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上云霄-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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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就在宫外了?轻轻掐掐自己的胳膊,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敢相信。这一次,顺利的有些出乎意料。。。
就这么走了吧,就这么走了吧。心中有个声音不停地蛊惑着。
不,不,自己还有些没有准备好。身上一文钱没有,而且,身上穿的,一看就是宫中的款式。。。至少,小六还在呢。要走的话,也是自己一个人走。小六毕竟是个太监,自己扮成一个村姑少女什么,随便哪里都能藏身。但带着一个太监,想不****身份都难。。。
至于是否会累及家人,她倒有十分把握不会。“宫妃出逃”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为了皇家脸面,估计那男人只会对外宣布自己“病重”,然后私下里寻找。或者找也不找,直接宣布“病逝”也不是不可能。。。
母亲和大哥会伤心一段时间吧。。。
至于儿子。。。他终归是个皇子,身份尊贵,且由淑妃爱着护着。就算将来淑妃倒了,也还有其他什么妃子会依然将他当宝贝一样。。。皇子,在皇宫中可不就是最尊贵的宝贝?就算是皇后等与淑妃有隙的人,也只会将斗争的矛头放在淑妃身上,而不是小皇子身上。斗倒了淑妃,就可能得到皇子的抚养权,从此后半生就有了依靠;与此相比,迫害一个不是淑妃血脉的小皇子,实在是得不偿失。。。
听程海说儿子与他爹长的十分相似,轻轻不由得在脑中将记忆里皱巴巴的粉红小脸与皇帝陛下那张温和俊朗的脸叠在一起,想起那滑稽的样子,她微笑起来。就冲着儿子那张脸,皇上也会护着吧。。。
儿子啊儿子,你生下来就有万千宠爱,尊贵无比。不像老娘我是个没人稀罕的。。。所以,老娘我就一个人追求自由了,你长大后,一定要讲良心,不能偷偷地怨我。。。
皇宫实在不是我喜欢的地盘。。。老娘虽然曾经喜欢看宫斗,但绝不想参与宫斗;就像老娘虽然喜欢听八卦,却不想被八卦一样。。。
“姐。外面是在平民区了。咱们所在的,是一个五进的大宅子,不过这宅子下人很少,我转了一圈,只在几道院门的地方各有几个看门人。下人房中住着几个婆子,没有家丁护院,也没有找到主人住的地方。”秦六闪身进来,低声说道。
“哦?这么少的人?”轻轻有些诧异。不过马上也明白过来,既然是密道出口,修个宅子,雇佣几个人做掩饰,也很正常。“那我也出去转转吧。”
轻轻和秦六出了书房,经过了正堂,进了院子。这院子修的很不错,至少比自己的梧桐院好多了。轻轻望着远处那不高的院墙(比宫墙矮),心想,那墙边有几颗大树,自己完全有可能爬过去。。。
“院墙后面呢?有没有街道?”轻轻问。这个要问清楚,不然爬过一道院墙又进了一道院子,那才是悲剧。。。
秦六道:“前门临着一条大街,我也只是小时候在京城呆过不多久,对京城不怎么熟悉,不知道那是什么街。左右连着别的院子,后院那也有一条小胡同。”
后面吗?轻轻闻言转到屋后,远远望着那一道院墙,对比着自己的能力,暗暗点了点头。这墙,应该爬的过去,最多受点小伤。。。
“姐,咱还回宫吗?”秦六犹豫地问道。
“你想回去吗?”
“我跟着你。你到哪我就到哪。”
“小六,多谢你了。”轻轻对秦六和程海一直都充满感激。自己只不过是闲暇时做了几双鞋子,哪里抵的上他们两个对自己的情意?自己只一句话,他们就去杀人防火;自己一句话,程海就一直看护在儿子身边;自己一句话,秦六就肯随自己亡命天涯。。。
越是如此,自己就越不连累他们!程海跟着皇子,前景不会差。自己不见了,只要皇上不大张旗鼓地张榜通缉寻找自己,梧桐院的几人应该都是安全的,最多也就是问个失职之罪,打上几板子。。。而张榜通缉一个“逃妃”。实在是与皇家的脸面有碍。。。“回宫吧。回去之后,我将送给淑妃的屏风做好,再为小皇子留几身衣服,再收拾点银两什么的,准备好了,再出宫。”
“恩,姐,那你到时候叫我。”
轻轻笑道:“放心吧,姐以后还要你保护呢。”
两人又回到书房,进了密道,原路返程不提。
只说轻轻那晚从密道回了宫,就开始着手绣那件花开富贵的屏风。她每日全身心地投入到刺绣中,仿佛从不曾有过“出逃”这个打算一眼,也仿佛从没有什么密道。。。甚至,连那块嵌在墙壁上的具有“古典美”的孔雀双屏青铜镜,她也没有再多看一眼。。。
费时了整一个月,才将这一副绣屏,每面九十九朵,一共一百九十八朵的各自不同,极尽妍态的牡丹图完工,又是由月儿做代表送了出去,换回了一大堆珍贵的回礼。。。
又有一个月,她费劲心神,为儿子从里到外,做了整十套衣衫,一件比一件精细,又一件比一件略大一些,可以让小皇子从满月穿到三岁。。。
第一卷 宫女篇 097 出逃
097 出逃
这期间,她按照记忆里的款式。找了一块相比之下最差劲的布料,为自己做了两件水蓝色的平民少女装,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一种,如此,混在人群里才不引人注意。。。
恩,在世人眼中,能当上皇帝的老婆肯定都是美若天仙,艳若朝霞,绝不似凡俗之人。。。谁会能想到她这样一个“逃妃”,会只是一个面貌略显清秀的普通少女呢?
这期间,她又偷偷整理了一些金银珠宝,还熬制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天,是四月十四日。
轻轻缓缓地在梧桐院中散步,时不时地瞅瞅脚下茁壮成长,已经开始开花抽穗的小麦田,又望望天边红灿灿的晚霞,和着微醺的春风,心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明天。也会是个好日子吧。。。
月儿睡眠很好,只要一挨枕头,不用盏茶时间就会睡熟;那自己大概亥时能动身,没有秦六,自己应该需要走四五个小时才能走完地道,到达那间宅子后,天恐怕就快亮了。。。时间太紧,最好天一黑就动身,若是月儿还不曾睡的话,那说不得要动用**了。。。
再趁着天黑爬过院墙,等待开城门。如果不是秦六也知道那个宅子,得知自己不见一定会追来,那在那个大宅子中随便找个空房间猫上几天也难以有人发现。。。
等到月儿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不在的时候,自己应该早就随着早起出城的人流,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吧。。。在这交通闭塞,信息不发达的古代,她有信心躲过皇室“小心翼翼”地搜索,毕竟她自己都没有目的地,谁又能猜到她会去何处呢?只要避开大城市。。。
在身份证、指纹、电子眼、电话、卫星定位平常的年代,那哥们都能越狱成功,一路潇洒,虽然本小姐没有那哥们那样强悍,但环境不同不是?本小姐一定会成功的。。。
她记得,这个大宋可不像原本历史中的大宋,女子不能随意出门;现在这个大宋,虽然女子抛头露面不十分多见,但也绝不少见。感谢前辈穿越大神林立天同志!
至于山匪歹人。听说大宋现在正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她应该不至于人品那么差吧。。。
用过了晚膳,轻轻借着烛光将手中小衣的最后一针缝好,随手丢给月儿,打了个哈欠,道:“给你。晚上你试试,若是不合适我再给你改改,不用谢了。”说完脱了衣服爬****,嘀咕道:“累死了,睡了睡了,你也早点睡。”
月儿笑着将手中的小衣收好,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些年,她所有的小衣全是由轻轻经手,她们之间,早就不需要“谢谢”这类词。。。
月儿只默默地将轻轻的被角掖好,有些心疼地看了看她略显憔悴的容颜,心中叹了一口气。轻轻实在是太苦了些。她一心盼着役满出宫,却要一辈子呆在深宫;她阴差阳错做了妃子,却不得皇上心喜。难见君王面;她十月怀孕,诞下尊贵的皇子,却只能养在旁人身边。。。
她这么拼命地做,做完屏风又为瑞殿下做衣服,做完瑞现下的衣物,又为自己做衣物。。。她逼着自己忙碌,是怕自己一有闲暇就会忍不住地自伤自哀吧,像二月份那样。。。
轻轻,轻轻,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只能换着花样,让你胃口好一点,每餐多吃一点,身体健康一点。。。月儿感叹着,脱了外衣,在小榻上睡了。轻轻倒是多次说过,不需要人守夜,但不知道怎地,只有亲自守在轻轻身边,她才觉得安心一些。。。
轻轻躺在床上,静静闭着眼等着。包裹早就收拾好,就塞在床下。她听见月儿躺下,听到外面微风吹过,梧桐院里那颗梧桐树欢快地“哗哗”作响,还有草丛中不知名的虫子低低地鸣叫。。。
渐渐地,她听见月儿的呼吸均匀起来,她知道,是时候了。只见她静静地起床,换上那身平民款式的简洁衣衫。将当年初进宫时,母亲准备的那根桃木缠枝簪子别在头上,簪子内还存着一直没有用掉的九百两银票。
轻轻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好了鞋,从床低下摸出一个不大的碎花布包裹,借着烛火,点燃了一根加了料的安神香,按开了地道入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四个月的寝宫,在心中默默道了一声“再见”,闪身入了地道,再关上“门”。整个过程,不曾发出一丝声响。。。
轻轻靠在“门”上,拍拍胸口,将跳的有些快的心脏安抚几下,小跑起来。时间很紧张,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
。。。。。。
“小五,跟朕说说南洋的见闻呗。唉,朕也是可怜,说是富有四海,可朕却只能困在京城,只要稍微动一动巡游的心思,那些大臣就开始唠叨什么‘扰民’啊等等乱七八糟的。仿佛不反对就不是忠臣似的。。。”
书房内,皇上与安亲王支个小桌,对面而坐。桌上摆了几碟下酒菜,俱是普通的东西,但此时在皇上眼中,这些普普通通的居家小菜,反而透着些亲切温馨。自己每日的膳食,食材都是顶好的,厨艺也是顶好的,琳琅满目地摆了百十道,可是下箸的时候。反倒不知道要吃些什么。。。
安亲王含笑听着,见皇上的酒杯空了,为他满上后,自己也啜了一口。最上等的竹叶青,还是去年年春皇上特意从宫中搬来的几坛,一直存在酒窖中。只见他离京一年,一身皂白的粗布衣虽是没变,但神色之间,多了些许风尘。
“皇兄也是心急,臣弟这才刚进家门,还未洗去风尘,皇兄就追来了。”安亲王道。
“四哥这不是等不及吗?若是等着你进宫,依你那性子,还不知道倒什么时候才会想起入宫看看你可怜的四哥。。。”
“瞧皇兄说的。南洋不似京城,四季分明,而是一年到头都是湿热湿热的。臣弟一路遇见了很多商人,有如大食人,波斯人这些,京城见过的,也有来自遥远的西方一个叫欧罗巴的地方。。。臣弟这次算是开了眼界,轻轻曾说西方那些民族,黄头发、蓝眼睛,白皮肤,也有着璀璨的文化。。。臣弟先还不信,那些西方的野蛮人怎么与咱们炎黄子孙相比?但轻轻说。。。”
安亲王突然沉默下来,出神地望着手中的碧玉酒杯,半晌,才犹豫地问道:“四哥,轻轻她,如何了?”
听到自己的弟弟又问起那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