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尊之凤歌-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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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一个娇脆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他身受两处剑伤,都为太过慈悲,你们都自负是武林中成了名的人物,却使车轮战,对付一个受伤的人,算得什么英雄,如若你当真的想打,我来陪你就是。”声落人现,一个青衣横剑书童,挡在了徐凤眠身侧。
这现身书童,正是改扮的金兰。
邓坤收剑退了一步问道:“你究竟是女子,还是男人?”
原来金兰眼看他们施出车轮战法,对付徐凤眠,心中一急,忘记了掩去女子声音。
金兰呆了一呆,道:“你管我是男的还是女的,先胜了我手中宝剑再说。”
邓坤冷冷说道:“百花山庄中人,不论男女,大概都已是死有余辜的了。”扬手一剑,刺了过去,金兰不愿多耗内力,硬封他的剑势,侧身避开,还刺一剑。
两人一交上手,立刻各自使出绝学。
剑光闪转,寒芒飞绕,剑尖指袭之处,尽都是致命的要穴。
徐凤眠看那老者剑招佳妙,不在那石奉先之下,只怕金兰不敌,车中的玉兰和唐三姑,又都服下了化骨毒九,除了弃置她们不顾逃走外,只有击退强敌一途,心念转动,怒火渐起,撕下衣襟,包扎起伤势,回目望了枯木大师一眼,冷冷说道:“大师亲目所睹,亲耳听闻,这些人既不肯听我解说,也不肯放我们离开,存心是要置我们于死地了,在下两次相让,两度身受剑伤,逼人至此,怪不得我徐某人要大开杀戒了!”
枯木大师低喧一声佛号道:“尚望施主能再忍让一二,等老衲一位挚友到来,有他出面,定可排解开今日一场杀劫,老衲不再在江湖走动,识人不多,虽有排解之心,只怕无排解之力。”
徐凤眠道:“大师既是自知无能,那就不用多管闲事了!”
枯木大师道:“阿弥陀佛,百里行程半九十,施主已忍让许多,就不能再多忍一刻工夫吗?”
四周群豪,齐齐把目光投注在两人身上,窃窃低语,显然,在场之人都不认识枯木大师。
忽听邓坤厉声喝道:“撒手!”
长剑施出拈字诀,搭上了金兰右腕。
在这险恶万状中,金兰仍是不肯弃剑,左手劈出了一掌击向邓坤前胸,右手缩收,向下疾沉。
她应变虽快,但仍是无法闪开邓坤那急快的剑,寒芒闪过,血珠溅飞,金兰那嫩白的玉臂,被剑尖划了一道三寸长短的血口。
金兰强忍疼痛,一振玉腕,挥剑反击,鲜血共剑溅飞,洒飞出一丈多远,溅落在围观群豪身上。
徐凤眠经过一阵调息之后,体能稍复,眼看金兰受了剑伤,心中大怒,厉喝一声,扬手点出修罗指力。
一缕锐风,破空而去!
但闻邓坤大喝一声,仰身摔倒在地上。
徐凤眠点倒邓坤之后,突然欺进两步,到了金兰身侧,沉声说道:“宝剑给我,收起箱子,快驾车赶路。”
金兰道:“三爷的伤势……”
徐凤眠道,“我不碍事……”伸手夺过金兰手中宝剑,健腕翻振,银星飞洒,幻起了一片寒芒,挡住了追上的群豪。
金兰忍痛转身,在徐凤眠剑光环护之下,合上箱盖,纵身登上马车,握缰驰马,篷车疾向前面奔去。
徐凤眠剑势连变,刺伤了两个近身侧的大汉,喝道:“挡我者死。”提聚全身真气,剑化八方风雨,寒芒暴射,又刺伤了一名近身大汉。
群豪眼看徐凤眠如此勇武,个个心生寒意,谁也不敢先挡锐锋。
就在群豪攻势一缓之时,徐凤眠冲入群豪,剑光旋风中,又伤了两人。
金兰驰车追在徐凤眠身后,在徐凤眠的剑势护卫下,冲出重围而去。
徐凤眠大奋神勇,威震群豪,突围而出,一口气奔出了四五里路,才停了下来,回首望了金兰一眼,口齿启动,话还未说出口,突然一跤倒在地上。
原来他在重伤之下,既未及时疗息,复又强行提聚真气出手,以致伤口迸裂,再经这一阵奔走,失血过多,难再提聚真气,回首看金兰无恙,心中一宽,真气顿散,瘫倒在地上。
金兰惊叫一声,纵身下车,伸手扶起,连声叫道:“三爷,三爷……”一面伸手在徐凤眠身上不住推拿。
良久之后,才见徐凤眠睁动一下失去神采的眼睛,有气无力他说道:“不要怕,我死不了,扶我上车去,快些赶路……”
说完这两三句话,似乎已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徐凤眠又闭上了眼睛。
第88章 : 心虚的金兰()
金兰咬牙忍着臂伤,扶着徐凤眠,走向篷车。
正打算举步登车,突闻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他伤的很重吗?”
那声音不大,但听在金兰耳中,却如五雷轰顶一般,全身一颤,双手一松,将怀中的徐凤眠跌落地上。
只见一只洁白的大手,陡然伸了过来,接住了徐凤眠,缓缓放下。
金兰目涌泪光,盈盈跪了下去,道:“不知大庄主驾到,贱婢未能远迎,请庄主恕罪。”
金兰自从听见那声音之后,始终未抬头望过来人一眼,那声音太熟悉了,不用抬头,已知道来人是谁了。
但闻一个冷漠而沙哑的声音说道:“你站起来,本座的来去,岂是你能查觉。”
金兰缓缓抬起头来,只见花无欢高大驼背的身子,就停在身前尺许之处,双目中神光闪烁,嘴角间却带着一分淡淡的笑意。
遥闻马嘶之声传来,几匹健马,风驰电掣一般奔了过来。
花无欢两手一伸,托起徐凤眠的身躯放入了车中,说道:“快些驰车赶路,但不用太快,让那些快马追来。”
说话间,人已进入了篷车之中,金兰一语不发,登上马车,抖动缰绳,马车疾向前面奔去。
篷车奔行在大道上,荡起了两道滚滚的烟尘。
马蹄声得得可闻,似乎那急来的快马,已追到了篷车后面。
突然间,响起了一声惨叫,混入了辘辘的轮声之中,金兰不用回头张望,已知是花无欢出手伤了那追近马车的人,听那惨叫之声凄厉短促,那人纵然不立刻死亡,恐也难保得活命。
她暗暗叹息一声,忖道:那些人对百花山庄,已恨入刺骨,对三爷的误会,已经够深了,大庄主隐身车中,施放暗器伤了这些紧迫不舍的武林人物,这笔帐,岂不是都记到了徐三爷的身上?
日后,徐凤眠纵有苏秦之舌,也是难以解说的清楚,这手段当真是毒辣的很,如若徐三爷被武林各大门派,联手迫得天下无立足之处,只有投效百花山庄一途,甘心受他摆布……
她愈想愈觉不错,不禁由心底泛升起一股怒火,当下扬鞭催马,篷车速度突然加快,疾如流星般,飞驰在官道上。
只听车帘内传出花无欢沙哑而冷漠的声音,道:“金兰,慢一点。”
金兰心中虽然将花无欢恨入刺骨,但她一见花无欢或是听得了花无欢的声音,心中蕴藏着的反抗意识,便立即消失。
所以,听了花无欢呼喝之声,竟是不能自禁,一收缰绳,马车果然缓了下来。
但闻得蹄声,紧逼车后,紧随着又是一声惊心动魄的惨叫传来。
金兰心中一阵跳动,忖道:徐三爷的头上,又记下了一笔血债。
马车继续奔走在官道上,不时由车后传过来惊心的惨叫。
金兰暗暗的计算那惨叫声,共有九次之多,九笔血的仇恨,记到了徐凤眠的身上。
突然篷车中传出花无欢的声音,道:“停车。”
金兰一收缰绳,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车帘起处,走出来花无欢那高大微驼的身躯,举起蒲扇般的手掌,轻轻在金兰肩上扳了一下,笑着说道:“兰儿,徐三爷待你好吗?”
他脸上带着祥和的微笑,这极难一见的笑容,留给了金兰难以忘去的印象,她记得被花无欢夺去童贞的一夜,也见过他这般平和的笑容。
金兰对那平和的笑容,有着深恶痛绝的感觉,缓缓垂下头去,说道:“徐三爷人间麒麟,哪里会看上奴婢,纵有好感,也只是对奴婢们一点怜惜而已。”
花无欢道:“他指名要带你和玉兰,岂能说全无好感,只要你好好的侍候三爷,日后我定当成全你们。”
金兰道,“奴妾残花败柳,怎敢出此妄想。”
花无欢道:“日久情生,你终日和他厮守在一起,日久天长,自然会获他喜爱……”语声微微一顿。笑容尽敛,声音也变的十分严厉,接道:“徐三爷醒来之后,不许告诉他刚才的事,也不许提我来过此处……”
金兰吃了一惊,急道:“你可是在三爷身上下了毒……”
花无欢淡然一笑,道:“你可是很喜欢徐三爷吗?”
金兰道:“三爷对待奴婢们和蔼亲切……”
花无欢脸色一沉,接道:“只要你能完成我交付给你的事情,日后我定会要徐三爷收你为妾,若是你胆敢背叛于我,那滋味如何,不用我说,谅你心中有数……”
他长长吁一口气,道:“此刻,三爷已遍地仇踪,不用我在他身上下毒,他已难应付那追索血债的武林人物,今后他只有重回百花山庄一途,个中利害得失,一目了然,你好好的想想吧,我要走了。”
金兰紧接着说道:“大庄主请留驾片刻,奴婢还有请示。”
花无欢道:“什么事?”
金兰道:“玉兰姐姐,和唐三姑服下的化骨毒丹,时限已将近,大庄主就慈悲慈悲,赐给她们两粒延缓毒性发作的解药吧!”
花无欢道:“如果我给了她两人解药,三庄主清醒之后,质问此事,你该如何应答……”
金兰道:“这个,奴婢……”
花无欢接道:“此事我已有了安排,不用你多费心了,上车赶路去吧!”
金兰哪里还敢多嘴,纵身跃上马车,挥动长鞭,马车疾向前面驰去。
一口气奔行七八里路,才收缰停了下来,但,她仍是有些放心不下,回头看去,花无欢早已不见踪影,才启开车帘,进入车中。
只见徐凤眠仰卧车中,紧闭双目,伤口处敷有药物,流血已止。
金兰缓缓伸出手去,施展推宫过穴手法。
在徐凤眠身上推拿一阵,果然找出了几处被点的穴道。
那花无欢故意要金兰解开徐凤眠的穴道,所以下手甚轻,推拿片刻,徐凤眠的穴道已解。
但闻徐凤眠轻轻叹息一声,缓缓睁开双眼望了金兰一眼,又望了望伤口处敷的药物,说道:“是你替我敷的药吗?”
金兰只好点头应道:“奴婢看三爷流血不止,擅自作主替三爷敷了药物。”
徐凤眠挺身坐了起来,道:“谢谢你……”
回顾了唐三姑和玉兰一眼,道:“唉!如若不是她们两人服有化骨毒丹,咱们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冲出重围,也用不着伤那些人了。”
金兰道:“三爷不用多想了,好好的养息一下吧!”
徐凤眠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大之事,急急问道,“我晕倒之后,那些人就没有追赶咱们吗?”
金兰道:“奴婢抱三爷上了马车,立时狂奔赶路,有没有人追来,奴婢就不清楚了。”
她心中有鬼,说话时粉颈低垂,一直不敢抬头。
徐凤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