雾里花,水中月吗?
容千寻,萧南朔,铁蛋……
那她的以后呢?难不成以后她又要重新开始生活,以这个十岁的年龄,重新开始生活。
一切的一切如此荒唐,荒唐到她又不得不接受。
一切又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她又不得不信。
这虚虚实实之中,她有些分不清了,分不清真与假,分不清虚与实,似乎连轮回黄泉,她都看到了。
从未有过的迷惘思绪占据了她的整个身心,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她来时的那一方院落树下,缓缓抱膝而坐。
老天爷是在耍她吗?
当她准备好好以苏云歌的身份活在那凌天皇朝,当她准备好好担起那定北王妃的名头之时,时间空间忽然又给她来了一个出乎所料的逆转。
这里没有了她的千寻,没有了那温柔的如同清辉月光的男人,没有那霸气张狂目空一切的萧南朔,没有了一切。
“嘿,你在哭吗?”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那声音和着此刻的阳光有说不出的温暖。
苏云歌眨了眨眼,抬起埋在双膝之中的脑袋。
“我没哭,我只是在难过。”
入眼所及是个头戴白玉冠的小少年,他站在逆光处,俊朗的眉眼温暖无比。
“来,吃块梅花糕,吃块梅花糕就不难过了。”
苏云歌愣愣的看着那小小少年手心中的梅花糕点,半晌没有反应。
那少年笑了笑,复又说道:
“啊,忘了介绍我自己,我是慕寒云。”
十岁那一年,有个温暖的少年说:
“我是慕寒云。”
锦衣狐裘的皇家少年,如同一把打开错乱时光的钥匙,而那斑驳生锈的锁孔,就是她,苏云歌。
苏云歌看着眼前的小小慕寒云,她透过慕寒云那温暖的瞳孔看清楚了自己的身影,小小的,有些许狼狈的自己的身影。
她那有些迷蒙混乱的脑海忽然就清醒了,她透过慕寒云那温暖幽黑的眼眸,忽然就看到了遥远的,被她曾经遗忘的过往。
以往零碎的记忆,忽然在此刻就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若说在凌天皇朝的苏云歌,十岁是个分水岭,那么在二十一世纪的华夏国,杀手苏云歌的分水岭便是在十六岁。
那被遗忘的十六岁。
苏云歌记起了所有。
那日苏渊大师兄与老头师傅说话间,她刚好经过那里,本不欲偷听,但是却恰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人都有好奇心,她也不例外,况且谈话的内容居然跟她有关系,那更由不得她不听了。
谁知道,这一听就改变了一切。
当她听到老头师傅说她只是作为苏渊的心脏而活时,她的心在刹那间凉了,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她当时的心情。
她最爱的最敬重的老头师傅居然只是把她当一个心脏在养活,只要有需要,随时都会挖去她的心脏。
自从加入了暗盟,她想过以后她会有无数次的死法。被追杀而死,被围攻而死,被逼自裁而死……这些她都设想过,但是她就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被自己最亲爱的人在某一天,会在自己无所察觉的时候,给自己来个麻醉一枪,然后挖出自己的心脏。
她甚至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法实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剥夺了生命。
不,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十六岁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宣泄此种苦楚,冲进暗盟总部,不顾他人劝阻,用枪指着接令官,强逼他给了一个‘ss’级的任务。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是她第一次接a级以上的任务。
同她一起长大的好友怕她出事,硬是跟着她一起出动了任务。
那夜,她是嗜杀的,是愤怒的,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狮子。
最终她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完成了任务。
当她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