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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123章

小说: 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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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荀愣了下,忽觉心头一拧,他将她一下拥入怀中,说:“嗯,回来了。”

    桑怀音在他紧致的拥抱中缓缓回了神,才想起白日发生的事,说:“让你担心了。”

    俞荀却细细地吻她的鬓角,说:“是我的错,照顾你安然无恙是我的职责。”

    桑怀音听着话有些过重,说道:“身体发肤,本就是自己的事,即便我们是夫妻,也不能将自己的一切都归罪到对方身上的,照顾好自己,是我自己的责任。你无需自责。”

    俞荀却不赞同:“你既嫁给了我,那你一切便都是我的责。”

    桑怀音说:“你这是治国为政的道。”

    俞荀说:“家即是小国,你属于我的唯一臣民,你的一切都归我管,你的好坏皆是我的责。”

    桑怀音说不过他了,隐隐觉得他有些奇怪,到不似往日那般会让着她了。但她却无意多想,她嫁他,则信他,既信则无疑。

    “是什么时辰了?”她问。

    “约近丑时了。”

    “你一直没睡吗?”

    俞荀未答,算是默认。

    桑怀音摸了摸他身上,外裳未褪,半个身子都在被外。她起了身,去解他身上的衣服,手被俞荀抓握住。

    “阿音……”

    “还有些时辰才上朝,你歇一歇……嗯……”俞荀翻身将她压回被褥中,动作细致地亲吻着。

    往日房事上,俞荀都较为激猛,今夜却格外温柔,兴许是考虑到她方病愈,也兴许是别的原因。身上心里都觉察到他的不同,桑怀音在他温柔又霸道的动作里,断续出声问:“俞荀,若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同我……说。”换来他疾烈的动作。

    白日睡得多了,酣畅淋漓之后,桑怀音仍不觉得困,躺在他胸口,闭着眼,听外头雨打砖瓦的声响。

    忽地,俞荀的声音响起:“阿音,给我生个孩子吧。”

    桑怀音眼一睁,不知他怎想起这个问题。先前虽未明说,但因两人关系尚不能公开,孩子之事,便被默契推迟,如今他倒是正式提出来了。

    桑怀音未犹疑,说:“好。”

    俞荀心头升起的不安落定几许,目光融在茫茫夜色里,不见轻松。

    **********************************************

    桑柔得知俞荀要大婚的消息时,第一时间赶到了太子府,被拦在门外。瞬即又反应过来,既然此事都公开了,俞荀一定不会将桑怀音安放在府里。

    她不确定俞荀此番动作目的是为何,她同他接触不多,实在不能凭借一次交谈就确定他心性,心头怕极了桑怀音若知道,必定会宁为玉碎,行为极端。

    她回了定平侯府,立即去求了穆止掩护她离开。

    自从俞荀将她从天牢中放出来,她行为颇为小心。纵使俞荀放她的原因里头带着几分桑怀音和穆止的关系,但她清楚,他此番作为的目的,更在于钓大鱼。她一个病弱的亡国公主,他定然是不在意的,他所在意的,是靖国尚存的复国势力,而她,带着一个王室的身份,最容易引动这些势力出击。她的行为一直在俞荀的监控之下。

    穆止前些日子方同桑柔吵了架,两人冷战着,这时,桑柔只能放下架子,讨好他。

    “我也不知道张妈让我随同她去买菜,实际上是要给我相亲呀。我也是蒙在鼓里的呀。你且不要生气好吗?你看你你把我骂的那么厉害,我都没跟你生气呢!”

    “去是因为无知,那后来在东市两人相谈甚欢地吃了一条街,也是你被骗去吃的?”

    “额……”桑柔头疼,“那个江厨子是地道詹京人,对詹京小吃最是了解,他那么热情地给我介绍美食,我偏生又是那么心地善良心慈口软的人,不好拒绝,才……”

    穆止冷冷盯着她:“几样市井小吃就把你给收服了,他又是醉仙楼的掌勺大厨,来日若是给你亲自下厨,你岂不是随他到家里去。”

    桑柔忙摆手:“不去不去,坚决不去!你看我这一矜持守礼的黄花大闺女,怎么会随意到男子家里去呢!这成何体统,是吧!”

    “那好,那你也不用求我带你出府,到我家里去了。我也是男子。”说着手中墨扇一打开,风度翩翩地离开。

    此处是定平侯府,他们还需保持距离,桑柔想去拉他,又不能做,简直要急哭。

    她跑到他跟前,沮丧地说:“那你想怎么样嘛?”

    穆止说:“我不问你为何出个府也要躲瞒他人,更不求你对我事无巨细坦诚相待。但,你既已跟了我,就不能再同其他男子私相授受。”

    桑柔瞪眼:“穆止,你注意言辞!我怎么和其他男子私相授受了!”

    穆止冷面。

    桑柔服软,咬咬牙,抬手起誓道:“我答应,以后同其他男子保持距离,身心精神灵魂甚至连头发丝儿都对穆氏讳止保持绝对忠诚。”

    穆止这才点了点头,说:“去换身衣服。”

    桑柔:“什么衣服?”

    穆止说:“我不能把你揣袖兜里带出去,难道你不需要换身衣服掩人耳目吗?”

    桑柔恍然大悟:“哦好好好。”过了会儿,又迷惑道,“可我没什么可以掩人耳目的衣服呀!”

    穆止提着她领着,带到一处客房,说:“夫人近日无聊,侯爷特地找了京中的梨园花旦来唱曲给夫人解闷。你进去,同她换一身衣裳。我带你出去。”

    桑柔笑说:“好嘞!”

    有了穆止,摆脱俞荀监视,已是易如反掌。

    桑柔又避过穆止,给鹤枳发了信,让其通知桑家兄弟几人来詹京一趟。虽暂不知怀音下落,以及俞荀安排。但桑柔隐有预感,桑怀音需要他们的帮忙。

    燕王亲下圣旨给俞荀赐婚丞相下的嫡女,同时纳三房侍妾,吉日在两月后。两个月,他们收到信,再从蜀地赶来詹京,抓紧脚程,该是够了。

    春日夜雨连绵不断,下得人有些心烦气躁。

    桑柔穿好斗篷,准备回定平侯府,晚些时候,侯爷夫人该唤她伺候了。顾玥因她曾相助于她,并未将她当做下人看,她日常空闲,尤其是现在,俞啸同顾玥感情日益变好,便更无需她在旁打扰了。

    她打伞欲走入雨里,胳膊被人拉住。

    “派辆马车送你回去。”是穆止清清冷冷的声音。

    他仍是余怒未消,让桑柔哭笑不得。

    她也生气着呢。

    于是她颇有骨气地说:“不必了。马车太招眼,我一个低人一等的侍婢,坐什么马车,两条腿蹬蹬就行了。”

    臂上力道加大。

    “送到王府后门的窄巷,你再走回去。从厨房侧门进,有人会接应你。”

    却替她安排周到,心中气怒消了几分,桑柔说:“那你送不送我?”

    穆止没说话,将伞从她手中拿过,手腕再用一点力,将她拉入怀里,走入雨中。

    伞外风雨寥落,伞下静默无言。

    他将她完好护在怀中,风雨侵袭不到。

    最后一点怒意和委屈都消失殆尽。

    马车停在定平侯府后门不远的暗巷中,桑柔起身要下马车,车里的男人在灯下看着书册,并无反应。

    桑柔撩开帘子,夜风见缝窜入,一下扑灭了烛火,车内顿入暗寂。

    穆止还未直起身,身前忽觉一软,已是有人牢牢占着他胸怀,一颗心瞬即被占得满满当当。

    “穆止啊……”四下无光,双眼所感是茫茫寥寥的黑暗,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柔地唤,“穆止啊,你脾气可真别扭!”话里带着几分笑意,还有几分他辨识不出来的深刻情绪,“我知道你不是生气我去见了那个张厨子,你生气我不能将一些事情告诉你对不对?可是我该怎么跟你说呢?”

    他感觉到夜风拂面的凉意,该是帘子没掩紧,车内被带进一些雨丝,将她的声音也浸润地湿潮潮的。

    “我想我的好友可能信错了人,她喜欢的人要迎娶别人了。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她若知道了,一定很难过。”

    她话没明说,但他一定会懂。

    她将他抱紧一些,下巴抵在他肩头,说:“但我知道,她一定不会后悔。就像我,往后若想起今日,也不会后悔。”

    车顶上是雨落的噼啪声响,她声音绵软又坚定,融在黑暗里,恍惚间,又似化成一只手,牢牢抓在了他心头。

    穆止抬起手,正要抱她,桑柔已动作飞快,退出他怀抱,打帘出了车厢去,留得穆止双手张着,愣神许久未动。

    **

    俞荀将别院护得密不透风,桑怀音本是不寄心尘俗琐事的人,一张琴,便可清闲度日。她作了不少曲子,时常会弹给俞荀听,也时不时地回想起桑柔,对琴曲的了解,以及在这方面的默契,桑柔定然是在俞荀之上的,定能给她最中肯的鉴定。

    想着,她便写了封信给桑柔,其中附了自己的几页琴谱。

    不料,却没收到回信。

    心下顿时感知不对。

    ***********************************************

    夜里,桑柔正要入眠,忽然听得门窗开合的声响。她一惊,立马警醒,竖耳细听,却又没了动静。心想是不是自己多疑了,但忍不住好奇,掀被下床,打算去看个究竟。没了灯光,盲眼地伸脚在地上胡乱探了几下,没找到鞋子,索性直接踩在地上,可步子才迈出两步,身上骤然一轻,已被人抱起来。

    她吓得登时要大呼,口中被及时密实地封缄住,最终只发出呜呜几声闷响。

    “是我。”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嘶哑低沉,又因着还和她唇齿相连着,有些含糊不清。

    但桑柔已知他是谁。心悸未定地当下就给了他几拳。

    “你吓死我了!”

    穆止却低声开始斥责她:“怎么鞋子不穿就下地了!”

    “我……”

    “外衣也没穿,夜里多凉,你不知道?”

    “我……”

    “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去年冬天在牢里入侵了寒气,身体一直没好透,还不吸取教训?”

    “你……”

    “下次再这么胡闹,看我怎么罚你!”

    “你……”

    “什么我我我,你你你,有话说清楚!”

    桑柔被他塞入被中,粽子似的裹得严实,委委屈屈地出声:“可是穆先生,你压根没给我说清楚的机会呀。”

    暗中男子顿了顿,将被角扎牢,抱着她靠坐在床头,声音冷硬:“说。”

    桑柔把露在被外的头在他颈窝拱两拱,说:“你也知道我胆小,你还三更半夜闯人家闺房。”适时地配上一点娇羞的语气,感觉身下男子身体抖了抖,她暗笑,“人家害怕嘛,一时间哪有精力去想那么多呀!而且呀,如果进来的是坏人怎么办,你见过危急时刻,还有人仔仔细细地穿好衣服,穿好鞋子,早就被人一刀削死了!”

    她总是有那么多诡辩的理由。

    穆止说:“坏人进你屋做什么,论貌,府里有个如花似月的侯爷夫人,论财,哪个不长眼的贼会偷到你屋里来。”

    桑柔说:“诶诶诶,你这话说得我就不喜欢听了哈!论貌,我也是奇葩一朵美艳动人好吗?论财……嗯……论财,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了不是!”

    “奇葩确实是!”穆止一个爆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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