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诺弯刀-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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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把更多的敌人招引到这边来。
双方的观点,在下属诸将中都各有支持者。
严方成豪门望族,位高爵重,深得刘言信任,孙湛明戎马出身,军功等身,深受士兵爱戴。
严方成接替你的父亲陈士钊出任燕塘关总兵以来,与孙湛明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多有嫌隙。
严方成一直都瞧不起孙的草根出身和从不奔走豪门的傲气,处处排挤孙。
孙则觉得严心胸狭隘,权谋太深,长于逢迎拍马,军事上平庸无能,内心畏敌如虎,和我的父亲相差实在是太大了。双方互相都不喜欢对方。
燕塘关的驻军军官将领和各部士兵,也就随之分为拥严和拥孙两派。
双方争执的最后结果是:孙湛明自请带领本部人马出关助战,孙湛明立下军令状,如果出战不胜,甘愿自担责任,领受惩罚。严方成觉得这种方案可以接受:若孙落败,正好除去一个异己;若不胜不败,可以消耗孙的实力;若大获全胜,自己同意孙出关,无论如何也跑不了自己英明决断的功劳。
严方成觉得自己的考虑非常周全了。但是他没有想到,临水会战的战果竟然会这样的辉煌!
当战报传来时,他开始犯了嘀咕。他认为如果如实上报,孙湛明部必然得到王廷的重赏和擢拔。说不定会将自己取而代之也难料定。就算不取代自己,将来必然也是倚仗战功,更加尾大不掉。
所以,严方成并没有按照实际的战况承报朝廷,而是在其中打了很多折扣,多方强调自己坐镇指挥,后援保障方面的功劳,在战功表上,他加上了好多朝廷要员的关系在里面,为之邀功请赏,把孙湛明的浴血奋战反而轻轻一笔带过。
孙湛明回到燕塘关后,严方成帐下的一位师爷偷偷把严方成的奏章内容透露给了他。孙湛明部立刻群情激奋,众议哗然。
孙湛明觉得大敌当前,不宜内讧,压制了此事。但双方的裂痕已然加深。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正在双方不和之际,你的第二份大礼又送到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贪功冒赏
(一)
望原之战后,你派遣了一小队人马押送着汗王的两个女儿回到了临水。
杨彪信守承诺,一路放行他们穿过了北汉的国土,没有阻拦。
临水守军根据你的指令,把这两个人质作为感谢会战支援的礼物,送给了燕塘关守军,请严、孙二人作为战利品献给刘言。
你分别把两批人质同时送给了南汉王和北汉王。你是在做一个测试,以便你最终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两个汉王和他们的官僚系统,对于这同样性质的礼物,反应是相当不同的。
杨彪果然没有贪冒你的功劳,并忠实地转达了你想对刘申所说的话。刘申也如你预期地注意到了你,对你发生了兴趣。
而南汉那边的情形就大相径庭了。
严方成见到这份礼物,顿时就生出了贪婪的念头。
他在上书的奏章里面,绝口不提你的名字,把两名公主的俘获全说成是燕塘守军奇袭破敌的功劳。他绘声绘色地虚构了战斗的过程,并且把他的亲随都列入了有功人员的名单上。当然,在名单的最前面,他把当朝大员在燕塘的各种关系人物都一如既往地先列上了。
孙湛明得知严方成再次贪冒军功的情况后,觉得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径直去找了严方成质问此事,为你打抱不平,直叱严方成贪功冒赏,对不起远袭草原浴血奋战的新汉军将士,对不起深入虎穴,出生入死的你,如此行事,怎能不让边关将士寒心。严方成坚持声称,没有燕塘关守军策应临水,围歼拉目部,你绝不可能放心远袭温达木部,不可能一举俘获两位公主,两位公主虽然直接落入你手,但真正最大的功劳,当然应该是归燕塘关守军莫属,而且人是你心甘情愿献上的,怎么能说骗赏冒功。两人就如何奏报的问题发生了激烈的口角。双方都拍了桌子,撸了袖子。最后,严方成理屈词穷,只得拿出上司的身份,强行压制了孙湛明的争议,坚持按照原来的奏本上报王廷。
孙湛明气呼呼地回到本部营中,觉得实在看不下去严方成的倒行逆施,觉得为了边关将士的忠勇和士气,绝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决定上书王廷揭发这两件事情。
关于战斗两种不同说法的奏章先后送出燕塘关。严方成得知孙湛明竟然上书举发,把他恨得牙根痒痒,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
至此,双方矛盾公开化,两部将士也随之剑拔弩张,反目成仇。
(二)
眼见得双方情势水火不容,严方成心生恐惧。
他一方面派人飞马峒城去打点朝中亲贵,一方面接受了谋士的建议,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先找个机会干脆杀了孙湛明,趁着战事还没有完全结束,并吞该部,只说是孙湛明在与敌人的作战中陷入重围,死战殉国,给王廷来个死无对证,让官司不打自消。
严方成召集心腹将领,在密室当中彻夜开会,研究火并孙部,杀害孙湛明的方案。严方成帐下那位敬佩孙湛明的师爷,无意当中发现了严方成的秘密会议,悄悄潜伏在密室墙根偷听了几句。不听则已,一听大吃一惊。他冒死偷听到了严方成动手的计划和时间后,火速离开严府,深夜来到孙湛明的飞虎营通风报信。
师爷飞马到达的时候,孙湛明都已经上床休息了。闻听师爷飞马入营,心知必然事有突变,穿着睡衣,光着脚就出来迎入师爷。师爷一路跑得浑身热汗直流,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把严方成在密室中的火并策划,全盘密告了孙湛明。
孙湛明听后心下一凉,也大吃一惊。想不到严方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卑鄙下作。当即他就按捺不住,拍案而起,勃然大怒,要连夜举兵围攻总兵府,活捉严方成,然后带着严方成去峒城对质,辨明是非曲直。师爷听后,立刻极力劝阻。师爷对孙湛明说,以孙部飞虎军的作战能力,立刻哗变,抓住严方成,也许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善后。不管朝廷如何裁断是非曲直,大敌当前,临阵哗变,逮捕主官,以下犯上,这条大罪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脱的。就算是刘言认同孙部的说法,严方成也只是骗赏而已,不能抹杀他允许燕塘守军参战临水的主将之功,功过相抵,他的处分最多就是丢官回家而已,最严厉的惩罚也不过是流军发配,可孙湛明不经怀州府同意,擅自在前敌发动兵变,却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若去峒城对质,最终刘言的处理结果如何,真的是难以预料。师爷提醒孙湛明说,从老汉王开始,朝廷君主对北线边军就一直是且疑且用,且用且防。最忌讳的,就是边军擅自行动,失去控制。今者,新汉军刚刚有一系列的擅专之举,刘言心下已经非常震惊和不快了,只是碍于新汉军两进草原,战功过于卓著,担心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无法对新汉军立刻惩处,若孙湛明此时再在燕塘关发动兵变,刘言闻听,很难不认为是边军叛心明显,很难不勃然大怒。孙湛明如果进峒城,说不定就成为刘言发泄愤怒的牺牲品,能否活着回来,无法料定。另外,大敌当前,大索的兵虽然一时在攻击临水的途中掉头北去,但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勿吉人的故布疑阵,勿吉的大批马队会否突然卷土重来,也在未定之中。若勿吉人突然杀个回马枪,而燕塘关主将火并,群龙无首,后果也非常严重,一旦丢失燕塘关,孙湛明再有一百个正当理由,也统统变成了没有理由。
师爷的这一番肺腑之言,让孙湛明的怒火顿时冷却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的确比较艰难。但,作为一条血性的汉子,戎马半生,他又哪里甘心避走退让或者引颈就戮呢?一时之间,内心动荡,失却了主张。
看到他在帐中走来走去,蹙眉挠头,师爷便提醒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孙总兵值此危急时刻,何不速召徐在田先生前来共商大计?”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孙湛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看我,都给这卑鄙小人气糊涂了,怎么忘了徐先生呢。”于是,吩咐从人速去急召门客徐在田簧夜过来,商议应对自保之策。
第一百九十五章 改换门庭
(一)
徐在田是个非常聪明而能干的人。在错综复杂的乱局当中,他一直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他来到后,听师爷介绍了种种情况并谈了自己的顾虑后,当即就观瞻全局,有了应对之策。
徐在田对孙湛明说:“孙兄,你目前的情况非常不好处理啊。若再次上书王廷举发严方成先起意发动兵乱,火并飞虎军,不仅查无实据,无法仅凭师爷的一人之言立,而且易落诬陷主将之名,何况远水不解近渴,不等朝廷决断或者派员勘察,严方成就已经先动手了。若先下手为强,主动与严方成部火并,虽然飞虎军作战能力强悍,但严方成部人数毕竟较多,且他毕竟是朝廷的主官,关内飞虎军之外的其他部队,将会选择支持哪一边,也难料定。战斗的胜负未知。纵然战胜,也必定两败俱伤,自己的伤损也会比较严重。将来王廷怎样看待此事,尚在难测之中,很难预料会不会获罪。”
徐在田又说:“孙兄若不想卷入兵乱,选择避祸远走,就是大敌当前,擅离职守,严方成必然诬陷孙兄不服指挥,争功邀赏,不能满足即对朝廷心怀怨怼,临阵叛国投敌。然后以此为借口,不等朝廷裁断就派兵追杀。总之,事到如今,孙兄无论怎样行动,都有诸多不利,后果难料。而孙兄想必也绝不愿意坐以待毙,令飞虎军火种毁于一旦,令兄弟们横遭杀身之祸,蒙受不白之冤。”
孙湛明听了,便着急道:“先生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孙某究竟当如何处置才能险中求活,全身而存呢?”
徐在田看了看孙湛明和师爷,肃然拱手道:“唯今之际,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严方成多年在朝廷上下曲意奉迎,网罗勾结,根基深厚,孙兄既然成为他加害的对象,想要消灭严方成的同时,又保全在南汉朝廷里的安全与富贵,实难周全。只有另辟蹊径,才能化险为夷。徐某早有一策在胸,可解孙兄之困,但不知,孙兄有没有下定与南汉王廷决裂反目的决心?”
孙湛明说:“徐先生的良策,孙某愿闻其详。”
(二)
徐在田说:“当世之上,王道衰落,诸强自立。如果将军不能自立,割据一方,就应该投靠追随诸强之中的最强者,这样方能长久。”
徐在田说:“当今的南汉王才智平庸,心胸狭窄,所用之人非亲即戚,国策墨守成规,用兵固步自封。加之王廷奢侈,官吏**,贤德干练之人难有出头之日,实在不是值得追随的对象。峒城的王廷,长此以往,老汉王的余威渐退后,早晚都是一个城破倾覆的结局。徐某为孙兄扼腕,替孙兄叹息,不齿追随这样的王廷,已经非止一日。”
他说:“北汉王虽说是一代枭雄,大有帝王气度,但羽翼已成,现在孙兄投靠过去,虽然受到欢迎,也难以受到特别的重用,而且孙兄曾经抛弃他母子,依附南汉王廷的旧账,始终还在那里,早晚都是个把柄。再者,燕塘关孤悬东面,和北汉的疆土不直接接壤,投奔过去,也必难逃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