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仙人-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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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德大长老立刻凑上来,紧紧的追问道:“为什么不能有这种想法?若是我不去追逐、不去把握的话。又如何得到那个道呢?”
东子立刻摆手道:“停!停!停!勿做此念!道从未离开过你们。你们又说什么得与不得呢?有此意念便是身外求道了,终究是水中捞月一场空!”
这回是彻底把周围的人全都说糊涂了。连斯诺德也犹犹豫豫的说道:“不追、不逐、不求,那那怎么能与道接触呢?”
却听东子哈哈大笑起来。喝道:“不错!就是要不追、不逐、不求!这样道然就显现了。我不是说了吗?道化生了万事万物,但为何万事万物却个个不同?”他一指远方的雪山说道:“你看所有的溪水都是从雪山而来,但最后的流向却各个不同,向西南流去的,在半途就被蒸发一空。向东南流去的聚合为小溪,慢慢消散在广阔得荒野上。向正北流去的,则混入了庞大的地下河流中,化为一片地下湖海。同样是一滴水,结局却各个不同。但若是将这些水滴重新放回雪山之巅呢?原本响西南而去,现在就可以向正北而去。原来向东南流去的,现在也可以向正北而去。命运就此改变了。”
东子正色道:“孕育水滴的雪山之巅就是道,而我们的一切追求、**、偏好等等,都是各种地势啊!这些地势牵引着我们向着不同的结局奔流而去,我们自以为是决定了一切,其实仔细想一想,我们的生命不正是被这些追求、**、偏好等等地势给决定了吗?给奴役了吗?所以不追、不逐、不求正是要返回那缥缈但确实存在的雪山之巅,让我们可以再一次的决定自己的特征与命运。不过此话说起来简单,作起来却非常非常的难啊。”
周围一圈人,除了斯诺德所有所思、奈苏斯迷迷糊糊外,那个绿地精血脉地“小食人魔”海楞斯则在使劲儿的嘀嘀咕咕。似乎是在背书;拉芬纳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发呆;乐琳不以为然地擦着她的中柄战刀;而麦肯思和刚鬃毛毛猪则在面面相觑。其余的人也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越听越糊涂了。
不过那些萨满长老们本能的知道讲到了关键之处。别纷纷请愿道:“我们也愿学那本命药叉之术!我们也愿学道。还请艾力露大德鲁伊传授一
东子哈哈苦笑的走到大核桃树下,连连摇头说道:“学道?哈哈哈我自己都没学成,又如何教你们?。至于学本命药叉嘛,这门技艺可不是你们原先练习的五雷药叉,五雷药叉法最初源自我们秘术德鲁伊的一个流派上清派,专讲以心念、符篆、草药等调整身心,使外在精微妙气与自身五脏接合起来。形成诸多类似精魂之物储存在体内,在需要时在命其出去行事。后来经过演变和优化就渐渐变成现在地五雷药叉神变法,也就是以自身为根本、以精魂之物为内外交互作用的中介,以内在力量推动精魂,再以精魂推动外在力量。但总的说来。此法重在内外接合,对内在的要求不是很高。只需方法得当、持之以恒便能成就,这就像你段造出一把利剑,再练习出各种剑术。并非什么高不可攀的技艺。但本命药叉法则不同,它以练习者自身为一切变化地核心,外力只是辅助手段,这就像是把你的血肉之躯变成钢铁之体,还要运转灵活,其难度远比造剑练剑难上百倍啊。所以说它对练习者的要求非常高的,草草说来至少有五大难处。非常人可练成。”
众萨满长老们一意请求到:“无论多难也要试试。请问到底有那几难?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东子便立于大核桃树下,对周遭地人说道:“五大难者。艰辛难过。纵有大智慧、大毅力也还要好些机会才能通过,其中艰险犹如草舟入海。不知何时便会倾覆。你们既然一意要听,我也简单的说一下:第一难,观内心难;第二难,除心执难;第三难,镇习性难;第四难,驭诸障难;第五难,辟风险难。”
他肃然道:“第一难,观内心难。需知一切**、情感、习惯、思维方式等等皆如山脉走势,你顺着这些走势而去,那必然会得到某种结局。而这个结局或许超过了你的期望、或许违背了你的期望,但无论好坏,都不是你所控制的、你所成就的!你只是顺着这些内心的地势向下走去罢了。说到底你觉得是你在作主,事实上你是被内心地一切**、情感、习惯、思维方式等等给做了主!常人不知这个道理,愤怒来了就以为是我在愤怒、喜悦来了便以为是我在喜悦、忧愁来了便以为是我在忧愁。就如那顺着各类地势而下地水滴一样,它以为是我在向下边流去。但到底是它在向下边流去,还是其它事物使它向下边流去?诸位可曾想过?”
自然,这玩意儿是从来没人想过的。于是连大长老斯诺德都有点儿云里雾里放光彩地朦胧神情了。其它人干脆就像一排排木雕般板着面孔、瞪着眼睛,傻不楞噔的站在哪里,等着东子继续说下来。唯有那个海楞斯还有点儿反应,继续嘀嘀咕咕地背书。
东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总而言之,要想返回那最初的山颠之道就要静观自己的内心,不但要观,还要看透!就像看穿种种幻像一样看穿内心中的种种力量,最后了知:诸欲非我、诸情非我、诸念非我、诸意非我。就像那一滴水,了知行于斜坡之时,是斜坡使我行,而非我在行。跃于山涧之时,了知这是山涧使我跃,而非我在跃。聚于小小潭之时,了知这是小潭使我停聚,而非我在停聚。久久如是,最终察觉一切高下、大小、左右、多寡等等皆不是我的归宿,皆不能让我得自在。若要真自在则需返回那缥缈的颠峰之道。但这个过程就非常非常的难啊,难得就像是一口气吹散漫天乌云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之间,斯诺德终于硬着头皮问道:“这有如此难吗?就没有什么方便的办法?”却见东子立刻接口道:“这的如此难,至于方便的办法那是没有的。因为这涉及到第二难,除心执难。”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七圣闻法(中)()
众人虽是不明白但还是耐着性子在听,东合子也乐的说些道法,至于听得懂多少,日后又有没有机会搞明白,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听天由命吧
于是接着说道:“执着分为两种,一是我们从形成胎儿的那一刻起就被决定的东西,就像是雪山上的水滴,当它最初向某个方向下落的时候,未来的大致路径就已经被决定了。而是我们在成长中所遇到的事情、所产生的感想、所养成的思维习惯等等,这些东西聚合起来就形成了第二类执着。两种执着相互结合就像是金刚石一般坚不可摧!它就如同我们的影子一样,随时随地的的左右着我们的意识。很多时候表面上是我在做决定,但事实上却是执着在使我做决定。执着的力量是如此的庞大、如此的深入、如此的顽固,即便你知道了诸欲非我、诸情非我、诸念非我、诸意非我的道路,想返回雪山之巅的道,可以各种或明显或暗藏的执着还是会以难以察觉的方式牵引着你,把你拉回来。有时候明明知道某种想法和情绪是错的、有害的,但还是忍不住觉得非要做不可。这就像从山上流下来的水滴,虽然它知道了自己不该继续流下去,而应当回到雪山之巅的道,但是它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走势,还是要继续向下方流去。这就是执着地作用中比较明显的那一部分。而那些不明显的作用就更多了。观内心虽难,但因循一定的观察和思维锻炼法,还是可以得到成果地。可这执着就极难除去了!需要每天磨练自己的心性,就如用是一个人在于千军万马进行车轮战一样。疲劳苦闷,却又看不到出头之日。所以说难度极大。而且寻常人谁会整天没事儿观察自己的心念、否定自己的思维?若无某些特定的机会逼着你长期且不得不去反思自己的思维方式和心念习性,那么任何人都很难坚持到底啊。而这些特定的机会并非什么好事,恰恰是些极大、极艰难、甚至动则得咎的事情。常人碰到后逃都来不及,那还有心思反观自己地内心、再废尽精力的和自己的心念作对?所以更是难上加难了。”
众人皆低头沉默无语起来,显然是感到失望了。唯有斯诺德大长老还在问道:“那么第三难镇习性难,又难道何种程度?”
东合子,面色凝重的慢慢说道:“执着就像海面上露出来的巨大冰山。坚固难摧。而习性则是海面下那尚未露出的冰山,十倍于露出海面的冰山!它不但坚固难摧,更能聚合寒水再生冰山。可以说它其实就是执着的基础,若是不认真地对付他,纵然你把旧有的执着消除了,还是会有更多新的执着产生,甚至越除越多,最后反把自己淹没了。而习性乃天生的根本。是无法真正除掉地。唯有以某种方法镇压。但镇压不是要蛮力或坚固的意志,事实上越是用蛮经儿、越是让自己的意志坚固,那就越糟糕!镇压习性唯有用智慧!我所谓的智慧不是思维敏锐、头脑聪明,而是指认识自己的能力、屏除各类执着和习性的能力。这种能力人人都有。乃至最愚笨的畜生都有!这种能力其实我们每人、每天、每个念头中都在使用,只是众人自己不知罢了!若要发掘出这种能力就需要更深层次地观察、辨析、否定自己就有地思维方式,不但是每天深查自心,甚至要在每时每刻、每思每念之间用特定的方法认真观察。如此才能这种不属于头脑地智慧,那就有希望镇压住习性。”
这回连斯诺德都惊讶起来:“有希望?难道有了这些智慧还不够吗?”
东合子苦笑道:“怎么会够?我说过,这条路异常艰难,并非你毅力大、能耐大就能成功的。其中困扰层出不穷。稍一松懈便是万劫不复了。多少既聪明又坚忍不拔地人物在这条路上不是疯了便是自杀。你们以为走这条道路是什么好事儿吗?不好啊!一点儿都不好!!言归正传吧,纵然你能获得消除执着、镇压习性的智慧之力。但还是会有很多的困扰。这些困扰无处不自、无时不在,仿佛深藏层层叠叠的千军万马之中。几乎没有出头之日!这便是第四难驭诸障难。”
见众人都在暗自摇头的打退堂鼓,东合子反而心中稍安:这才正常嘛,要不然全都一窝蜂的跑去学道,结果泥沙俱下,反而会把自己给害的疯癫短命。再则修道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好事、坏事都是万事万物中的一个异常微笑的东西,对于超越一切的道而言是谈不上好或不好的。
于是微笑着继续说道:“走我这条道路,各类障碍也是源源不断、千奇百怪。你们千万别以为所谓的障碍是什么奇怪的遭遇,其实我所说的障碍可能以任何形式表现出来。即可能是非常奇异的事情,也可能是非产平常的事情。或因敌人而起、或因朋友而起;或因下属而起、或因上司而起;或因生活而起、或因静思而起。一切障碍虽然外在的东西,但都能极强的诱发内心的执着也习性。如果修行和智慧如限制水流的长堤,那外在的障碍就是破堤的蚁穴,一处蚁穴也可能毁掉整个长堤,使心中的大浪滔滔涌出,再难收拾。最糟的是,执着也�