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听你的演唱会-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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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越了无数路口后上了京津高速。
我们要去北京,江湖老板老毕千辛万苦的帮SLAM搞到一张音乐节的邀请卡。
***
到通州时已经是中午了,陈识他们熟悉了场地之后就找了片人少的地方,我们坐在草地上,SLAM名气不算很高,但也是有一些歌迷的,陈识笑着接过来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子递过来的木吉他,调了调音开始弹,陈湘跟着调调哼,没有清晰的歌词,但很好听。
他们两个,真合拍啊。
我突然觉得很泄气,怎么我还会记得那种暗恋陈识的感觉。
许尼亚来的更晚一些,他换了一身衣服。我看他的时候,他急着解释,“别想歪了,我就是衣服弄脏了所以换的。”
我干干笑着,有点儿不自然,没敢说自己是因为听着陈识的吉他声才发呆,以前只见过他弹电吉他,那种感觉特别强势,换了木吉他我才知道,他的音乐也可以很温和。
一首歌结束,陈识把吉他还回去,我抬头的时候他正远远注视着我,竟然淡淡笑了下,并没有从前咄咄逼人的样子。
“好听吗?”陈识走过来,问我。
我点点头。
“下次再弹给你听。”
我点点头。
陈识又笑了下,露出牙齿,理所当然的样子。他转过头,看向别处。
我心里有点儿小兴奋,也有点儿小愧疚,有小嫉妒,还有小惆怅。其实,我很想走过去大声说我也是SLAM的歌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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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开始走心了?()
音乐节一共三天,陈识他们被安排在今天的live里唱半首歌。
彩排在下午三点钟开始,实际上,他们三个为这次一分钟不到的表演准备了好久,休息的时候我看到司辰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写歌,哼几句,手指反复敲着模仿弹琴的动作,再在纸上快速的记录下来。
钢笔尖划在纸上发出沙沙声,我看着,有点儿崇拜。
“你还会写歌啊?”
司辰轻笑一下,转过脸,“陈识写的更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听过,不止听过,甚至偷偷拿复读机录下来过。
实话,他那种偏朋克的摇滚挺吵的,但放小了声音又失去意义,也因此我在自习室听的时候被管理员撵出去好多次。
彩排时SLAM就是作为一小角色的存在,这和平常高傲的陈识其实是相违背的。
我看着他好几次被导演呼来喝去的,刚接上电源来不及调音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刚“赶来”的大咖们挤到后面去了。
陈识脸色不好看,要发作的样子,我在下面看着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其实他们的新歌比其他那些只会蹦蹦跳跳的乐队强多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唱。
这样拖着,在live开场前40分钟都没轮到SLAM彩排,终于有一小助理来找我们了,结果却是通知今天时间来不及,SLAM的一分钟也被砍掉了。
我们几个当时就傻了,陈识放下吉他要去找导演,我比他跑的更快,跳上台似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但我高估了那些人,他们哪会受什么良心谴责,就直接告诉我有赞助商临时要求加一个新人进去,这种事儿他们也没办法,再说被砍掉的也不止我们。
跟过来的陈识也听到了这句话,说真的,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无奈的表情。
我的感觉,他应该就一直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哪怕他欺负了我,我也不是真的记仇。
我继续理论,那导演不耐烦了,摆着手要哄我走,这时候一搬着梯子的人从我们身边经过,导演一推,我就撞在了那人身上,梯子朝着我砸下来。
在台下的司辰他们也看到了,不过把我从梯子底下拽出来的人还是离着最近的陈识。
他把我的手腕攥的紧紧的,“你是不是有病?”
我看着他,突然就委屈了,眼泪流出来。跟着,鼻血也流出来,刚刚那梯子还是在我脸上砸了一下,疼的后知后觉的。我抬手擦了擦,陈识继续皱眉,我挣开他的手追到导演旁边。
打小这种借伤向老师碰瓷儿的事儿我就没少做,这次也没意外的成功了。
我受了点儿小伤,但是换回来SLAM上场的机会。
下去时陈识小声和我说了句对不起,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接着又更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我侧过脸去看他,他递了张纸巾给我。
真正的live开场前我很郑重的给他们鼓气加油,陈识再一次给了我好脸色,笑的很是亲切走心。
006 男二是个大明星()
live的场面十分火爆,我跟着摇荧光棒,唱每一首自己听过和没听过的歌。转过头却发现陈湘很安静,我偷偷看她,灯光下漂亮的不真实的一张脸,难怪陈识会喜欢他。
换成司辰和许尼亚,我相信也会把陈湘排在前面的。
那,我对陈识那一点点摇摇欲坠的小透明般的喜欢,确实不值一提。
SLAM最终被安排在整场live四分之三时出场,正是最疲惫的时候,他们被插在一段英伦串烧里,司辰这次是键盘,陈识也收敛了许多,唯独许尼亚还是嬉皮笑脸的收获了不少姑娘的尖叫。
这是我第一次在比较正式的live上看他们,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反而这时候我整个人安静下来,似乎有种幻觉,台下只有我一个人。
几千人的场地里,他们就对着我一个人唱。
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很快被我自己否定了,他们一共也只在台上一分多钟,回过神时,司辰已经在我身边了,陈识则是表情淡淡的问陈湘他唱的怎么样。
其实,他越是这样,就代表他真的在紧张。
但陈湘还是仔细的分析了他们的优缺点,作为圈外人,我的确不懂,也触碰不到那些境界。
陈识捉摸着,然后点头,很认真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说,“走吧。”
下午的大雪已经封了高速,我们今天只能留在通州,这附近只有一间酒店,去太晚可能房间都没有。
“我能不能等下自己过去啊?”
气氛一阵微妙,我指着隔壁姑娘手臂上的贴纸解释道,“我想看完许易再走。”
我认识许易那一年是1997年,香港回归,全国人民忙着欢天喜地,而我用一暑假积攒下来的零用钱买了一张小型歌迷会的门票,那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许易之于我的意义,就像80后的张国荣,90后的周杰伦。
我喜欢他,是那种当做偶像的喜欢,四年以来,我听过他三场演唱会,四场歌迷会,以及一次握手会。我记得那也是冬天,八里台的音像店被排队的学生堵的水泄不通,我翘课见到了他,被握住手的时候,甚至在发抖。
他抬眼看我,语气淡淡,“我再签张海报送你吧。”
那张用黑色马克笔写着许易两个字的海报到现在还贴在我墙上,从家里到五大道的格子间,我把它贴在床头,边边角角都仔细保护着,心情不好的时候总要假装能靠着他的肩膀。
那种感情,可以通俗点概括为少女心泛滥,甚至精神初恋。
所以当我在歌单里看到许易名字的时候,我知道我今天一定要留下。
陈识好像又不高兴了,“你走不走?”他别过脸,“不走算了,我们走。”
“我留下陪向西。”
说话的是许尼亚,司辰也耸耸肩,“我也留下。”
“要跟我客气?”司辰搂着我,身体贴的比每一次都近,我没好意思推开。
陈识没再说话,拉着陈湘的胳膊,拨开人群走了。
007 用嘴巴()
许易上台后场面又沸腾了一次,而我,心潮虽然澎湃,身体也没有力气了,懒懒的靠着司辰站着。许易唱歌时会看台下,四目相对的瞬间里,我脑袋里乱七八糟的都是那些年少时光。
散场时快12点了,许尼亚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司辰要来一张酒店名片,看着背面的地图,“真挺远的。”
司辰笑笑,有点儿无赖,“这下要打野战了。”
“诶?”
我一愣,明白了司辰的话之后急着闪开。他忍不住笑,又把我往回拉,“过来点儿。”
“司辰,那个,我……”
这事儿被司辰玩儿脱线了,他可能只想开个玩笑,没想到我会想那么多。我们俩一块儿往酒店走的时候,我都特紧张,好在没多久就看到陈识的车。
我跟司辰上了车,陈识从后视镜里撇了我一眼,然后把车当飞机,开的特快。
路上司辰收到许尼亚的短信,说让我们等他,陈识根本没搭理。
我们到酒店时还是被告知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另外一间的客人明早要赶飞机,大概再过一小时退房。
我偷偷的想,四个人,两个房间,那陈湘要和陈识一起么?我和司辰是不是也要这样。
提议玩儿大冒险的是司辰。
当时我们刚进房间,他一边从柜子拿出仅有两双的一次性拖鞋递给我和陈湘,一边抿着嘴唇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然等着也很无聊,是吧,湘湘?”
陈湘没回答,倒是陈识看着她被雪浸湿的鞋和袜子说,“先进去泡下脚吧,你身体不好,小心不舒服。”
你看,多奇妙。那种作为女生才能体会的不舒服,很少关心人的陈识竟然会关心到。
而似乎从没和陈湘对话的过的司辰,突然很亲近的叫她湘湘。
空调嗡嗡的响着,司辰沉默着。我看着他,想努力做出一个表情,脸却感觉异常僵硬。
手脚也一样,其实我也怕冷。在雪地里站了几个小时,现在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蹲下换鞋的时候头晕眼花,恍惚间,在我即将跌倒的瞬间我看到陈识扶了我一把。
他皱着眉,特别别扭的说,“你也去。”
“嗯。”
我们出去的时候,司辰真的找来了一副扑克牌,他抬手招呼我们也过去。
我和陈湘都差不多,没什么游戏天赋,在规则都没搞懂的情况下就连续输了好几把,大冒险的项目是用小纸条写好的,前面几次抽到的惩罚还好,最严重的也只是对着窗子喊“我有病,我有病。”
可这次我抽到的是:打电话。
“什么意思啊?”我有点儿茫然的看着司辰,把纸条摊开,陈识看到的时候脸上也闪过一丝复杂。
“就是啊……”司辰痞痞的笑着,“你有唇膏吗?”
“嗯。”
我翻出唇膏,递给司辰。他接过去,旋开,然后在我脸上勾勾画画的,动作很轻,痒痒的,我心里不安,仍然不懂这算是什么惩罚。但我大概感觉到了,他是在我脸上画出了一个九宫格,然后填上了数字。
扣好盖子,司辰把唇膏还给我,“现在,你选一个人配合你,用嘴拨电话,要把你脸上的数字弄掉才算过关。”顿了一下,他补充到,“异性。”
选择陈湘的可能性已经被否决掉,其实也可以赖掉啊。
但我开口前陈识就把牌收起来,“玩儿不起就算了。”
司辰咯咯笑着,不像要给我解围的样子。
“我选。”
008 我要去听他的演唱会()
我带着焦灼的心情看着司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