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男友精分过头-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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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不到,这一等,便是十年。
他每天心无旁骛,只记得修炼,进阶,等待。再修炼,再等。
寒池里的红莲往复开了一次又一次,里边那条墨色的锦鲤每天无忧无虑地吐着泡泡。他数着日子,在木牌上刻下一道又一道的正字,那痕迹随着修为的上升,越发深刻规整。
等待的时间越发漫长,但修真无岁月,十年的时间竟不知不觉过去了。
最后一夜,他坐在屋顶上等着。
他今晚会不会来呢?
从哪里来?
天上?地下?还是池水里?
十年过去了,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呢?他会不会也在想我?
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期待着再次相逢呢。
可是等到星星都沉到乳白色的天空里了,等到周身都带着微湿的晨露,他终究看着那空旷的只有自己的院落,神色黯淡。
你失约了。
他想。
可我该去哪找你呢。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他看着那抹逐渐升起的红色光辉,拢起五指遮住了射到眼睛上的光。
臣乾走后,谭漓的厄运体质当然继续回来身上。
不止一次练功时突然灵力暴动差点走火入魔,也不止一次碰到强大的对手妖兽濒临死亡。
他也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来到悬崖边,等到凉风把他吹回了神,才寒着脸离开那里。
宗主看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露骨,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马上便可以扒/皮剔骨摆上餐桌,做一顿美味的宴席。
谭漓也越来越学会用冷脸面对所有人。
作为流火魔宗的少宗主,他总要有服人的气势和实力。
所以他不再对着人笑,不再语气温软可爱。而是像个真正的少宗主那样,高冷,强大,骄傲不可侵犯。
他做的很成功。
天魔体质的进阶速度完全可以碾压宗内所有魔修,而他在臣乾离开后的第四天便正式步入脱身期开始修炼。因为多年厄运体质锻炼出来的反应学习能力,同高阶妖兽搏杀出来的实力,更是同阶之内无敌手,越级挑战也没有多么吃力。
谭漓还是修炼了那本玄魔决,原本宗主赐了他一本品质不错的功法,但同玄魔决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是每每修炼,他总能想起同臣乾在地下的情形。
他总在回忆,似乎要把那短短的几个时辰里每一秒都回忆个详尽。
想他在耳边说“我会心疼的。”
想着他语气轻快地喊着“哎哟,我的小心肝。”
想他说着,“我也喜欢你。”时候的心跳如鼓。
想他揉乱自己头发的温柔力道。
想他呼吸喷洒在耳边一瞬间的心动。
想他临别时一吻留在皮肤上的热度。
十年了,这份思念丝毫未曾减淡消失,反而越发沉淀,凝聚成一直难以消抹的执念。
谭漓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屋顶上想着。
分明他只同臣乾相处了短短的十几日。
甚至臣乾化为人形的时候,也只有他失态的那晚,和库房里的几个时辰。
可他偏偏动了心。
就是喜欢上了,将那人牵挂进了心里,没什么原因。
爱总是那么莫名其妙的。
臣乾留给他的只有那本功法。
也只有这功法证明他是真实存在过的。
倘若没有这本功法,他险些要以为这只是他所经历的一场略显真实的梦境,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内心渴望所幻想着的。
他每夜抚摸着书页,抚摸着臣乾曾经或许抚摸过的地方。
年岁渐长,身体也逐渐成熟。
所以在那个夜晚,他梦见自己亲吻着他所梦寐的,律液在唇齿间交换,他抚摸着纤细的腰身,感受着皮肤细腻的触感。
然后他就醒了,眼角泛着微微的红色。
一床的狼藉。
还记得他面红耳赤地将那些狼藉的东西尽数毁去,再把自己卷成一团纠结的麻花。心情慌乱地像是心脏马上要从胸腔里跳脱出来,心里那只总爱乱撞的小鹿这样跟发了疯一样四处冲撞,以一副撞死也不罢休的态度想要挣脱这层束缚。
谭漓虽心智早熟,可关乎情/欲一事上,却从未有人指导过他。他娘防他防的紧,相关的书籍定然藏的他连摸都摸不到个痕迹。
他也清楚,这等恋慕之情通常只能应用于男女之间。
可他不敢想象臣乾身边如果站着的是一个面庞娇羞的少女,或是一个美艳的女人时候,他会不会气的发疯,会不会压不下心中的嫉妒和暴虐。
如果是他,只能是他。
这个时候谭漓必须对自我承认,他的确恋慕臣乾。
非常认真地恋慕着。
即使对当时的他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远远无法触摸的一道光。
光是无形的,不管是月光还是阳光。
他没有能够抓住的力量。
那么,等他更加强大的时候。
等他能够挣脱这些束缚,等他成长到比臣乾还要强大,等他变成一个足以与天地对抗的存在的时候。
他是否就能抓住了呢。
玄魔诀共有八层,每层的内容便愈加精妙难懂。
这功法的确极其玄妙的。
十年已过,谭漓感受着巩固在胎动期的修为,浅浅地呼出一口气来。
这功法教的是如何引用天地灵气修炼,甚至直接将天地间的力量引为己用,而非全部要靠压榨体内的那点灵力。
所以谭漓现在虽然只是胎动期,对比起道修也只是金丹期,但吊打一打元婴期绝对没有问题。
虽然谭漓觉得这速度还是稍慢,可对整个修真界来说,17岁的金丹胎动期,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事。
毕竟史上资质最好的一位修士,当年名声响彻整个修真界的天才道修王修衍,也是16筑基,等到二十多岁才刚刚摸到金丹的边缘,二十三岁正式踏入金丹期。
谭漓却已经胎动圆满,魔丹稳定,准备冲击凝神期了。
他是少宗主,自然是越强越好。所以这等妖孽的资质,从未引起过旁人嫉妒。
说来也怪,人总会嫉妒比自己好的,但当双方有无法逾越的差距时,反而生不起什么嫉妒之心了。
宗主开始让他去杀一些人。
他会高高在上地把玩着那枚戒指,一边漫不经心地吩咐着。
“我看碧池宗最近动作不小,给你拨些人,明天去灭了吧。”
既然是魔宗的少宗主,自然不会放任他干干净净地修炼,不沾点血,要拿什么来服众?
谭漓下手向来干脆,一如当年他对着楚云绮挥下的那一剑一样。
他想活下去,想登到更高的位置上,想更加强大,那就必须做出一些取舍。
修真界向来是残酷至极的,活下来的那些,谁手上没几条鲜活的人命呢?
登临顶端的那条路,本就是由失败者的鲜血铺就而成的。
这都是臣乾一句一句教给他的。
“这本来就是一个残忍的世界,不管是谁要适应,无论对错。”
更多的时候,看到流满一地的鲜血,他会忍不住想起臣乾。
他是否也会受伤,也会虚弱无力地倒在地上,也会变得眼神空茫。
臣乾不属于这里,他看的出来,因为臣乾自己也一直在强调。
“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而你总有一天会不再需要我。”
只是每每想起,便觉得呼吸都像要被溺毙一样。
如果我达成了你的愿望,或许你会为此多停留一会?
如果我更加努力一些,或许你会因此对我有一些感情?
那如果,如果我对你说我爱你,或许有一天,你会笑着对我说,
“真巧,我也是。”
谭漓看着眼前的人,尽管十年时间过去了,可那眉眼依旧熟悉,让他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坐到了那人正对面,从他面前的盘子里取了一枚包子,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好久不见。”
第29章 少女漓()
臣乾的包子还叼在嘴里,此刻略微有些愣神。
他仔细看着那略有些熟悉的,却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眉眼。
“十年了。”臣乾听到带着羞涩表情的美人如是说道。
“你回来了,我很高兴。”他的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光,深邃而迷人。
“嗯。”臣乾有些沉醉在这美色里,听到声音下意识应了一声,一口咬上了包子噫,等等,十年?!
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再细细地看向他,那风华绝代的美人脸上依稀能看出点幼时的影子来。
“谭漓。”臣乾忽然也笑开,把包子推向他。
“的确是好久不见。”
包子还冒着点热气,丝丝缕缕往上飘着。
谭漓低头捏着那枚包子,目光温柔。
谭漓本以为他有好多好多话想同臣乾说,说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碰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说他有多想他,说他的修为涨到了胎动期,说他一定能做到他想做的。
只是再相见,却已无言。
两人却只是对坐,共同分食着一盘包子,任谁都没有忍心打破这份安静。
但他的确是在笑着的,倘若流火宗一个弟子看到少宗主这幅模样,怕是要惊掉了大牙。谁人不知流火宗少宗主谭漓,俊美无匹,却永远一张万年不变的高贵冷艳冰块脸。
谭漓整整等了十年,十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孩子长大,长成成年人的模样了。
臣乾到底没有对这段时间的感触,于他来说,他和谭漓只是离别了不到四日的时光。
可一转眼,一切都变了。
让他几乎没有时间反应。
还是臣乾找了句话打破了这局面。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好好修炼吗?”
“不好。”他目光直直地盯着臣乾低垂下的眼睛,答的斩钉截铁。
“如何不好?”臣乾挑眉,从旁边的茶壶里倒出杯茶水来。这只是家包子铺,那茶只是用来给客人解渴用,算不得什么好茶。所以臣乾只是倒出来,却没有喝,只是看着里边的星点茶叶末随着水流浮起,旋转,再缓缓沉入杯底。
“我很想你。”谭漓却道,“每天都在想。”
臣乾抬头看他,看了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看茶水,茶叶末在里边缓慢地沉淀着。
不行,太好看了,再看就要弯了,这孩子怎么长的,好犯规啊讨厌。:3ゝ
“”沉默了一下,谭漓突然伸出手来牵住他的一缕头发,似乎很不满意他这样的无视态度。“为什么不看我?”
“我不好看吗?”这声音非常的委屈,臣乾甚至觉得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谭漓能直接当着他的面哭出来。
“好看。”臣乾无奈地抓住那只幼稚地揪着他头发的手,“你最好看了。”
“那你想我没有?”
“想啊,怎么不想。”臣乾很自然地答道“我除去睡觉的时候,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想你。”他的确没对谭漓说谎,因为分别的时间总共就四天,撇去被雷劈的那一阵,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思考剧情。有剧情嘛,肯定要有反派,想到反派就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